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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做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否所谓死后的世界,如果是,那真是叫人相当失望,因为一点创意也没有,作者在偷懒么?我睁眼一看,周围的景象丝毫未变,我安然无恙,但背后的墙壁被击出一个大洞,从这里望过去,是604的客厅。一样犹如内脏般血肉模糊,红色墙壁在蠕动。

为什么他要放过我?我想不明白。心里却已经失望透顶。为陈良。为我。陈良是**犯,我是一丘之貉。这就是章悦要我看到的?

我爬进去,房间的正中,我看到一片黑土地。旁边立着一把铁锹。房间并没有出口。

我惊疑不定,难道是要我挖出一个出口?黑衣人是怎么离开的?苦笑一下,我又怎能和他比?你能从自己嘴里爬出来么?事到如今,我只有自己动手,争取丰衣足食。现在我哪有资格渴求什么?

土质极其松软,似乎刚刚被人翻过,挖了一会,铁锹就碰到一个硬物。我再挖几下,扫开周围的浮土。居然是……

我的皮箱。

那个冰封日我找衣服,结果拉链坏在中央,怎么也拉不开的皮箱。

为什么会在604?为什么会埋在土里?

我走过去,伸手去拉拉链。握上拉链的一瞬间很犹豫。里面不是我的衣服吗?

如果不是怎么办?

拉链十分配合,轻而易举就被拉动,慢慢滑向左边的尽头。我怦怦心跳,祈祷里面不要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深吸一口气,猛然掀开箱子。尘土扬起,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我差点呕吐,赶紧捂上鼻子。灰烟散尽,箱子里的东西显出身形。

竟然蜷着一具腐尸。

尸体几乎已经被虫蚁咬噬殆尽,很多地方露出白骨。箱底躺满虫子的尸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正在疑惑时,忽然看到尸体背后有什么硬物。我很犹豫,要不要去够,最后一狠心,慢慢伸出手去。倒不是担心尸体会跳起来。只是实在太恶心。摸到那硬物连着的一根绳带,赶紧拉出来。

是一只相机。慢着。这个款式,这个样子……我记起来了。这就是陈良拍章悦裸照的相机!

我后退一步,这尸体竟然是陈良!

怎么会这样!他问什么会死在这里,埋在土中?是谁做的?

脑海中一片混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墙壁忽然像潮水退去一般,缓缓还原为初始的颜色,客厅里的一切东西渐渐恢复正常,片刻之后,我站在正常604客厅之中,面前只是那张沙发,上面印着“远东快递”几个字的工作服,哪有什么大坑,哪有我的皮箱?

我再也搞不清状况,这时又收到一条短信:

我要紧紧守着谁也不能偷窥我的记忆

她还希望我做什么?我走出604。廊道阴暗,还能隐隐听的到外面的雨声。我乘上电梯,一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要冷静一下。我想回自己的房间。按了4。

走进4楼熟悉的廊道,心中却带着毫不熟悉的感觉。405仍然大敞。我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我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卑鄙之徒。为什么对章悦做过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忘记过去更是可耻。

我打开404。我先看客厅,果然我的箱子已经不在那里。进入洗手间。我洗洗手上的伤口,血丝顺着水流流入下水道,也许我的血和污水一样肮脏。我应该怎么办?忽然面对章悦的事情,我生出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如果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如何解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发现里面的人如此可耻。我想起当我刺中“我”时,“我”的表情。

看一眼时间,已经5:30。我撩起上衣,看着胸口的数字。

48755

粗略一算,竟然少了6个小时左右。这意味着数字会在明早6点左右归零。我想起“王子奉献了自己的三分之一生命”的故事。这就是解释么?

我或许已经无法完成晓晓的嘱托。即使完成了,这样的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她?

为什么不将生命全拿走呢?也许我还好受一些。

出了洗手间,我心力交瘁。看一眼小几上的花箱,将找到的5号碎片随手一抛。我已经没心情去处理这些事情。窗外雨潺潺,阴霾的天空卷着愤怒的云朵。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手机一震,把我硬生生从梦中弄醒。这是什么时候?我看看手机,是章悦的电话。我想不到幽灵居然会打电话,犹豫一下,不过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说害怕?

接通。里面传出章悦焦急的声音:“华年,你在哪里?”

这一下问的我不知所措。什么我在哪里?这种问法绝不会是幽灵版。为什么会这样?

我摸不着头脑,“我在404啊。怎么了?”

“谢天谢地,我给你倒水的功夫,你竟然不见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更是糊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为什么我记不起来?

“你……你可以过来么?现在周围不对劲,我……我好害怕。”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我爬起来,这是演的哪一出?章悦究竟打算做什么?幽灵版和现实版两种人格么?究竟哪个更真实一些?

“别着急,我马上过去。怎么了?”我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向外走。

“你……你看看窗外。”

我惊讶的一回头。紧接着身体一震。

漫天的大雨……雨珠纷纷静止在空中。

我回到了昨天上午。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选择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8 8:59:17 本章字数:3168

挂了电话,说我马上过去。

我不能相信。为什么我又会在这里?我看看墙上的钟表,定格在10:45。这时间,我和曲柔不是正在这幢楼内,和变态大叔斗智斗勇么?为什么我又回到这里?曲柔呢?一看客厅小几上的花箱,果然有三条锁链。

我对当前处境半信半疑,记得那个时候不是章悦突然消失,我才遇到曲柔的么?这么说来,消失的其实是我。那么现在回到这时,算怎么一回事?曲柔的事我肯定是无能为力,交由这个时间的我自由决定(估计也干预不来),我就是要去找章悦么?糊里糊涂朝门外走,心说这时要去604,该不会撞见“我”和曲柔卿卿我我吧?要不要打招呼?打招呼说些什么?3p?还没想明白,却见404门缝下塞着一张纸,狐疑地拾起来,打开门,为了节省时间边走边看,其实不应该抢这点时间,结果快走到电梯才终于看明白。心里咯噔一下。

纸上写着:

王子看着沉睡公主即将枯萎的容颜,悲痛欲绝。神明显灵,告诉王子,公主的灵魂已经放在命运的天平上称量,取回的唯一方法就是用同等重量的东西替代。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从此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幽灵版章悦,并没有打算结束。我看到花箱上残留的一道锁链,其实就已经想到。并不能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是这张纸究竟要暗示些什么?从结果来看,故事讲完了,公主幸福的生活——没有王子。依我的理解,王子白白奉献了一切。他在最后,究竟放弃了自己的什么?使得传统结局“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得以颠覆?

我不敢乱猜,毕竟好像事不关己,要说章悦事件对我的影响(我能够感觉到的)目前还只限于苟延残喘的时间变少。话要说回来能不能怪到她头上还带着一个庞大的问号。

从这字里行间是不是说,我必须再放弃些什么?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我进入电梯箱,不再多想,按了6就慢慢等。不料这东西竟然下行。我心里奇怪,这电梯好死不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闹别扭?我不是按了4吗?仔细一看操作板,亮的数字只有1。怪了,我在按两次6,已经没反应。故障?

还是说,是谁先我一步,擎下1?

我头皮就像过电般的麻了一下。这个想法可不妙。会被无神论者和唯物主义着唾弃。

电梯隆隆的向下运行,速度奇慢无比。我开始紧张,浑身似乎都不自在。空荡荡的铁箱子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冷气坏掉了?我感觉闷热难当。上次有这种感觉,似乎是在夏日拥挤的公交车上。

可是为什么我隐隐觉得冷飕飕?

电梯停在三层,门开了。门外并没有人。至少我没有看到。耳畔生风,而我其实并没有动。这个风给我的感觉,仿佛你站在马路上,行人车辆从你身边穿梭而过。我从烦躁的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腐味,还混着一种草香。肯定不是我的味道。我只能散发若干天未洗澡的纯天然体臭。

虽然我站在电梯当中,可是我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费力的将一口唾液咽下,我认为自己应当出去走走。走楼梯也不错嘛。人要经常锻炼!响应国家号召,全民健身,节约用电吗!想向前迈步,却惊奇地发现完全伸不出腿。明明空空如也,却好像有一道柔软的墙。推了两下没效果,反而自己又由于反作用力向后退了两步,这下子直接退到电梯角落里。我的额头沁出汗水,电梯里的冷气一定坏掉了吧?要不然怎么能出这么多汗?

电梯缓缓启动,仍是向下。顶灯开始不争气的闪烁,忽然“呲”一声顿灭,熄灭的一瞬间我看到自己的周围挤满了……人。

或者说,曾经的人。

我只来得及看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他穿着破破烂烂的休闲装,全身腐烂到骨子里,一只眼珠留在眶里,另一只却被几只蠕动的黄色虫子取代。半黑半白的头发干枯卷曲,上面还有腐败的泥土和树叶。他正在盯着我看,好像我十分可疑的样子。

黑箱中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气体喷在脸上,痒痒的。腐臭的味道极为刺鼻。我想捂住鼻子,却生怕这个举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这时灯又闪了一次。这一瞬间,发现电梯中所有人都在看我。我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在铁箱子里享受一次明星待遇。他们脸上的表情相当专注而诡异。

我背上终于湿透。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挠我的手背。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走廊的光照亮电梯。这不是二层,这是一层。空荡荡的大厅一如既往,我迫切的希望到电梯外面的世界中去,可惜周围似乎有着无穷的阻力,我就是动弹不得。又是几缕风拂过我面颊。好像乘客又在增加?我不敢喊叫。我怀疑这样是否有用。

电梯忽然大响。“嘀。嘀。嘀……”超重警报。

我看到电梯操纵般上方的铭牌:“载重1.5吨,人数上限20人。”

我相信电梯并不是在侮辱我的体重。耳边好像有一声叹息,我惊喜的发现自己手脚摆脱了束缚,忙不迭地撞出电梯。梯门顺利的合上,空荡荡的电梯寂寞地继续下行。

我喘着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亡灵的气息犹在鼻前荡漾,久久不散。自己全身冷汗,心有余悸。这公寓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不是打算给地狱输送一些年轻血液吧?

对了。章悦。章悦。现在应该去找章悦。刚才只是幻觉。幻觉。我拍拍自己的脸,反复告诫自己。尽快结束花箱的事。结束之后,什么公寓,什么花箱,什么幻觉,一股脑都会消失掉吧。

我是真么认为的。我也只能这么认为。

我这时才将气喘匀,直起身来。大厅正玻璃门竟然是敞开的,似乎对我的外出无任欢迎。我还能看到遥远的小区大铁门,竟然同样开放着。马路对面那远山环黛,波光粼粼,此刻看起来这么真切而触手可得。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自己就此跑出这扇大门,一去不回,什么花箱,什么章悦,统统见鬼去,岂不快哉?

可是还有晓晓。

我叹一口气。或许那生活注定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得。将玻璃门缓缓合上,我背过身去,将诸般景色抛诸脑后,开始找寻到回到六层的方法。门在背后哗啦啦一声,回头一看,一道链锁已经镶在玻璃门上。这下子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我怔怔的看着这道锁,心里也不知道高兴还是难过。

手机一震。是章悦的短信。

你在哪里?我要急死了

电梯是不敢搭乘。我试试边上的安全通道门,妈的,又是锁着的。我心说明明是安全通道,却从不干安全通道的事,站着茅坑不拉屎。看来并没有多少选择给我留下。我违心的按了一下电梯的上,祈祷这次不会有什么惊喜。

“叮”的一声,声音却是来自于旁边。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一看,操,旁边并列的位置上,竟然还有部电梯。那电梯门上写着几个字:

面对真实的虚伪

电梯门缓缓打开。右边这部显然也刚刚抵达,我在门上看到了熟悉的另一行字:

揭开虚伪的真实

两部敞开的电梯,里面似乎都没有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