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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 佚名 4780 字 3个月前

么说果然是章悦代表那把锁吗?”

她幽幽道:“不是她。是你。”

我很糊涂。问道:“她说的话,你都知道吗?”

她道:“我一直都在听着。”

我小心的问:“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她叹道:“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是李华年,不是陈良。你绝不是她嘴里说的那样的人,我相信这一点。”

我问道:“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她幽幽道:“我,我不是你了解的那么简单。”

我一愣,虽然心中隐隐感到一点端倪。晓晓果然知道些什么吗?

她长叹一声:“那个章悦。她和我,都是这里的引导者。”

我问道:“引导者?引导什么?”

她轻轻道:“引导你。”

我心中一痛,忽然想到在章悦那里看到的七号公寓住客名单。问道:“为什么要引导我?这间公寓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晓晓道:“有些事,你必须自己弄清楚。我……我不能说太多。”

她接着说:“想必你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地方,对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但这究竟是哪里?我周围的人又是什么?是真实的吗?”

她幽幽道:“我们,我们都是为你而存在的啊。”

我心头茫然,为我存在?什么为我存在?

她似乎深吸一口气,道:“你必须走完剩下的路。你要探寻的真相远远不止那些。那些问题只有你才能解答,也只有你才有资格解答。答应我,不要放弃,好么?”

我忽然听到浴室中传来小声抽泣声,不对!冲过去,“晓晓!你怎么了?”

里面大喊道:“不要过来!”

我硬生生钉在地上。晓晓的声音从浴室中传出来:“华年,你仔细听着。或许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但是,但是我的心,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

我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再也不管她的忠告,直接扑上去,用力砸着浴室的门,“晓晓!晓晓,把门打开!”

里面哭喝道:“华年!你听我说!”

我静下来,里面忽然变得很沉默。

她哽咽道:“我下面的话,你一定要给本姑娘一字一字的记清楚,如果你忘了一点点,下次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点点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华年,”她轻轻说,“我喜欢你。”

浴室里白光一闪,我狂叫道“不!”一下撞开门,看到晓晓站在一团白光中,微笑着,脸上带着泪水。我拼命向前扑去。

强烈的闪光。

(强烈的光晕中,昏厥的男子被白衣天使架开,他的手还是牢牢握住病床上昏睡女子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开。女子的闭着的眼睛似乎动了动,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

第七天

我从洗手间地板上爬起来,晓晓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为什么?为什么?

我冲回404,小几上的花箱依然缠着一股铁链。晓晓刚刚说了谎。箱子没有解开。我一脚把它从桌子上踢飞,这就是她不能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一把代表我的什么破锁,没有解开?王八蛋!我把箱子当做罪恶的根源,所有的气都撒在箱子上。直到最后我筋疲力尽,而箱子安然无恙时,我把它重新摆上小几,才一头倒进沙发。

现在已经是凌晨01:05。我还有最后不到5个小时。即使解开花箱,晓晓恐怕也不会出现了。我我已经没有解开花箱的理由。我看着时钟,让这时间尽快走完吧。我等不及了。

晓晓。我轻轻呼唤。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么?

忽然觉着坐到了什么东西。我抽出来一看,是上次章悦送上来的,医院寄给陈良的信。事到如今。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意义。我撕开信封,首先掉出来一个卡片状的东西,我捡起来一看,并不是卡片,而是碎片,背面:

真实的碎片#7

我懒得去拾,直接看剩下的几份文件。似乎是医院寄来的几份通知单,有催款通知单和住院申请单等等。还有几份填写好的副本。所幸无事可做,我随便翻翻看。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惊。

我有点明白了。

就在此时,我听到身后的花箱嚓的一声。我回头一看。

最后一条铁链消失不见。

我颤颤巍巍的打开箱盖。

里面居然是空的。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碎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 9:00:21 本章字数:3527

我欲哭无泪。如果我早一点看到这份文件,晓晓说不定就不会离我而去。锥心的悔恨让我痛不欲生,眼泪却让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那是一份住院单。患者性别是女。入院时间似乎是7个月之前。

缴费人一栏上的名字,是李华年。

不是陈良,是李华年。是我。

我的手在颤抖。这张纸就是真相吗?

我盯着箱子。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如果这么做了,她一定会为我骄傲。

我来到花箱面前。最后一条锁链终于不见,“迷茫”之锁已经消失。箱盖上的所有花朵都黯淡下去。终于到了这一刻。揭开这公寓的最终谜底。

我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打开箱盖。

里面居然是空的。

我反复检查箱子里,就差拿放大镜一寸寸看,不错。箱子里什么也没有。搞什么?我奔来奔去,就为了一口空箱子?

我难以相信,毫不死心,忽然在箱盖内侧上发现几行字。刚才只顾着在箱里找东西,理所当然将这里忽略了。

箱盖的内侧写着:

牺牲的祭坛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奉献真实得到唯一的解脱

真实?我的眼睛忽然落在旁边收集的一堆玻璃上面。都说拾荒最有前途,让我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在小几上先将7块碎片试拼一下。由于大小不一,有些还有直边,很快就组合起来,拼出的形状与箱底大小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了。不可能一次放进去。我取下第一片,按照组合的位置,嵌到箱底。

眼前忽然出现了奇妙的幻觉。

他身在云端。身体飘飘然,自己终于无需再去控制方向,一切如此顺其自然,轻松写意。

有人扒开了自己的眼皮。他不想睁开。是天使么?她身着白衣,轮廓模糊,周身发散着神奇的白光,对着自己的眼睛晃着一盏亮晃晃手电。

“知道多久之前吗?”

“我也不知道,熄灯前最后一次查房他还和我们打招呼……”

“我问多久之前!听不懂我的话么?”

“从那时算起大约6~7小时吧……”

“瞳孔已经放大。给我一只肾上腺素。快点。”手离开眼皮。他又一次回归到黑暗里。他还是要确认一下,这里是天堂么?

他睁开一条缝,这是目前的极限。白衣天使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一只注射器。什么东西刺入自己身体?不过这并不重要。他感觉自己似乎在移动中,身边围着不少白衣服的人。长廊顶部白花花的白炽灯管在向后匀速移动。他也许躺在一张轮床上?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他并不是真的想动。

耳边依稀还能听到人说话声,不过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他要继续寻找天堂。

我悚然一惊,一下子跳回现实。刚才似乎直接跳进了某个人的意识之中。那看到的场景是哪里?医院?和那份文件一样吗?

那个躺在轮床上的人是谁?

(就是你)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住的震颤。抑制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那群护士当中,有一个医生身材高挑,面貌虽然模糊,却给我一种熟悉感。

好像曲柔。

我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真实的碎片吗?我看到的是事实?

手里握着第二片,小心翼翼的嵌进去:

“大妈今个儿又自己来拿药么?”

值班护士偷偷将口香糖压在自己舌头下面。上班时间吃东西不符合规定,何况嚼着口香糖和人说话对人并不礼貌。如果被投诉也是很麻烦的,至少对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坐稳这里的老员工是这样。尤其自己没有容貌,没有身材,在医院中想混好很需要很多实力、关系和运气。她已经乐天知命,也许自己一辈子就是这样,顶多混一个护士长——还是不要痴心妄想。

她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七旬老妇,摆出一副职业性的笑容。

老妇人一身黑服,满面愁容,依旧不发一言,从出药口抓起一早准备在那里的药,转身走了。而她早已见惯,并不放在心上。一个人在世上茕茕孑立,总是难免有些不合群的。她看着老妇孤单的背影,心想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要像这样子。老妇人晚年丧子丧夫,孤身在世,身子却偏偏硬朗的很,年过七旬,走路不需拐杖,腰板笔直。几年如一日,周周来此取药,从不间断。心里暗叹一口气。

后面的一个人怯生生的说:“对不起,但是……”

她从心理活动中回过神,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估计还是学生吧。护士看着递过来的病历和药方,上面医生的字为什么总是那么草?病人叫叶秀,处方为一剂补血药。她翻到病历前几页,打胎?

这似乎已是两年来第三次因为同样的原因来取药。她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后者不敢与她对视,头垂的很低,一副无地自容模样。现在人心不古,十几岁的孩子也堕胎。而且三次?她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姑娘,明明挺漂亮,还有一股书卷气。

贱货。

女孩取了药,匆匆走了。她看后面并无人排队,将口香糖翻上来,继续咀嚼。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有嚼劲,不过无所谓。

这一次我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看了这一切。我认得那个值班护士!她,她不就是卖面的大妈吗?好像还是超市大妈?另外两个人就更是熟悉,老婆婆和叶秀。她们为什么在医院?医院,医院,一切都是发生在那里?以前我也经常出现一些幻觉,似乎就是在医院。

我嵌入第三片。

“爸爸!我明天要去公园!”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一只兔宝宝布偶。父亲眼中怜惜之色一闪即逝,摸摸小女孩的头,“小雨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父女两人手牵手,经过医院光亮的廊道。只是父亲的心中并不如小女孩一般雀跃。他手上的提包中还有一份ct结果,患者名字是汪小雨。他记得医生告诉他,肿瘤更严重时脸上的惋惜和同情。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希望自己听错了。他问医生,做手术痊愈的希望有多大?那医生甚至没有与他眼神接触,看着坐在候诊室外面的小雨,拍拍他的肩膀,轻轻摇摇头。

他掏出手机,犹豫是否该给前妻打个电话。小雨是两个人共同的宝贝。她有权知道发生的事情,即使当初她背叛自己,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但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一切的时候。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男人龌龊的脸。手在犹豫。最后发了一条短信,说有些事要当面谈谈。约了一个地方。

他很累。真的很累。他宁愿那病是在自己身上,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压垮。他一直在为女儿的病奔波,无法也无力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除了数不清的护士,他有多久没有和其他女性聊天?然而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是徒劳的。

小女孩忽然指着廊道边上一个房间,轻轻喊道:“爸爸,你看!又是那个大哥哥!”

透过敞开的房门,他见到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们,将一束蓝色的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床上躺着一个姑娘,双目紧闭,毫无意识。边上的仪器显示着姑娘的一切生命迹象。年轻人坐到床前,握着姑娘的手,呆呆的看着她仍然秀丽却清减的容颜,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悔恨。而女孩儿不会有任何反应。

“爸爸,他们是恋人吗?”

他或多或少从护士口中知道这病房里的女孩儿,估计是永远不会醒来了。他每次来,都能看到这个年轻人陪在这里。

“也许吧。”他拉起女儿的手,向电梯走去,顺手轻轻关上病房的门。他们不应该受到打扰。

病房的门缓缓合上,上面有三个淡淡的数字:405。

我看到了汪小雨和汪泽洋。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不幸。虽然并不是我所了解的那样。为什么我在这里接触到的他们,会是这样?

还有病房中男子的背影。我并不怀疑,那个人是我。床上的姑娘……

晓晓。

原来这就是现实。医院。一切都是医院。

那么我所在的这间公寓,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真实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3 9: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