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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咖啡馆 佚名 5089 字 4个月前

他的手扶到我的瞬间,我看见,小路两边的田里,有好几个在弯腰做农活的人。

“鬼……”我都奇怪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快。

“答对,”廖羽的语气好像很无所谓。

我甩掉他的手,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鬼了。

“看见鬼就看见嘛,有什么好怕的。”他对我甩掉了他的手表示了不满,语气听得出来。

“是不是有了法力的人就不怕鬼?”我对于黑白无常抓鬼来店里审问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他们都可以抓鬼,而我一看见就哆嗦。

“见多了嘛,又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的,我们只负责捉拿那些行凶的而已,抓鬼跟警察抓歹徒没什么区别。”

“是吗?其实吧,我老觉得你们本身也是鬼。”我一脚高一脚低,没人扶着走路很狼狈。

廖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算了,本来想吓吓你的。”

“喂,你敢吓我,我翻脸啊。”在自己店里出丑就算了,还要让我在外面又蹦又跳吗?

他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话说,你刚才跟活宝叔在赌什么气呢?”

“我哪里有跟他赌气啊,从我进门他就一直凶我,我又没惹他,我也不懂你干嘛带我到这里来,你们有事就自己来商量啊,我又不懂你们那些。”

还我跟他赌气呢,我压根儿就没招惹过他啊。

“那我过来商量事情,把你一个人丢店里,你敢不敢呢?”

我靠,这摆明了就是吃定我了。

怒气从丹田开始升起,慢慢往上窜。

必须要跟你走吗?必须要服从你说的吗?不就是有鬼吗?每天死那么多人,这世界上不是应该有很多鬼吗?也没见少了你们的人他们就不活了啊?

至于娜娜,很显然,有人居心叵测,那么,不管你认识不认识我,这事你都是要管定了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受制于你?

我可以被鬼吓得鬼哭狼嚎,但是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我有话跟你说。”我站定了脚。

“嗯,说什么?”他也站定了脚步,黑乎乎的环境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不过眼睛还是找得到的,而且,看不太清楚睫毛,真好。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把这两天来的疑惑和被迫接受的各种安排全部整理了一下。

“也许你觉得故弄玄虚很好玩,可是我很讨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呼来和去,没错,我答应了你要听从你的安排,那是基于我认为你会回答我那三个问题的前提下。”

他没接话,我深吸一口气,继续。

“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做事不会再听你的,如果有鬼来找我把我吓死,那也是我活该。”

这个家伙在我身边转了一天一夜,我要是还看不出来他紧张我的安危,那我就真的是白痴了。

他会用我的朋友来要挟我,我不会用自己来要挟他吗?

我这辈子超级恨的就是不明真相,被人像傻瓜一样耍。

没有真相,毋宁死!

他很安静,面对着我,听着我的炮轰,他很安静。

黑夜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的眼睛,很亮。

“真的是本性难移,”他终于开口了,在我们沉默地僵持了一阵以后,“我以为你多少会改变一点,结果还是这样的脾气。”

看来,他这是准备回答了,很好,姑且听听他会说什么。

“2006年12月23日晚上你发生了一次车祸,”他深吸了一口气,夜色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那场车祸当时就夺去了你的性命,守灵家族跟阎王做了一场交易,用你的爱情换你的命,阎王也好奇没有爱情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像我这种凡俗的小女子,守着个清冷的咖啡馆,偶尔算计下平常人都会算计的收支,幻想下很多很多财富从天而降,三点开门十点打烊,日如一日,仅仅如此。

从头看到脚,从脚再看到头,我身上绝没有任何一个细胞是跟“奇遇”有关系的,然后昨天,这辈子最惊世骇俗的遭遇,我看见了鬼,再然后,现在更劲爆的,自己竟然还是阎王感兴趣的人,死了一次,继续活着。

“你知道你刚才跟我说的是什么吗?”我听见自己很软很软的声音,觉得那声音像从很空洞的地方飘出来的。

“我说的,就是你想知道的。”

我看着廖羽的眼睛,感觉他的眼睛在飘远,他眼中的亮光在飘远。

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

他不是开玩笑的,我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却像是个很滑稽的玩笑。

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我听见他说带我回店里去。

我听见他抱着我的脚步声很忙乱,还听见他跟出租车司机说咖啡馆的那条路名。

我听见车窗外的风声很大,还听见他一直在我耳边低语,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我可能被他刚才的那番话当头闷了一棍,所以脑子有点暂时不灵活,并且影响到了语言能力。

所以一路回来我都没法思考,虽然我听见了他说的所有话。

我也说不出来话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忘记了要说什么。

一直到他把我抱到沙发上,那当头一棍的眩晕才渐渐褪去,我才能思考,才知道怎么说话。

只是我的脸部肌肉能力好像还没恢复,我做不出任何表情来,张张嘴,舌头是硬的,几个字节组织起来很不容易。

“所以,我还活着?”

呆呆看着面前这张脸,好像没有昨天那么瘦了,他的肉长得好快,一天就长了好几十斤的样子,原来他不瘦的样子真的很帅,我好喜欢他的睫毛和胡子。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

为什么他要吻我的手,他跟我很熟吗?

哦,对哦,我的命是他们守灵家族换回来的,他应该跟我很熟,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原本就认识你吗?”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他的胡渣刺得我掌心好痒,可是这痒痒的,又好像很舒服。

“你不记得我,是因为你喝过孟婆汤。”

为什么听起来越来越复杂?为什么要给我喝孟婆汤。

“喝了孟婆汤,你才会忘记心中所爱,才能做一个没有爱情的人。”

孟婆汤会忘记心中所爱吗?传说中不是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

哦,我有点不太会表达,但愿他理解我的意思。

“孟婆汤,有很多种配方,其中一种,可以让人忘了心中所爱。”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他,不想再继续问问题了。

我想我的脑子是恢复正常了。

他给我的这个答案太过离谱,离谱到让我一下子脑子短路了,但只是一会儿而已。

关于我跟他的关系,似乎我不用问下去了。

他一进门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很紧张我的安危,高柔认得我,我喝过忘记心中所爱的孟婆汤,我不记得他了。

所有他们的表现和我所看到的听到的,似乎都能串连起来,验证我没有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我垂下眼眉,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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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的温暖

更新时间2010-11-29 22:44:12 字数:4588

“跟我说说守灵家族吧。”我慢悠悠地说。

他将我的手从唇边放下,合在他的手掌中,“我的祖先原是秦始皇身边的一位驱灵术士,始皇一生杀戮,我的祖先是帮他驱赶那些前来纠缠的怨灵的,始皇驾崩以后,冥界的阎王就请我的祖先帮忙看管人间的亡灵,之后世代相传,慢慢繁衍成一个很庞大的家族。”

听着他的话,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光是得到了阎王的眷顾,死而复生,现在又跟秦始皇扯上了些关系,虽然这个关系,实际上八杆子不知道能不能打到。

廖羽回答了两个问题了,尽管我还有些片段有些细节没能串联起来拼凑起来,总算是有了个说法,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我独独能见到娜娜,别的鬼却要牵着他们的手才能看到。

“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口舌利索起来了。

“关于你为什么能不通过我就看见你那个朋友吗?”

我不做声,等他说。

“人死了以后肉身和意识分离,肉身就留在世上化成灰埋进土,意识就形成鬼这种形体,投生是意识进入一个新肉身的过程。守灵家族所做的就是意识控制,意念驱动,有时借助一些药物,拥有常人不能达到的力量速度和其他一些能力,来维持道德约束下的生死秩序。你的朋友,你能见到他,是因为他的意识在影响到你。”

原来所谓的鬼魂就是这种东西,好,三个问题算全部回答了,只是某个答案,太劲爆了,劲爆到了让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地步,我想不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家伙。

按照他的说法,那我跟他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现在来找我是想怎样?

又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来找我?

如果我已经被剥夺了爱情,是不是意味着我这辈子都要孑然一身了?

那将来我老了不就没人服侍了?谁来帮我送终啊?难道我要去养老院等死?

“沧海,”廖羽伸手过来抚摸我的脸,我没动,想听他说什么,“我不能屈服于现在的状况,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帮你解开孟婆茶的禁锢?”

孟婆茶可以解?

我想起在活宝叔那里高柔问过这个问题,活宝叔说他在找方法。

如果可以解开,那我跟廖羽,会怎样?

如果解不开,他是不是就要一直在我身边,保持着说不清的莫名其妙的关系?

还是,他会放弃,然后离开?

我无法假设。

我困了,或者睡一觉,醒来会有答案?

“你锁门,”我站起身来,没有看他,径自走进了客房,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被窝有点冷,还好枕头依然是软软的,只是,闭了上眼,我睡不着,冰冷的被窝让我睡意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店里的动静。

我听见高柔来过,他们两个商量着接下去几天要做的事,他们会让负责巡街的鬼差注意好动静,看见最近新出现的怨灵就马上通知他们,不知道他们传递信息是用什么方式,是不是有种什么我看不到的暗号呢?

我听见高柔走了以后,廖羽把店门关上了,他没走,他在楼上楼下的踱步,不知道是在观察我的店,还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后来听见好久一阵没有动静,我猜他大概是坐下了。

再后来,我听见他走进了我的客房,我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到他在我床前蹲下,他凑得离我很近,我假装翻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不想让他从我脸上的任何细小动作,察觉我还醒着。

我尽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并听着他的呼吸。

我感到他的手很轻柔地拨开我的头发,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我露在枕头外的那小部分脸。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近这么温柔地接触我了。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倔强的母亲带着我,没有再嫁,大概是因为太过操劳落得一身病,两年前也去世了,留给我一间很大的公寓,空荡荡的,于是我变得很懒,懒得回家,我从此住在店里。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哭,姨妈他们都骂我无情冷血,妈妈是知道的,我很想念她。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近地接触我了,他的手指轻柔地触碰我,像是怕弄疼我。

我不傻,我根本就是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不是在殷勤献媚,他很疼我,很紧张我,这个男人对我是特别的。

我只是突然面对他所说的那些事情,不知所措,只是没有因为他对我的好就欣喜兴奋,没有回报的冲动。

但现在,我没法拒绝他的这种温柔,我钻在这个冰冷的被窝里,而他,连手指都是温暖的。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很想念我的父母,很想念靠在妈妈身上的感觉。

“沧海,”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抑制不住的抽噎,出卖了我的假寐。

透过模糊泪眼,我找到他的肩膀,他的臂弯,我想他抱抱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以后是什么人,现在我只想有人抱抱我,好让我没有那么怀念我的家,没有那么怀念我的爸爸妈妈。

他坐在了床边,将我从被窝中抱起来,放在他腿上,然后拥着我,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贪婪地贴近他的身体,他身上很暖。

他只是拥着我,什么都不说,让我静静地流泪,泪尽,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醒来时,我躺在被窝里,他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披着毯子走到店堂里看,他也不在,店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看看时间,还是上午,洗漱完,端出昨天傍晚做的蛋糕,他没吃的那一小块,也还在冰箱里呆着。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喝着奶茶,吃着蛋糕。

我想再重头把自己面临的问题思考一遍,却发现无法进行下去,这境地,真的不是我这个凡夫俗子可以去整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