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想明白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有跟廖羽碰过面。
娜娜没有再来找过我,有亮来电话说交通事故处理上有些问题,所以他会再通知我出殡事宜,并一再交代我不要单独一个人跑去娜娜家里,犯冲是很危险的事,会给我带来不幸。
因为知道廖羽是很紧张我的安危的,也知道他们家族有巡街的会关注我这边的情况,如果有了什么危险,他一定会马上赶来,所以我没有再怕是不是会有什么不明物种跑来找我。
我好像一下子恢复到了廖羽出现前的生活,枯燥,平静,我仍然是三点开门十点打烊,只是我起床的时间变成了七点,而睡觉的时间变成了一点。
即便如此,我还是碰不到他,他似乎是知道我不懂得去处理跟他的关系,刻意地回避了我,只是在夜里睡得朦胧的时候,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守着我,这让我睡得很安心。
我有心睡前在桌上给他留块黑森林,有巧克力刨花的黑森林,我记得他说过他刚好也喜欢这种,起床后会看见,每次都是挖去一勺,于是我把剩下的吃掉,当作早餐。
我的生活,似乎真的是恢复到了平静。
直到那个糟老头子,活宝叔,风风火火地闯进店里来,不,应该说,是风风火火地砸店门。
因为他来的时候,我还没开门营业。
他很用力地敲门,像是要砸开一样。
“小丫头开门!”他嘶哑的破喉咙叫得那叫一个难听。
我匆忙打开店门,他就像一个球一样滚了进来。
邻居被他的砸门吸引过来围观,我只好抱歉地打招呼,驱逐他们。
看着这个对我凶巴巴的死老头给我惹来了被窥探的麻烦,我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家对我凶巴巴也就算了,跑到我的地盘还这么没礼貌。
“小丫头,喂,我跟你说话呢!”老头在吧台前跳,他太矮了,又胖,吧凳他坐不上去。
我当作没看见,没听见,自顾自地收拾着吧台里的物品,拿起个水晶杯对着门口透过光线看是不是够干净了。
糟老头子终于怒了,拍着吧台跟我大叫,“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这几年要不是我,你能过得这么舒心!”
我心头一动,这老头话里有料。
倒了杯水,用力往他面前一放,我看着他,自他进了店门,这是我第一次正眼瞧他。
“知道不知道你差点把我的店门砸破了!”我得让他也尝尝在人家地盘上被凶巴巴地对待的滋味。
“哎呀,我肯敲门就算对你很不错了!”糟老头子也不恼火,用他很肥很短的手指,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走出吧台。
我跟着他坐到了我吃早餐的位置。
“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几个尝试,你敢不敢?”老头跟我继续大眼瞪小眼,我大眼,他小眼。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这死老头一再地没礼貌,对我凶巴巴的,就像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他看起来对桌上的黑森林很感兴趣,盯着看,然后抬头问我,“你做的?”
“是啊,没你的份!”
糟老头子突然很高兴,咧着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我还以为他只有瞪着小绿豆眼一种表情。
“啊哈哈,有门!”说完老头招呼都没跟我打,直接滴溜溜地滚出门去跑掉了。
我愣在那里,这个活宝叔敢不敢再活宝一点?
晚上,数日来第一次,廖羽在我醒着的时候出现了。
他是带着笑容,很灿烂的笑容跑进店来的。
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起来不太在意我的尴尬,只是抓着我的手,很开心的样子,“我有话跟你说。”
跟他一起在沙发里坐下后,他跟我说,活宝叔带信给他,说孟婆汤被解开是完全有希望的。
廖羽的眼底眉角,都是笑意,这笑意有些感染到我,令我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如果真的能解开,应该也很好吧,因为我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对我很好,有人重视着照顾着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廖羽没再离开,整晚都很开心的在店里帮我打理,然后告诉我,他很喜欢我在天花板上手绘的那些粉红色的蝴蝶,也很喜欢我在每张沙发后面留一道灯光,看起来很漂亮。
晚上还来了一档客人,点了一壶茶,廖羽看到我收的那几十块钱,一直摇头。
“可是我很想知道,凭什么说孟婆汤可以解?”对于他整晚的兴奋,我虽然被他感染到,但还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信心。
他笑着跟我说,“你个笨蛋,黑森林是我喜欢吃的,不是你喜欢的,巧克力刨花也是我喜欢的,不是你喜欢的,你以前不吃蛋糕的,因为你怕肥!”
我无语了,我是在那次车祸以后,躺在家里养伤的时候,在网上看蛋糕的做法,发现做蛋糕是件很有趣的事,美丽,又美味,所以病好了就开了这个咖啡馆,自己做蛋糕卖。
难道真的是潜意识中,因为廖羽喜欢,我才喜欢的吗?
还有,我以前怕肥?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这个?我不是只有忘记跟廖羽有关的吗?我怕肥也跟他有关吗?
“有关啊,因为是我跟你开玩笑说你太重了抱不动,然后你就一直喊着要减肥。”他又笑得乱七八糟了。
我摸摸自己的腰,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子还会喊减肥。
突然廖羽收敛了开心和兴奋,“等下家里有桩事要办,你那朋友的事,今晚会有个说法。”
我才想起,我没心没肺的,这浑浑噩噩的数日,有亮自打了个电话来以后也不曾有过消息,而我,似乎没那么上心了,因为娜娜也不曾再来吓唬过我。
“你们会怎么对付他?”我已经不能装无知了,我知道廖羽他们是负责抓怨灵的,抓了,会送去挨打受刑,或者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
“暂时不知,这事是有人在后面搞小动作,我们去活宝叔家那天晚上他已经寻到那人的痕迹,这几天我们就是忙着帮活宝叔布局,今晚要去破那人的阵法了。”
廖羽耐心地跟我解释,我听得晕晕乎乎的,什么阵法,什么布局。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吗?”我心下开始惦念娜娜了,不知他现在情况,这几日也不曾来吓唬过我。
“去不得,你去了会让我分心,这事说来简单,对你总是有几分危险的。”他坚决地拒绝了我,“你放心,我知道那是你朋友,我会留意着的。”
说着话他又靠近过来,低低地说,“不然你再做蛋糕,每晚我看见你留着的蛋糕,我心里喜欢得很,只是舍不得吃,如果你今夜不是很困,留着蛋糕等我回来一起吃,好吗?”
他说这话时,贴着我的耳边,他的呼吸掠过我的耳垂,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心头一跳,低下头去。
一道白光闪过,一声娇滴滴的叫唤,“走啦!”
抬头再看,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转念一想,必然是高柔冲了来把他拉了走,还好,幸亏拉了走,不然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那家伙的话。
不是我不纯洁,但怎么听,他的话都是挑逗,怎么听,他的话都是双关的暗示。
因为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而他的年龄,看起来也不会比我小。
我们两个人,已经都是熟得快烂掉的年龄了,我如何去装成十八少女情怀,以为男女相处不过是拉拉手,顶多再亲一下。
想着这几夜他守在床边,自己睡得踏实,但始终也不曾对他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不过是像父母守在身边那种安心、安全的感觉。
如果,如果他真的要更进一步,怎么办?
我好像并没有去想跟他发生什么亲密的行为,今晚,怎么办?
就在我忐忑不安胡思乱想的当口,我并不知道,一场恶战,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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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人了……
更新时间2010-11-29 22:44:36 字数:3508
做好的黑森林在桌上,已经失去了诱惑力。
一直到天亮,廖羽都没回来。
我发现自己有些担心了,我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很快回来,或者在我睡着的时候回来。
是不是因为我没睡,所以,他才没回来呢?他不是跟我约好,要一起吃蛋糕么?或者,再一起做点别的什么?这想法让我有些脸红。
我只知道自己似乎一直都没跟男人亲近过,也许是之前跟他亲近过,但我不知道了,不记得了。
这几年,对男人没那么念想,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只就是觉得对男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于是就冷冷淡淡的,将那些追求的人慢慢磨到没了兴致,不了了之了。
这廖羽,几句话,竟让我这一夜,一直萦绕着那些幻想,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我跟他之间,本就是极亲密的关系。
甩甩头,不能想了,都揣测了一夜了,我都快成花痴了。
终于陶有亮又来电话了,说是娜娜那边定了出殡的日子,今天下午一点在市殡仪馆有遗体告别。
他有些不安,不确定我适合不适合去参加在殡仪馆举行的葬礼,他说他对廖羽有很强烈的信任感,他让我也相信廖羽的判断,娜娜家我是绝对去不得的。
只是我自己已经知道了,犯冲之说,是廖羽用来搪塞有亮的,只因那大楼,有些对我来说是比较危险的神秘力量在控制,廖羽只是不喜欢我犯险,所以才不让我进楼去。
于是,我答应了陶有亮下午一起去,并哄他说是廖羽同意的。
为什么会是下午一点出殡呢?我一直以为应该是大清早的,因为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在天刚亮的时候被送出家门的。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父亲母亲对于我说,不该是伤心难过的回忆,记得他们的好就是了。
以为时间还早,想起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整理过店里的货品了,虽说生活似乎因为廖羽的出现有了些小小的改变,但咖啡店应该还是要经营下去的,尽管生意惨淡,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我的生计。
正准备盘点下存货好叫原材料供应商配送些缺失的货品来,忽听得门外很尖锐的吵杂声,似乎很多人正跑向我隔壁的那家店铺。
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打开店门,探头出去观望。
隔壁是一家女式内衣店,记得是比我晚开了一个月的样子,还是在它刚开业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只是嫌它的东西都太过花哨,就再也没光顾过。
加上我这个人懒得应酬街坊邻居,我始终认为,天下间的闲话街坊邻居是起源,我一个单身女子在这里开店还住在店里,实在不想跟他们交往,即便他们有闲话,我不认识他们,听不到,落个耳根清静。
这几年来大家都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营生,不相往来。
但从眼前的景象来看,似是这内衣店里出了什么大事。
好些人围在店门口却不进去,后排的人跳起来往里张望,然后一脸厌恶的扭着头,却又按捺不住,再跳起来瞥一眼,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人们的脸上,有种叫做惊恐的表情。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犹疑着要不要也挤过去看一下。
似乎是整条街都被惊动了,那些我熟悉却从未打过交道的邻居们都在人群中。
不用等我挤进人群去围观,就有好事者凑过来跟我传递消息了。
我不太能确定他是哪一家店铺的,只知道这人夏天会在树荫下跟人打牌,穿个大裤衩光着膀子也能卖东西。
“死人了,”他两手揣在裤兜里,靠在我的门框上,眼睛瞥着人群,一副“这个秘密我只讲给你听”的神秘兮兮。
“死人了?”我心里一惊,自从接触了廖羽他们的世界,对死这个字眼,我敏感得很。
这个字,可以让我想到很多衍生出来的东西。
“是啊,你隔壁那个女人,死在店里了,听说是昨天晚上死的,”男人用我最讨厌的抖动炫耀着消息。
我脑中回顾了下昨晚,似乎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很快,物业管理处的老孙头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来我店里询问情况,把我的店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也顺便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给我做了个简短的笔录,无非就是昨晚听见了什么,如果想到什么情况马上跟他们联系之类的。
然后一群警察,将人群分开,我终于看见了之前人们在围观的,一具尸体,被布蒙着,用担架抬了出来。
布蒙住的线条能明显看得出是个女人,从围观人们的议论中得知,这个女人死状很离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又听说女人死的时间很离奇,是在凌晨三点多,店里又不见铺盖,显然不是住在店里的,为什么三点多会死在自己店里,窃窃私语的人们组织了很多个版本。
但总之,邻居死在店里,总是晦气,大家担心这对自己的运道会不会有影响,商量着要叫这店铺的东家请人来做做法事。
我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平时也就睡了,偏巧昨晚就是在等廖羽回来,一夜未眠。
人们散去没多久,陶有亮就来了,见隔壁门上有封条,小男人很八卦地打听,听说是今天凌晨死人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四姐,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