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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之家的冒险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枪打鸟战术,见了女孩子便开口相邀,但全数落空。

就结果而言,这趟小小旅行可说是大成功;我们投宿的国民旅馆才刚重新装潢完毕,房间各个美观整洁,宽广的大浴场舒适得教人一天忍不住想泡上好几回。

第一天到第四天皆是晴空万里,天空如同一只传世的青花瓷,心旷神怡的舒适感充斥全身。我们手拿导游手册,一面认识学名,一面欣赏各种高山植物,时而漫步于山中,眺望悠闲吃草的牛群,享受洗涤心灵的美好时光。

我专攻步行,好动的高千、小兔及漂撇学长学长则是租了旅馆的自行车漫游高原,有时走得太远,到傍晚吃饭前都不见踪影。

每到夜晚,自然是大开宴会。虽然男女分别定了两间双人房,但我们每晚都聚在同一个房间中,一面玩扑克、一面聊些没营养的话题,开怀畅饮。

喝累了,大伙儿便就地睡下,隔天早上便抱着醉宿的脑袋飞奔至牧场;到这里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虽说我们年轻力壮,但也未免太耐操了。

漂撇学长也逐渐打起精神来,看来他似乎确实“重生”了。我一提起这事,小兔便按着随风起舞的帽子,浮现出布偶般的甜美笑容:

“嗯,就是说啊!”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喔!看他的眼神,和刚来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眼神?”

“嗯!起先他看着牛时,眼神多愁善感,好像在和朋友说话一样;但是现在截然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变成看着牛排的眼神了。”

好敏锐的观察力。我想,这也是漂撇学长一种探究生死的方法吧!只不过其意义为何,姑且不加以讨论。

r高原之行虽然极为圆满,但故事尚未结束——事实上,应该说正要开始。意想不到之事,居然在最后一刻发生了。

第四天下午,我们办理退房手续之后便去吃午餐,剩下的工作便是开三小时车程的山路回市区。

这时候,漂撇学长却不见了。退房后,我们各自上化妆室或到商店里买纪念品,度过最后的短暂自由时间;当我回到大厅时,高千与小兔都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而超过约定的时间后,漂撇学长依然没有现身。起先我们还乐观的认为是上厕所耽误了,但半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没有出现,叫我们不由得担心起来,于是便由我前往厕所一探。

没想到他竟然不在厕所中,到处不见人影。我想都已经办完了退房手续,总不可能回到房间里吧?但为求慎重,还是请求柜台人员代为查看并广播寻人。

然而,漂撇学长仍未出现。即使他这个稀世的迷糊男,也不可能忘了我们自个儿下山吧?以防万一,我到停车场确认过:当然,漂撇学长的车还停在那里。

过了两、三个小时,连柜台人员也开始担心起来了。本来一直强调这一带附近没有危险场所,又说存在学长跨越护栏,不慎掉落悬崖的可能性。

就在我们的不安终于到达极限、开始决定是否要报警时,漂撇学长现身了。

“哎呀,抱歉、抱歉。”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给我来杯饮料吧!”

“学长,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我们都很担心,正讨论着要不要报警耶!”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学长大口喝着小兔从贩卖机买来的乌龙茶,拼命地擦汗。“我抓贼去了。”

“抓……”出现的字眼是在太过意外,令我好一阵子无法理解其意义。“抓贼?怎么回事啊?”

“其实啊——”

漂撇学长所言如下。

退房后,学长去上柜台旁的厕所,当时窗户开着,一阵凉风吹过,因此他方便时漫不经心地看着外头。外头正好看得见停车场,也看得见自己熟悉的车。哦!原来是从这里看见停车场的啊!正当学长一面如此感慨,一面眺望之时——

有两个男人出现了。倘若光是如此,到也不足为奇;但他们居然靠近学长的车,并拿出疑似汽油桶之物,开始偷偷摸摸地办起事来。

汽油贼……漂撇学长顿时醒悟,便翻过厕所的窗户,冲向停车场。另一方面,两个小偷见学长一面大叫“你们在干嘛?”一面跑来,连忙拔腿鼠窜。

逃走的男人们与追逐在后的学长,就此展开了一场捉迷藏;两人抱着汽油桶一味奔逃,学长则一路追赶。

然而,追至牧场外时,竟出现一辆小型车将两个男人迅速接走,这场捉迷藏便这么分出胜负。之后学长仍不死心地追赶小型车,但他自然追不上。

学长只好放弃,返回旅馆;此时他却发现了一件大伤脑筋之事。原来他一心追赶小偷,竟然迷路了。

“——后来我到处乱走,好不容易才走回来。”

“这么说来,汽油全被偷光了?咦?奇怪了。”小兔听到这里,突然歪起头来。“可是,学长停车的位置在玄关正面,是位于旅馆的另一端,不是从厕所的窗户就可以看得到的吧?”

“咦?”

小兔想到的是正确的。学长的车仍然停在旅馆正面的停车位上,而在厕所窗外看到的那个车位上,虽然车型和颜色相同,却并非学长的车。

“啊?搞什么,原来是别人的车啊?”确认那台车的车牌与自己的不同之后,漂撇学长仰天长叹:“真是的,混淆视听嘛!我那么辛苦跑了一大段路诶,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台车的汽油被偷走却是事实啊!”高千辩解道:“我们应该通知车主一声。”

漂撇学长喃喃附和,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威吓声打断了他:“你们在干什么!”

回头一看,一名戴着横长型墨镜的年轻男子站在那儿。他的年龄和我们相去不远,宛若夸耀那黝黑且无赘肉的身体一般,刻意将t恤袖子剪断,露出肌肤;那剃得精短的头发像是抹了油,闪耀着湿润的光辉。

漂撇学长代表我们说明原委之后,那个男人哼了一声,态度冷漠得教怯懦的我几乎掉出泪来。

“嘴巴上这么说,该不会你们就是汽油贼吧?”

“什么话!”

自己方才如此辛苦奔波,换来的却是这种态度,令漂撇学长少有地面露凶光;看来对方想找茬,他也打算奉陪到底。

“——别理他,小漂。”高千如一道干冰似地冷冷介入这一触即发的险恶气氛。“反正伤脑筋的又不是我们,理会这种人只是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或许是被高千的冷漠美貌所震慑,那年轻男人顿时面露错愕之色,微微往后仰;小兔便乘机对他吐了吐舌头。我们见好就收,迅速离开现场。

如此这般,我们从国民旅馆出发时,已经接近伴晚五点了。不过,这成不了大问题;我们乐观地认为,要是没塞车的话,晚上八点左右便能回到市区。

“——欸,”出发不久后,小兔回头一看,皱起了眉头。“那不是那个墨镜讨厌鬼的车吗?”

凝神一看,虽然跟在身后的小轿车如同火柴盒一般,仍可看出与我们所乘的是同一款车、同一颜色。

“啧!真倒霉。”漂撇学长恨恨地咂道,用力踩下油门。“看我甩开他!”

“喂,小漂!”高千严厉地制止他。“开车时冷静点,别开太快。”

“放心,交给我。何况我可不想和匠仔死在一块儿……和高千倒是可以。”

“我也不想和学长死在一起!”

“别随便指定陪葬的对象啊。”

即使来车已从视野中消失,学长依旧没减速,巧妙地转动方向盘逐一过弯,飞快地奔驰着。

山路约走了一半,在车身震动下昏昏欲睡的我突然被紧急刹车唤醒。一看之下,前头有个路牌挡在道路中央。

《危险!前方土石坍塌 禁止通行 请改迂回路线》

“哇!什么鬼啊?”驾驶座上的漂撇学长焦急地拍打方向盘,喇叭发出了短屁般的噗嗤声。“不会吧!真是的。”

“来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有啊!”和我一起坐在后座的小兔只是略微不耐烦地皱了皱那可爱的半圆形眉毛,此时她的口气还相当冷静客观。“路牌上有迂回路线图,我下去看看吧?”

“不用,看这个就行了。”

高千打开车内灯,取出导游手册,如钢琴师般的修长手指沿着上头的r高压周围地图移动。

顺便一提,分配座位的自然是漂撇学长。既然是他开车,决不允许带把的坐在助手席上;而若要小兔坐在他身边,高千与我就一定会比邻而坐。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往返的座位都是如此安排。

不光是车上的座位,这四天来,漂撇学长总是处心积虑地防范高千与我两人独处。其实他根本不必那么卖命,我都说了之前的全是误会啊!

“可是,得走一大段回头路耶!”

“没办法。”漂撇学长凝神看完高千递来的导游手册后,熄掉了车内灯。“既然这里走不了,只好绕路了。”

根据导游手册上的地图所示,要从这里驶上国道并回到市区,除了这条被封锁的道路以外,还有两种走法。

一种是折回原路,先开到县境再行下山;然而这条路就像折叠的蛇肚一样曲折蜿蜒,路程又长,今晚铁定到不了家。

因此,学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另一种走法,。这种走法一样得走回头路,却不用开上通往县境的道路,只需绕个大圈,便可接上封锁道路的下行路段,直接驶进国道。

虽然比县境路线好得多,但和原路相比,仍是绕了一大段路;看来得到半夜才能回家了。这么一想,难免心生倦意,却又无可奈何。

总之,我们折回路口,循着迂回路线下山。然而——

“——哎呀?”漂撇学长再度被迫停车。“哎呀呀呀……不会吧!”

漂撇学长气氛地敲打方向盘,这回喇叭没响,但我很能体会他的不甘心。毕竟还差一点就接上原来的道路了。

道路又被封锁,但这回和方才不同,气氛显得凝重许多;警车与救护车的红色灯光穿梭于黑暗中,消防车喷洒的白色灭火剂在夜空中格外分明。

“——发生了什么事?”

“追尾事故。”头戴安全帽、身穿作业服的年迈男人透过车窗缝隙打量了驾驶座上的漂撇学长一眼。“卡车从后方撞上了上行的自用车。”

“哇!”

“幸好驾驶员只是轻伤,但却引燃汽油导致车子燃烧起来,火势差点延伸到树林去。”

“哇……真严重!”

仔细一瞧,灭火剂如白雪一般堆积于道路上,犹如透着红色交代的灯光则在表面上摇摇荡荡,恰似热气蒸腾。这确实是大事一桩,搞不好会引发森林火灾。

灭火工作似乎极不顺利,时而响起的怒吼声传入车里,四周骚动,令我们难以继续旁观。

据那安全帽男人所言,道路最快也得到隔天早上才能重新开放;发生了这种意外,总不好死缠烂打地要求人家放行。

我们只好死心,再次大走回头路。

“……天啊!”

学长一面握着方向盘,一面摸了根烟叼起。天色昏暗,我看得不甚分明;但既然不见他点火,应该只是觉得嘴上空荡荡的不好受,和平时一样叼着玩。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受义务心驱使,我如此回答。“只能走另一条路下山啦!”

“走另一条路不知得花多少时间耶!”

“距离好像挺远的。”

“再说我从没走过那条路,假如没岔路的话,还不用担心迷路……”

“另一条路有岔路啊?”

“途中有路可以通往邻县。我刚才瞄了一眼,好像还有很多小岔路。嗯,现在几点了?”

“刚过八点。”

“唔,时间上到不是不够,只要别迷路,开一晚夜车应该能到。不过老实说,这样太累了。”

“那就轮流开吧?”高千隔着肩膀瞄了我一眼。“不过有个人没驾照。”

“惭愧。”四人中不会开车的只有我一个,我在羞愧之余,便如此提议:“反正都得折回去,不如干脆回国民旅馆吧!”

“咦?回去干嘛?”

“再住一晚。”

“啊?现在才去啊?他们会让我们登记住宿吗?再说,要是没空房怎么办?”

“现在已经九月,旺季早过了,应该没问题。就算没空房,只要说明原委,至少会让我们睡大厅吧!”

“是吗?”

“再不济也能把车停在停车场里过一夜。比起忍着睡意开夜车走陌生的路,至少安全许多。”

众人都觉得有理,便决定留在r高原再过一晚。到此为止还好。

好是好——

车子折返,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引擎的律动声宛若摇篮曲一般,又将我哄得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车子似乎减速了。

“……遭了。”

学长的这句话令我完全清醒过来,此时车子已然停住。

“怎……”我嗅到不安的气氛,慌忙问道:“怎么了?”

“没油了。”

“没……?”

我正要跟着重复学长这句茫然惩罚更胜于不悦之情的喃喃自语时,却被小兔打断了。

“啊?我真不敢相信!”她挥舞手脚,撅起嘴来:“哪有这样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嘛!太惨了,惨到极点!”

“这就叫祸不单行吧!”

“就算倒霉,也该有个限度吧?”见高千依旧不改冷漠语调,小兔泄愤似地从后方不断拍打她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