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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佚名 4764 字 3个月前

起了。

不是我疑心病重,我真的不放心老太一个人和医生单独一起。匆忙地,我倒了碗开水就跑回天井,但是小兰子却已经找到药回来了。看了眼老太,还好,还有呼吸,我安心地放下碗:“冯奶奶还昏迷不醒,怎么吃药呢?”

医生也不多作解释,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取出了一包用红布包裹好的东西。只见他打开后拿了一根长长的银针出来,向老太的头部扎去!

“等等!”我有点着急了,伸手阻止他的行动,头是多么重要,怎么能乱扎呢?“你不能乱扎头啊。”很抱歉,我真的没有一点医学常识,不知道头部有一个穴位可以刺激人的大脑,就像给人注射强心剂一样,让人清醒过来,至少是短时间的清醒。“雨姐姐,你怎么了?付叔是在救婆婆啊。”小兰子奇怪地看着我。

救?救人要用那么长的银针扎人的头?半信半疑地,我收回手。没想到这个付医生一针扎下去,老太真的幽幽回过神来,她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在医生的示意下,小兰子熟练地把药和水给老太服用了,而我则愣在了一边。

不能怪我没反应,那个时候我已经被老太的眼神所透露出的讯息惊呆了——她似乎一心求死!在她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生气,就连半点求生的希望也没有看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热情接待我,并且给我带来亲人般感受的老太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多的问号不停地冒了出来,但是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只能耐心地等待老太好转。

吃了药的老太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是沉沉入睡了。如果死亡就像睡眠一样,那么也许人们就不会对它心生过多的恐惧吧。能在睡眠中死去,无痛无泪,是一件幸福的事。

见老太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松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医生是什么样的:他花白的头发,国字脸,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眉头上那颗浓黑的痣。

和我的放松相反,他一脸沉重,“冯老太撑不了多久了,最好让她的亲人尽快赶回来。”什么?我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老太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看着她已经恢复红润的脸色,我怎么也不相信她时日不多了。

小兰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我……我一会儿叫……叫我妈通知他们。”她转身搂着我就大哭了起来。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表露出太多的伤心,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眼角的潮湿,“谢谢医生,我们会的。”轻轻拍着小兰子的背,希望能让她好过一些。

付医生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又放进了随身的包里,“老太的药让她随身带着,不舒服了就立刻服用。她这样的情况再发生的话……”我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愿意从他口里听到那个字,“我们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了。出诊费……”这次换他打断我的话了,“大家都是镇上的邻居,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收什么出诊费。” 有点不高兴我把他看的太物质了,付医生没有说再见转身就准备走了。

小兰子放开我,小声地对我说:“我回家告诉我妈,让她通知婆婆的亲人。”她追上了医生,“付叔,等等我。”也不知道她和那个医生说着什么,两人一起走了。

我眨了眨眼睛,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转身看着躺在躺椅上的老太,她这样舒服吗?该不该把她弄到床上去睡觉呢?胡乱想着,精神也松弛了下来,我用双手揉搓着脸,尤其是眼睛,希望能缓解紧张带来的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有人站在我的面前,我放开手一看,居然是他!那个言语中对冯家有着诸多不满的神人!一方面是不喜欢在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教人给看见了;另一方面也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可是他瞧不起的冯家,即使在知道他和冯家其实也是有着血缘关系以后。

心烦意乱的我没有给这个神人一点好脸色,“神人大驾光临冯家,不知道有什么事?老太刚睡着。”他的回答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明明之前是他赶我们走的,现在却又跑到冯家来找人?他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第十四章 暗门秘室

姜就是老的辣,神人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行为而表现出一点难堪的神情。他依然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了眼躺椅上的冯老太,“一边说话。”他似乎不愿意我们的对话被冯老太知道。我点点头,为人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我倒要听听他能搬弄出什么是非来。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走到了我住的房间——木楼二楼的主卧室!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房间?”有疑就问,我不想和他玩什么心眼了。

“是我安排你住这个房间的。”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分明是老太让我住……难道说,老太是听了他的话才安排我住这个房间的?

“你还记得我说过‘故地重游,旧人来访’的话吗?”神人似乎也不想和我绕圈子了。但是他的话还是让我不明白,“记得。”我一脸茫然。

“你信命吗?”

“我不迷信。”

“但是你必须相信我说的话。”神人斩钉截铁的话让我很是反感,讨厌谁说什么一定、必须。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几件事是那么肯定无误、坚定不移的?更何况说过就会消失无凭证的话?不置可否,我不想附和自己不确定的事情。

“我有证据。”神人也不多说,他走到房间靠床的墙壁旁,伸手在墙上拍了几下,木制的墙板顿时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我被这一幕吓住了,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有机关!

悠悠晃晃抖动着的墙壁在床后的位置分开了,那裂开的口子从外形上明显能看出是道暗门!因为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暗门一开启一种阴冷的感觉冲着人直扑而来,夹带着少许粉尘。

神人不慌不忙地从房间一角的柜子里拿出火柴和蜡烛,划燃火柴,点燃蜡烛,领头走进了暗门。我迟疑了一下,也随着他走了进去。神人走进暗门后就用手中的蜡烛点亮了秘室里的长明灯。

看着神人熟悉的动作和犹如回家般的姿态,让人有种他是这屋子主人的错觉。没等我质疑,他已经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吧。”我点点头,准备静候他的解释。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不是解释什么,“你先看看这房间。”

于是我这才认真地观察起这个隐秘的房间来:它的比主卧室要小了三分之一,大概七平米左右。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多一个神龛外,其他的和主卧室一样,只是都相对地缩小了。这样的一间暗室有什么用呢?任何一个大人来住都会显得相对狭小了,而它隐秘的开启方式明显不方便使用。

“这个地方是我设计的,开启的手法是按照八卦阵势排列的。”吹牛了吧,冯老太已经告诉过我这木楼是她爷爷设计并主持修建的。

我把老太告诉我的话转述了一遍,神人却还是面不改色,“是的。最开始是他设计的,但是后来却是我修改的。”

什么?他的意思是在很早以前他就和冯老太的爷爷合好了?那他之前对冯家的嫌恶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是我设计的。”神人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似乎这个做工精细的房间和那巧妙的暗门机关一点也不值得他骄傲。“那个神龛里就是证据。”

是的,这个和主卧室相比多出来的神龛一直让我觉得不舒服。它那黑漆漆的颜色,和昏黄的烛光下模糊的轮廓很难让人喜欢。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在自己的房间旁边弄一个秘室,再在里面弄一个那样的东西。

不愿意被小看,我壮着胆子走近那个神龛,深吸气了一口气,仔细打量着神龛里放着的东西。虽然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实在,但是我已经看了个大概:一个装了大半灰烬的香炉、几根拆开没用的香烛、最靠后面是张模糊发黄的人像,似乎这个神龛是为了供奉和祭祀某人。我转过身,“光线不好,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神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还是拿着蜡烛点燃后走了过来,“好好看吧。”我接过蜡烛,顿时眼前一亮,从那幅泛黄的画对光线的反射来看似乎是一张照片,相片中的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她……她……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我嘴角右侧的那颗小小的黑痣也……

也许是我在惊吓中后退了一步被神人发现了,他走到我的旁边,接过我手中的蜡烛,“这就是流光。”我听了后倒吸了一口气,不!这个多年前的悲剧人物怎么会和我……“不!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神人的眼神此刻是那么的犀利,就像他想把我的心挖出来审视一样,“不相信流光和你一模一样?还是不相信流光就是你?”

他说出来了!他把那个我看到照片后最惧怕的念头说了出来!

是的,我想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小镇住上几天,听了那么多故事,经历一系列的暗示和刺激后,都会不由地去猜测和想象,当心理暗示积蓄到一定时期,你也会像我一样,尤其是在有照片为证的情况下,你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人有前世!而在这里,你发现了自己的前世!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的话,尽管在内心深处,我不停地对自己说:人没有来世,人仅仅只能活一次!死去了的就再也不会存在了。

但是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神人和那张铁证般的相片,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我说过,有因才有果。你的到来正是修建木楼的结果。”他居然把我偶然的决定也归咎于他的神机妙算,这让我觉得自己有反抗的理由了。

“不!我是偶然看到网上自由行的介绍才来这里的。”急切的,我不愿意自己和那个可怜的流光真正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地方你不去,那么多年你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了。”

是啊,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介绍自由行的地方,我会一眼就喜欢上这里呢?为什么非要现在来?原本计划是下个月和若寒一起来的,为什么不等他一起来?

“这个时候……不能来吗?”我感觉自己有点被神人说服了。

“我爹五十岁那年就算出在流光百年忌日那天,她会回来。”

“她的忌日?8月14日?”我颤抖地说出自己第一天来到小镇时的日期。

神人点点头,“而且你和她真的一模一样。”转过身,他看着远离神龛的我,“天命如此,人力难违。”

是的,除了外表,我和她一样遭人设计和背叛!

“但是她死了,而我却活着!”我大声冲着神人吼了起来,“我不是她!我有爱我的老公,我和若寒彼此相爱才在一起的!”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最后会落得她那样的下场。现在的我在物质和精神上就比她拥有的不知多了多少,怎么会像她那样?

神人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我,“是吗?彼此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第十五章 死亦同穴

我沉默了。虽然我一直坚定地说着我和若寒是相爱的,我也一直告诉自己我爱他,但是我知道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女人是多么的痴傻,明明被伤害了,被遗弃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人。真的是爱恨只在一线之间吧,只有什么都释然、不再计较、不再憎恨,才能做到真正的放手吧。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秘密,除了我的心理医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神人又是凭什么那么断定呢?蒙人的吧。

于是,我依然坚定地说着那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的话,“是的,爱。”神人此刻的笑看上去却那么阴森,“那你就继续这样说服自己吧。它仍然无法改变你就是流光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咄咄逼人?我生气了,“为什么要我相信我就是流光?相信了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

“已经迟了。”同样的话,这是神人第几次说了?

“什么迟了?”我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命运的齿轮已经启动。”神人一点也不动气,“原本我父亲是希望我能帮助这一世的流光改变命运,让悲剧不再重演。但是宿命已经在你结婚那一刻开启了。”他很是遗憾地继续说着,“你结婚太早、太快了。”

他不再看着我,而是转向神龛,“我有负父亲的重望,无力阻止宿命的安排。”

“什么意思?是说流光经历的悲剧会在我身上重演?还是说我也会像流光那样被利用?被欺骗?被设计?最后疯狂致死?”不能怪我那么激动,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希望自己经历那样的痛苦再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在下一世继续这样的悲剧。

“相信你就是流光了?”神人仔细地看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