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意承认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也因此,带着负罪心情的冯夫人对陪嫁丫头和冯弈都是十分的礼遇和看重。
最后她留下希望儿子能接受冯弈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兄弟俩一起为冯家添砖添瓦,打拼天下的遗愿,含笑逝去。
这个意外到来的哥哥居然就是那个算命为生的冯弈!这个消息让冯少爷有点无法接受,那个人在流光出事前频繁出现,是缘?还是刻意的安排?来到小屋的冯少爷,一脸的沉重,看着醒来的流光依然天真的笑也无法消除他心情的烦乱。他宣泄着自己的苦恼,把冯弈的真实身份和对他的怀疑向流光倾诉后,随即回到了等待他处理整治的冯家。他没想到,那时候的流光是无比清醒的,而这次见面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
冯弈在冯少爷没在的时候,就会去小屋看护流光,除了歇斯底里,流光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就这样过了没多久,在一个夜晚,流光自杀了,留给他们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幅用掏心的鲜血书写的扭曲的命字。这是流光对命运无言的抗议?还是认命?他们已经无从得知了。争执中,冯少爷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冯弈是在冯夫人的安排下有计划地接近流光,也有意让流光成为一个投毒者!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害到了自己头上。
愤怒与暴力相对已经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而流光的死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两人都决意做陌路人,而不是兄弟。是的,他们都被流光深深吸引着,即使都不曾,也无法拥有她。
冯少爷为了子嗣,还是娶了那位临县首富之女,而冯弈却一直未娶,惩罚自己一般,孤身一人在远离人群的乱坟岗附近住了下来。
多少年过去了,冯少爷一直对死去的流光难以忘怀,于是拜师学艺,想亲自设计建造一座木楼纪念流光。他的愿望在他临终前终于实现了。而冯弈也是怀着对流光不知是爱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的心,过着孤独的日子。他靠为人算命为生,却在五十岁那年大病一场后,也不知道是看破世事,还是有所打算,他买了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后,就终日在家教子,偶尔为人算命糊口。
后来他们都死去了。而后人还活着,延续着他们的生命和矛盾……
老太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他们的故事就是这些了……”话还没说完,原本暗自流泪的小兰子,一下子哭得淅沥哗啦的,打断了老太的话,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流...流光好可怜啊,被...被那样算计了。”
是啊,如果不是我的心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也许我也会像她一样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洒下同情的眼泪。因为在我所知道的世界里,这样的故事几乎可以说每天都在上演,只是主角和情节不同而已。但是尽管这样说着不伤心,流光的故事却还是让我揪着一颗心惆怅着……
虽然若寒和我的心理医生都说我是因为长期的抑郁和压力过大才经常情绪低落、胡思乱想,但是这一次,我总觉得流光遭受的背叛和欺骗就像是自己的经历一样难过。也许在隐隐之中,我已经预感到自己将经历怎样的变故了吧。
没有给我过多感伤的时间,老太拉着我的手,小声而又神秘地说出了一番让我不解的话,“这里不是好地方。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最好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首先发难的不是我,而是小兰子,“婆婆,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事?严重到要雨姐姐离开?永远也不能再来?”老太的回答却是风马牛不相及,“孩子,我实在喜欢你得紧。”她一把抱住了我,瘦小的身子不住地发着颤。
第十二章 意外?
被那样的老人真诚的拥抱着是一种幸福,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感受。虽然老太莫名其妙的话和行为让人不解,但是我还是高兴被人那样喜欢并在意着。人都是这样吧,希望自己被关注、被重视、被爱着。
尽管这样,不安在我的心中还是占了上风,老太的颤抖似乎具有传染性,让我的心也随之激动起来。不过,我没有忘记关于“香草”的疑惑,“奶奶,神人说当年流光下毒用的植物就种在了那个山上……”没等我问完,小兰子生怕老太着急生气,连忙抢着解释,“婆婆,我们不是怀疑你对我们下毒。只是神人说的有毒草的地方刚好就是你说的采摘香草的地方,我们怕你采错了……”听了小兰子越描越黑的话,我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丫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放开我,老太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我知道。”她十分镇定地说着,“我知道那个东西有毒。”我和小兰子万万没有想到老太居然承认做给大家吃的东西里有毒!为什么老太要这样做?我们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太,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太却镇定自如地说着:“那个东西虽然有毒,但是研磨成粉高温蒸制后毒性就会降到最低点,只要一次少量的食用就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放了它的食物味道都十分的可口,当年流光把它加进食物里,才形成了我们家这味特殊的调料。”老太的话让我们稍微放下心来,神人好象也说过类似的话,看来不经加工直接的食用它对人来说才是致命的。
“奶奶,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呢?”等我想追问老太的失常时,她已经平和地又犹如一杯温开水了,“一时感慨,人生无常啊……”
老太三言两语就想掩饰自己的失态,这反而让我心存疑虑了。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这样啊,我还以为奶奶想赶我走了呢。”我打着哈哈,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免得真的把这老人急出什么病来。
小兰子半信半疑地眨着眼睛,好象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于是朝她挤眉弄眼地暗示一会再说,她却突然笑了起来,“雨姐姐,你眼睛抽筋不舒服吗?好丑啊。”天啊,这个小妹妹太天真了……我干脆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是啊,好象有什么东西掉进眼睛里了。小兰子,来帮我看看。”总算是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雨姐姐,没看到什么东西啊?”小兰子开始拆我的台了。我故作镇定地说,“也许是灰尘,你给我吹吹。”她听了使劲地朝我的眼睛吹着,这下倒好,真给她吹得隐隐作疼起来了。我赶紧推了推她,“好了,好了,没异物感了。”她一脸得意地邀功,“小兰子出马,马到成功。”
臭屁的小兰子,这是我做出的牺牲好不好,不然看你还不继续讨厌。我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于是大口吃起火龙果来,结果剩下的火龙果被我全吃光了。看着小兰子惊讶的表情,我才发现自己吃的又快又多,尴尬地放下最后一块火龙果,我嘿嘿一笑,“我不吃了。去下洗手间。”一溜烟地跑了。
如果,如果我有预知的能力,我宁愿自己尴尬也绝不跑掉!可惜的是,人总要事情发生以后,才知道结果,再追悔莫及!
没等我走出洗手间,小兰子就大声地喊叫着我,“雨姐姐,快来!快来啊!婆婆她……”没听清楚她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地跑了起来,是的,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预告着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看着昏倒在摇椅上的冯老太,之前的疑虑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老太她之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像当初妈妈临终时同我说的话一样……老太她……她难道也……不!不!
我急忙一边问小兰子,“镇上医院的电话是多少?”一边拿出电话准备打急救电话。“镇上没有医院,只有一间小诊所。”小兰子快要急哭了,“那电话多少!”没想到这个偏远的小镇连一个象样的医院也没有,我大声地冲着小兰子吼了起来,小诊所能救回老太吗?“2334455。”慌乱的小兰子被我一吼,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没有心情安抚她,一边留意着电话的嘟嘟声,一边吩咐她赶紧找人来,最好把医生带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老太现在的情况还能不能随便移动。
小兰子这才回过神来,跑了出去找人求救。那该死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我一边喊着“奶奶”,一边查看着老太的情况,就像在期待着老太会突然睁开眼睛,说在逗我们玩一样。这个时候老太的脸已经开始泛青了!心急中,忽然记起从前有人曾跟我说过,人如果突然昏迷可以用力掐其人中,也许可能会苏醒过来。于是我放下手机,一手托着老太的头,一手用力掐着老太的人中,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但是老太依然处于危险的昏迷之中。
不知道老太昏倒的原因,我不敢移动她,也不敢再用力掐她的人中了。伤心地,我放开了托着老太的手,放弃了自以为是的急救行动,还是等待小兰子的求救吧。
就在我放手的同时,老太的眼睛抖动着睁开了!原本无力垂下的手也突然力大无比地捉着我的手,她的嘴一张一合地,似乎是想说什么。我被老太的突发状态吓了一跳,但是同时一股欣喜涌上心头,掐人中的法子起作用了!
我低下头,想听清楚老太在说什么,“……走……离开……”含糊不清的话语中,我只能捕捉到这几个有点熟悉的词语。“奶奶,你别急。我不走,不离开。小兰子找人帮忙去了。我和你一起等她找人来。”我安慰着老太,希望她能坚持下去。
没想到老太听了我的话,把我的手握的更紧了,一张脸看上去就像被人掐着脖子不能呼吸一样开始由青变红了。我的手肯定被老太掐得淤青了,却又不能喊她放手,生怕她这一放就是阴阳两隔。我继续和她说话,给她鼓气,“奶奶,你要坚持。你还没看到我爱人呢。你不是说想看看谁那么有福气,能娶到我吗?”老太喉头一阵咕哝作响,也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我心急如焚地骂着迟迟不到的救兵,又一次拨打了诊所的电话,还是没人接!这个烂诊所!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这个小兰子平时动作那么快的,怎么这次慢得像乌龟一样。“奶奶,你等着,我去找医生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用力扳开老太的手,把她安顿在摇椅上,奋力向外面跑去。
刚跑出大门,一转身就和迎面跑来的一个人撞成了一团!我的腰疼得让我想杀人,但是为了老太,我还是坚持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把抓住来人,“快!快找医生来,冯奶奶她……”
“雨姐姐,他就是医生!快放开他,让他进去。”小兰子焦急地声音打断了我的求救,从我抓住的那个人身后传来。
第十三章 虚惊?
小兰子的话让我立刻放开了抓住那个人的手,“医生,快!”我急忙催促着他,救人如救火。顾不上跟我客套,医生很快跑进老太家,我和小兰子紧跟在他的后面。“雨姐姐,你放心。我们镇上的人有什么病痛都是找的付叔,谁有什么病、有什么问题,付叔都知道。”小兰子看我那么着急,便安慰着我。她不知道老太之前苏醒过,那感觉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让人很是担心。
我不愿意她也跟我一样紧张,于是点点头,意思是明白她的安慰了。那个付医生已经开始查看老太的情况了,这个时候老太的脸色已经不再泛红,而是一片青白,给人一种鲜活即将腐败糜烂的感觉。我颤巍巍地靠近老太,尘封的记忆也随之打开……
是的,我曾经感受过这种气息,这是一种人之将死的气息。只要是经历过一次、感受过一次,无论你多大,你都将永远不会遗忘它!它就犹如附骨之蛆一样,潜伏在你灵魂最深处的恐惧里。那个时候我也才六岁而已,可是它依然没有放过我,成为我挥之不去的梦魇。而带给我这种恐惧经历的不是别人,是我最爱的妈妈——至今,我也不喜欢红色,尤其是大面积的红色,那刺眼的红就像当年她流了一浴缸的鲜血,在红色的衬托下,她的脸色青白的就像现在我眼中的老太一样!
这两个画面渐渐重叠在一起,我用力闭上自己的眼睛,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愿意被那过去的记忆所束缚。希望老太能转危为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睁开眼睛。小兰子担心地看着我,我冲着她笑了笑。也许这个笑比哭还难看,看见她别扭的表情,我振作起来,“医生,冯奶奶怎么样了?”检查了好一会了,医生该不会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吧?没错,我不信任,或者说我不喜欢医生,他们当年没能还我一个能吻我,爱我的妈妈,现在又能做什么吗?我不相信。
“老太的药呢?”医生突然冒了这样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出来,小兰子却知道,“好象放在她房间的抽屉里。”“快去拿出来给她服用!”医生似乎胸有成竹,难道老太以前也这样过?看着他们不紧不慢的对话和行为,我不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为什么小兰子不跟我说呢?也不对,她是提过老太身体不好,只是没具体说怎么个不好。
“不能用茶服药,你去倒点温开水来。”没有时间给我胡思乱想,医生也给我安排了事情。于是我和小兰子一个去倒开水,一个去拿药,留下医生一个人和老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