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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鬼事 佚名 4983 字 4个月前

这片土地上。镇中央的大街上,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上了年纪的老人眯着眼睛坐在马扎上晒太阳,顽皮的孩子互相追逐打闹,穿梭在晾晒的被褥之间,不时发出嬉笑的声音。只有镇北头铁匠铺老王头的打铁声在搅扰着这小镇的安静,他的打铁声断断续续,偶尔能听见烧红的铁片入水淬火发出的声响。

好一个安逸祥和的小镇。

“哎,快看呢。有人晕倒了。”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老王头的门口大声喊着。好奇的孩子立马跑到老王头的门口观看。老王头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果然,门口有两个躺在地上的乞丐,两人身上单薄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有的地方还露着肉。脸黑的如同故意抹了一层墨水般,眼睛紧紧的闭着,凌乱的头发上面布满柴草。嘴唇干的起了一层的死皮,嘴唇在微微的蠕动。仔细观看,原来是一老一少两个乞丐,大的年龄约莫在三十五六岁左右,而小的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这,老王头赶快回到自己的屋里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水出来,扶起乞丐,给每个人喂了点热水。不一会,两个乞丐缓缓的睁开眼睛。在围观孩子的帮助下,老王头扶起两个乞丐,将二人领到自己的院内,从屋内拿来四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小菜。两个乞丐顾不得道谢,两只脏兮兮的手立马抓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四个馒头就全到了两个人的肚子里,老王头又给二人倒了水,二人顾不得水热就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二人酒饱饭足之后,年长的乞丐拉着小乞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老王头面前磕头,口中道:“多谢您救命之恩!谢谢、、、”老王头赶紧将二人扶起,让他们坐下说话。

“你二人何以乞讨到此,是不是家里受灾了?”老王头向年长乞丐问道:“恩人,实不相瞒,实际上我父子二人并不是乞丐,只是家里出了事,出来寻人的,没想到前两天在经过一座山时被强盗打劫,身上的钱全被抢走,才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唉,若非恩人相救,我们父子早饿死了。我们再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完,又要下跪,老王头赶忙阻止。“即是如此,你可有什么打算?”老王头问年长之人。“也没有什么打算,我们出来很多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但是我们就是要饭也要找我们要找的人。”年长之人满脸的无奈道。“恩人,您的大恩我们记在心里,只有日后再报了。如若日后完成我们的事情,我们一定回来报答您。我们就此别过吧。”年长之人又道,然后领着他的儿子就朝门口走去。“哎,你们等等。”老王头叫住二人,又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店里呢正好缺伙计,我看你们的身体呢也需要恢复,不如这样,你们父子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一来养养身子,二来呢顺便给我帮个忙,打个下手,等你们的身体好些了,我再找伙计。你们再去要办的事,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些许路费。你看怎么样?”“这?”年长之人考虑着老王头的话。“好吧,即是恩人说了,我们就听您的吩咐,给您打个下手,至于路费我们就不敢叨扰恩人了。”“那好,你们就在我这住下。以后呢你也别恩人长恩人短的了,我虽然才四十岁,但人显老,镇上的人叫我老王头,我看你也不到四十岁,以后我就喊你兄弟你就叫我王大哥好了。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王大哥,我叫杜远恒,这是我的儿子杜成。”

就这样,老王头将二人安排在偏房内,给二人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二人就在老王头家住下。

第十九节 面熟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铁匠铺老王头家,杜远恒和儿子杜成早早的起床,顾不得洗漱,爷俩就各自拿着扫帚在院子各个角落仔细的打扫着。老王头也起床了,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再说,有很多主顾定制的铁器还没有打造呢。老王头来到院子,看到院子里忙活的杜远恒父子满意的点着头,心想自己没有白救他们啊,真是一对勤快的父子。杜远恒父子和老王头打完招呼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老王头来到铁炉旁边生火,点炉。

老王头刚生着火,就听见有人在外敲门。他来到门前将门打开,一看,原来是郎中于中游。

他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进得门来,于中游将手里的东西交到老王头的手里,说道:“老王头

啊,这是你昨天让我给你抓的药,看你忙,亲自给你送来了。”“谢谢,谢谢。麻烦您给送来了。”老王头边说边将他让到屋里。刚坐下,杜远恒就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过来,将茶水放在老王头和于中游跟前。转身便要出去,刚转过身,立马又转过来仔细的望向于中游。因为就在他眼睛一瞥于中游之下,面前的于中游在他看来是如此的面熟,明明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时竟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此时的于中游亦发现了杜远恒的神情,他的脑海里和杜远恒一样的想法,总觉得眼前的人很面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偏偏想不起来了。老王头看到二人的表情,站起身来介绍道:“于郎中啊,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前两天在门口救下的两父子,由于落了难,我就让他们暂时住在我这里,他呢姓杜,院子里的那个小子是他儿子杜成。”顿了顿又向杜远恒道:“这是我们镇上的于中游郎中,是个热心人呢。”杜远恒和于中游都没有说话,各自怀着心事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了。

杜远恒怀着疑惑的心离开屋子,他脑子里在努力的回想着,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呢?越是想脑子越是乱,乱的似是棉花在一块乱搅,搅的他心里乱乱的,但还是想不起来。

而此时的于中游也满怀心事的和老王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约莫一袋烟的功夫,于中游走出老王头家。

回到自己的药铺,于中游在在凳子上发呆。刚才见的人如此的眼熟,明明是见过的,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于中游发出同样的疑问。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告诉自己必须想起这个人谁,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他感觉此人的出现必定和他以后的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种感觉不是说就能说出来的,好像冥冥之中注定此人必定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姓杜,姓杜?到底是谁呢?怎么就这么面熟呢?到底在哪里见过?”于中游满脑子的疑问,在屋里来回不停的踱步。“啊,是他?!”于用游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来此人是谁!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的乱了!这太可怕了,此人的出现肯定打乱他这五年来平静的生活,不,应该说是打乱了他们四人的生活。他来干什么?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出现在了这里?还是在寻找什么?于中游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可怕。此时的他完全乱了,满身流着冷汗,甚至身体在打颤。他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办法。“对,对。去找他们三人,把这事说给他们听。对,对。”

于中游顾不得炉上熬着的中药,离开药铺径直的走出去。

第二十节 心慌

米店内,徐金生、于中游、刘明泉、卜全知四人都在客厅内来回的踱步。于中游的话让另外三人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于中游的判断是正确的,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从何而来?他又怎么知道他们隐藏到了这里?这一切的疑问都萦绕在几个人心里,他们开始慌了。因为这五年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来人打破,隐藏五年的秘密也可能随之被众人知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的事情。

“此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刚才于郎中说的这个人我的印象非常深,因为当时龙镇威接镖的时候他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能出手如此阔气的人怎么能叫人不印象深刻?”徐金生边踱步边对众人说。“是啊,当年我也听你提过这个出手阔绰的人,但是没有见过。既然于郎中今天和他见过,我想此人早晚能想起于郎中是谁。说不定他已经认出来了。这可就复杂了。”刘明远忧心忡忡的提醒。“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眼下是弄清楚此人来此的目的,以便我们有个对策。还有就是他怎么找到我们的。”顿了顿,卜全知有道:“我看这样,咱今晚将老王头请来,就说请他喝酒,然后咱们再旁敲侧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到如今,只有先如此了。”另外几人都点头称是。

同福客栈内,于中游等人正在和铁匠铺老王头在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老王头明显有了几分醉意。徐金生给于中游使了个眼色,于中游会意。“哎,老王头,今天早上在你家见的那父子俩是怎么回事?”于中游问。“噢,你说的那父子俩啊。他们家里落了难,这不出来说要找什么人,找个五年还没有找到,让强盗把钱给劫去了。那天晕在我门口,我就救了他们。”老王头话里透着几分的酒意。“找人?是找亲戚吧?什么亲戚至于找五年?”于中游追问。“不、、、是,是、、、是找一伙镖师。五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托镖师押运了一件贵重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凭空消失了,镖局里的人又都死光了,他没有办法这才亲自出来寻找,一找就是五年,不容易啊”老王头舌头已经不是很受使唤了。四人听老王头说完这句话,心里都咯噔一下,看来这事是避不了了,确实是冲他们来的。他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可能迫于他主人的压力自己出来寻找人和宝物的下落。这就更麻烦了,如果被他知晓他们四人都在镇上,再去报官,那他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临,迎接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牢狱之灾。

老王头被四人灌了不少酒,此时早已醉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四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怎么办?

现在的四人心在怦怦跳着,他们突然间发现,原来这五年一直有人在找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当年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现在有人找来了,而且是找了五年。他们消失了五年,其他的人都死了,而只有他们活着,最糟糕的是,那个姓杜的人见过了他们中的一个,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什么,下一步如何去应对?四人的心里都没有了底,他们感觉到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马上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了,这五年只不过是做了个梦,而梦现在就要醒了。他们能阻止梦醒来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行,他们要阻止这事情的发生。

将老王头送回去,四人又返回客栈内,四人在商量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第二十一节 上门

温暖的中午。

也许是冬天了的缘故,这几天镇上生病的人竟然比平常多了起来,于中游整个上午都忙的晕头转向,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中午了,看病的人逐渐的少了。于中游吩咐店里的伙计去做饭,自己则闭上眼坐在椅子上一边休息一边想这几天来困扰他们几人的烦心事。

“于郎中。”一声呼喊将正想着心事的于中游从思绪中拉回来。他睁眼一看,眼前赫然站着住在老王头家的杜远恒。杜远恒站在他面前微笑的看着自己,这让于中游心里不由的一阵慌乱,不过他马上镇静下来,起身故作惊讶道:“你不是住在老王头家的杜先生?怎么,你也来看病?”“哦,不,我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于郎中,不知您有没有空呢?”杜远恒还是面带微笑,神情中看不出什么异样。“你和我?我们不过匆匆的见了一面,不知道先生有何事想请教于鄙人?”于中游话里充满了排斥的口吻。杜远恒不待于中游相让,自顾坐在于中游身边道:“明人不说暗话,于郎中当真不记得在下吗?”“杜先生此话差矣,于某见过什么人心里自是清楚的记得,至于杜先生,除了在老王头的铺子里匆匆见过一面,在下确实未曾谋过先生的面。不知道杜先生何来此问?”于中游话语冰冷。“于郎中您可再仔细看看杜某。”杜远恒又提醒,接着又说:“龙威镖局的事情难道不记得了吗?当年,那一百两黄金可是你在龙镇威的吩咐下收起来的。而我就是付给你们黄金的人,也是代我家主人向你们镖局托镖的人。”“你、、、你胡说什么?我不懂你说什么。”此时的于中游完全没有了辩解的底气,他真不知道怎么去应付杜远恒咄咄逼人的追问。虽是初冬,可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背后也湿淋淋的湿了一大片。平时能言善辩的他肯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杜远恒提出的问题,他现在是只有冒冷汗的份了。

“于郎中,你以为你们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们吗?我苦苦的找了你们五年,五年啊,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就因为你们,我的妻子被活活的逼死,我带着没有成年的孩子四处的找了你们五年,至今,我的父母还被当人质押在我家主人的地牢里。这五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们。今天真是老天爷开眼,终于让我遇到你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你我想龙镇威也不远了。”杜远恒话语里无比的激动,也带着些许兴奋。他和儿子受了太多的苦,今天终于熬到头了。

杜远恒平静了下情绪道:“好,你不是不承认吗?那你就等着官府的人来吧!”说完,杜远恒转身就要离开。“杜先生。留步。”于中游急忙喊住杜远恒。杜远恒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头微转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唉,事到如今也隐瞒不住了,只有对不住龙镖头了。好吧,我只有实话实说了。”于中游装作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