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杜远恒拉坐回椅子上面。
在这一刻,于中游突然想到了办法,但现在是必须先稳住杜远恒,他要来个欲擒故纵。
第二十一节缓兵之计
第二十一节 弥天大谎
于中游将杜远恒请到了内堂,吩咐伙计去弄桌酒菜来,他要和杜远恒边喝边聊。
内堂,于中游和杜远恒面对的坐着,伙计将酒菜端了上来。于中游吩咐伙计,不管是谁来都说我不在。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杜远恒和自己倒上酒,放下酒壶,将酒杯端起道:“杜先生,我先干一杯,算是我表达我对你们父子的钦佩之意。”说完,一仰脸就杯中的酒喝下去。“这第二杯算是你我有缘,能再次相见吧。”于中游找了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这第三杯算是我向你赔罪。”说完又将第三杯酒喝下去。杜远恒冷眼看着于中游,并没有端桌上的酒杯。于中游尴尬的笑笑。
“我看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想知道我将‘贵妃醉’这件宝物托管给你们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觉得这回你没有必要隐瞒了吧?”杜远恒的语气冷的让于中游打颤。“唉,杜先生,说来话长啊,本来不想去提起这事才装不认识你。五年前,您将宝物托付于我们镖局后,龙镖头非常的重视,决定亲自押送宝物进京。并交代我从镖师里面挑选精壮的人来押送宝物。三天后,我们就出发了。这一路上本来是非常的顺利,可是眼看就到京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于中游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发生了何事?”杜远恒急忙问。于中游两眼一转,故意叹了口气道:“这可能是天意吧。就在快到达京城的时候,我们镖局的一位弟兄乘快马追上了我们。原来,就在我们走的第二天,云州县城就发生了瘟疫,不到两天的功夫镖局上下几乎全部死去,而龙镖头的夫人和儿子也没有幸免,只剩下送信的兄弟和管家刘得志,账房先生马万全。而刘得志、马万全竟然趁乱卷走了镖局全部的财产跑了。龙镖头听后是又伤心又生气,一口鲜血就涌了上来,从这他就病倒了,我们只有找了家客栈住下。”于中游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在思考着下面的故事如何编下去,低着头默然不语。“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杜远恒听他停止了讲述,心里急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着追问。于中游又谈口气道:“后来,在客栈住了有三五天的功夫。龙镖头的身体逐渐好了点,就把我们兄弟二人叫到跟前说,我好的也差不多了。今天我们就上路吧,于是我们就又启程上路。唉,从我们这次上路,我们弟兄的命差点就没有了。”于中游又喝尽杯中的酒,他在想,反正是胡编乱造,龙镇威我就对不起你了,如果不这样,我们兄弟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罢,不待杜远恒问又道:“就在我们离京城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我们错过了客栈,在一座荒废的屋子里落脚休息。现在想来,应该是龙镖头故意错过客栈。就在当天晚上做饭的时候,龙镇威提出要亲自给我们做饭,说是快到京城了,要犒劳我们。当时我没有怀疑,就闭眼休息,可就在龙镇威做饭的时候,我刚巧睁眼,看到龙镇威将一包白色的粉状东西倒入锅里,我当时还纳闷,但是也没有多想。不一会,龙镇威招呼我们吃饭,我和弟弟王明远去撒尿,将这事告诉我他,他提醒我,是不是龙镖头要害我们。我们不敢相信,但是也不敢声张,因为就算是那样我们也不敢说,龙镇威的武功非常高,我们不敢揭穿他。但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们故意落在众人后才去吃。果然,凡是吃了饭的人全部七窍流血而死,龙镇威果然下了毒。我兄弟二人怕他发现我们没有中毒再次杀害我们,就假装中毒而死。龙镇威以为所有人都死了,站在那里愣愣的说,我龙镇威辛苦了一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还有‘贵妃醉’这宝物能值千两黄金,等我卖了,我就又有钱了。只是对不住各位兄弟了,你们去了阴曹地府不要怪我们。他说完这些话,再也没有看众兄弟的尸体一眼就消失在夜色中。而我们弟兄等他走远后才敢起身。但是我们也不敢再回云州,加上我们在云州没有父母又还没有娶亲,就躲到了这座小镇上隐居起来。直到你发现我。”
于中游一口气说完,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你说的是真的?”杜远恒怀疑的看着于中游问。“千真万确,如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于中游坚定的说。“那龙镇威呢?还有那宝物呢?”此时的杜远恒相信了于中游的话。“我们也不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们也不敢见他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活着,他肯定还会杀我们灭口。”于中游竟表现出后怕的表情,真乃一大奸贼。
杜远恒呆呆的坐着,他端起杯子将酒喝下。他感觉他又再次的绝望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镖局中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复杂,他该怎么办?看来现在还得继续他们父子近乎于流浪的寻找历程。可是忙忙人海,到哪里去找龙镇威?就是找到了,对于龙镇威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他又能怎么办?报官?可如果他卖了宝物,拿钱去贿赂当官的,谁又相信自己的话?杜远恒深深的绝望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像。
身边的于中游露出了阴险却很自得的笑容,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卑鄙与恶心。
第二十二节 缓兵之计
药铺内,杜远恒呆呆的一直坐到傍晚时分。他的心里有比任何时候都乱,这些年来他本来就是抱着一种试试的心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希望。现在希望有了,但突然就又消失了。老天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仿佛听到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笑他。他木然的站起身向药铺外走出去。
“杜先生。”于中游喊住向外走的杜远恒。“杜先生,我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想只要龙镇威还活在这个世上,你就一定能再找到。”于中游假心假意的安慰杜远恒。杜远恒看了看于中游,但并没有答话,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药铺。
徐金生家内堂,于中游等四人又聚在了一起。
“照你这么说,杜远恒相信了你的话?”徐金生盯着于中游问。其他人也露出询问的眼神。“是啊,从他听完我的话之后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不再怀疑了。再说了,就算他再去怀疑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是死无对证。”“如果他去官府告发我们,官府的人插手的话,这件事情就麻烦了。”卜全知不无担心的对众人说。“卜先生的话有道理。此人能找了我们五年,说明此人的意志相当的坚强,即使他相信了我们的话不再追究我们,难保他不再去寻找龙镇威和宝物的下落。龙镇威他是找不到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从咱们手里买取宝物的人把这宝物公布于世,他必然会去寻找,到时候他再顺藤摸瓜,肯定能把我们给揪出来,我们还是一样有危险,到时候一样会没有好日子过。”一向想法很多的徐金生又把大家放下来的心给提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像他们卖掉的宝物早晚有一天会被世人所知道,到时候杜远恒听到宝物在何处的消息必然会连同他的主人前去寻找。杜远恒的主人既然能得到此等宝物,必然也是势力不小的人物,到时必通过各种途径打听是谁卖给买主的,如此一来,于中游给杜远恒编的弥天大谎必然被揭穿,他们一样会被捉住,至于后果,想想都让他们害怕。
“即是如此,看来我们要再想想办法了。”于中游看向其他三人道。“我看不如我们去投案吧,这些年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们别再躲了,我们、、、”“你给我闭嘴,你个胆小鬼。”徐金生厉声打断一向胆小的刘明泉的话。“你、、、”刘明泉望着狠瞪着自己的徐金生不敢再言语。
“事到如今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过来。”徐金生将其他三人招呼道自己的跟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三人听完后都是面面相觑,哑口不言。但同时不由自主的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于中游就来到了老王头的铁匠铺,和老王头打过招呼,将杜远恒喊来说话。杜远恒显然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脸色微黄,面容憔悴。杜远恒问及于中游的来意,于中游道:“杜先生,昨晚我与我弟弟回去说了我们相见的事情,我弟弟听后也觉得对不住你,这事虽然不是我们所为,但毕竟和我们也有一定关系。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义务来帮助你找到龙镇威和宝物的下落。我们想开了,他龙镇威再狠毒,也不能让他逃脱国法的处置,我们兄弟愿意冒危险来帮助你。”杜远恒看着于中游没有说话。于中游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但并未表现出来,又道:“怎么,先生不愿意然我们兄弟帮助你?”“并非如此,只是茫茫人海,我们又去哪里去寻找呢?你们又能帮我到何年何月呢?”杜远恒两眼空洞的看着门外。“先生,其实想找到龙镇威并不难。”于中游看了看杜远恒接着说:“我们昨晚一晚没有睡,商量了一下,我们几人装扮成珠宝商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去打听当地有没有什么出名的宝贝,先生也应该知道,但凡能买的起‘贵妃醉’这样价值连城宝物的必定是大户人家,既然如此,这样的人必定好面子,得到如此宝贝他肯定会向外炫耀,这样一来,我们也许就能打听出宝物的下落,只要打听出宝物的下落,找到龙镇威也应该不是难事。”杜远恒听完于中游的话,眼睛里突然一亮,他觉得于中游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按他的方法去寻找龙镇威和宝物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比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好多了,如此找起来定然有所成效。看来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于中游看着脸上有所喜色的杜远恒又道:“如果先生同意,我们这样,我们兄弟在这个镇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开了座客栈,正好他那里缺个人手,想必先生也是读过书的人,你到他那里做个账房。我和他打个招呼,你别在老王头这里了,太委屈你。他那里离我近,我们兄弟有任何事找你也快些。等我们忙过这两天的生意,咱们就一块出发去寻找龙镇威,你看如何?”此时的杜远恒对于中游是一百个感激。五年来,他和儿子走南闯北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自己,现在有人出来帮自己,他突然觉得老天还是对他不错的。
杜远恒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于中游的提议,但他不同意离开老王头的铺子,因为他觉得老王头一个人不容易,忙不过来,他为了报答老王头,他要留下来给老王头帮忙。于中游没有勉强,又同杜远恒商量了一些细节就离开了。
此刻的杜远恒不知道,一场灾难就要降临到他和儿子的身上。
第二十三节 少女惨死
不知不觉中,杜远恒在镇上老王头家已经住了三个多月了,三个月里他和儿子每天帮着老王头忙里忙外,辛勤劳动,虽然辛苦,但和这几年在外漂泊的日子相比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他感觉到又回复到以前快乐的日子了,儿子在这三个月里也是长胖了不少。看着跟着自己受了这么多年苦的儿子,他觉得很对不住孩子,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过,好在苦日子马上就要熬到头了,等到于中游帮忙找到龙镇威,再帮主人找回失去的宝物,他就可以领着儿子回家和父母团聚了。
“老弟啊,昨晚让你跑那么远的路去取东西,真是辛苦你了,今天你好好歇一歇。”老王头对着早起的杜远恒说。“大哥,没有事情,我这还年轻着呢,这点路还是觉不着累的。”杜远恒一边说一边将打好的水放到老王头的跟前让他洗漱。“孩子呢?”老王头问。“哦,孩子还睡着呢。”“那就让他多睡会吧,小孩子都贪睡的,要不你也再回去补个觉?”老王头客气的说。“不用,大哥。你还是先洗漱吧。”老王头笑笑,低下头去洗脸。
杜远恒觉得老王头今天很怪,变的很客气。
“不好了,有人死了,快去看看。”正洗脸的老王头听见自己的大门外有人在喊,同时听见很多的人向镇南边跑去。老王头和杜远恒赶快打开门出去,跟着众人跑向镇南。
二人刚跑到镇南,就听见镇南刘二奎家里哭声一片。二人加快脚步,进得院里,院子里全都站满了人。刘二奎的家的偏房里,刘二奎的老婆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在她的身边躺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撕扯的,有的地方还裸露早已没有生命力的皮肤,而在少女的胸部位置却插着一把冰冷的匕首,匕首几乎全部没进胸部,而木质的把手上面沾满了鲜血,尸体的身子底下更是一大片早已凝固的鲜血。看这情形,谁都知道这少女十有**是被人害死的。
“唉,是谁这么狠心造的孽啊,老刘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捉住这个人一定得千刀万剐。唉!”身边的人们在议论纷纷。原来这惨死的少女是刘二奎唯一的女儿。
“让开,让开。”听到声音,院子里的人让出了一条路来。一位白胡子的老者在徐金生和于中游的搀扶下走进院子,这老者姓高,人称高老太爷,乃是这镇上威望最高的老者,这高老太爷早年在京城做官,上年纪后就回到自己的家乡来养老,由于在京城做过官,见过大大小小的世面,时间久了就成了镇上人的主心骨。
高老太爷走进偏房,看着惨死的少女,眼里早就噙满了泪水,站在那里激动的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