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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张牌 佚名 4927 字 4个月前

我而死的……

“当然,”她轻轻地说,“我会待在家里。”

贝尔向她点点头。“谢谢。”同时感激地看了新手一眼。

警探和普拉斯基领着女孩出了门,其他人则转向从不明嫌疑犯安全屋里搜集来的证据。

证据不多,这让莱姆有些沮丧。萨克斯在不明嫌疑犯的床上所找到的非裔美国人博物馆街道地图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地图所用的纸张是你在“订书钉”或“迪欧办公”这种文具和办公室用品店都可以买到的普通商品。墨水也是廉价货,难以追查。除了博物馆之外,这张图上还有很多周围街道和建筑物的细节——莱姆推测,这是供那个男人设计脱逃路线用的。但是萨克斯已经仔细地搜索了那些地方,警探们也在珠宝交易中心和画在地图上的建筑物内进行了详细的盘查,以寻找可能的证人。

还有一些绳索纤维。他们怀疑,是用来做绞绳的。

库珀将一部分地图进行气相色谱分析,但在纸张上只找到一样东西——纯碳。“难道是在街道市集上买来的木炭?”他觉得奇怪。

“也许,”莱姆说,“或者,他可能将证据烧了。写在图表里,也许下面我们会找到一些关联。”

地图上的其他证据——污渍和碎屑——都是食物:酸奶、鹰嘴豆、大蒜和玉米油。

“炸豆泥三明治,”美食家托马斯说,“中东食物,常常和酸奶一起食用。很好吃。”

“而且非常普通,”莱姆刻薄地说,“仅在曼哈顿,我们就可以将来源缩小到约两千个地方,是不是?我们还有哪些该死的东西?”

在回来的路上,萨克斯和塞林托去了管理伊丽莎白街建筑物的房地产公司,得到了有关那间公寓出租的信息。办公室的那位女士说,租户用现金已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外加上两个月的保证金,那人让她留着这笔钱。(但不幸的是,这些钞票已经被花掉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张可以取得指纹。)他在租约上用的名字是比利·多德·汉米尔,之前的地址在佛罗里达。萨克斯用电脑合成肖像和签租约的人颇为相似,不过还戴了棒球帽和眼镜。她还确认了那人有南方口音。

识别身份资料库的搜寻显示,在过去五年内,全国有一百七十三条有关比利·多德·汉米尔的资料。其中三十五至五十岁之间的白人,没有一个住在纽约。而在佛罗里达的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只有二十多岁。四个比利·多德·汉米尔有犯罪纪录,其中三个还在狱中,而另一个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他是特地挑了这个名字。”莱姆看着电脑合成的图像,低声说道。

不明嫌疑犯一○九,你到底是谁?他心想。

你在哪里?

“梅尔,将照片传给j.t.。”

“给谁?”

“给我们在阿马利诺的典狱长。”他对着那张照片点点头,“我还是倾向于认为这家伙以前是囚犯,曾和狱警发生冲突,结果狱警被他用私刑杀死。”

“明白了。”库珀说。发完电子邮件,他拿起萨克斯在安全屋找到的液体样本,小心翼翼地打开试管取样,准备进行气相色谱分析。

片刻之后,分析结果出现在屏幕上。“这倒是个新东西。聚乙烯醇、聚维酮、苯扎二氯铵、葡萄糖、氯化钾、水、碳酸氢钠、氯化钠……”

“更多的盐,”莱姆大气说道,“但是这次可不是爆米花了。”

“还有柠檬酸钠和磷酸二氢钠。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希腊语。”塞林托耸耸肩,进了门厅,向洗手间走去。

库珀指了指那张单子,“能知道它是什么吗?”

莱姆摇摇头。“我们的资料库呢?”

“什么都没有。”

“送到华盛顿去。”

“好的。”技师将些信息传送给联邦调查局实验室,然后再转向萨克斯找到的最后一项证据:从有污渍的桌面上刮下来的木屑。库珀同样准备了用于气相色谱分析的样本。

在他们等待结果时,莱姆再次看向证物板。当他看着上面的文字时,眼角余光瞄到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晃动。他吃了一惊,转过去面对它。但实验室的那个角落没有人。他刚才是看到的是什么?

然后,他又看到了,这次看清楚了:一个柜子正面玻璃映出来的影像。那是朗·塞林托;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显然认为没有人能看到他。那个迅速动作的身影是这个胖侦探在练习快速拔枪。莱姆无法清楚地看见他的脸,但能看出他很痛苦。

这是为什么?

刑事鉴定专家捕捉到了萨克斯的目光,朝走廊扬了扬下巴。她走向门口,往外看去,发现警探又练习了几次拔枪,然后摇摇头,很沮丧。萨克斯耸耸肩。练习了三四分钟后,警探把他的枪收起来,进了厕所,连门都没关;过了一会儿,他从里面出来了。

他回到实验室。“天啊,林肯,你什么时候才会在这里弄个好点的厕所?难道你不知道黄色和黑色在七十年代就过时了吗?”

“你知道,我不怎么在厕所开会。”

大个子男人笑了起来,但笑的声音太大了。他刻意地想开个玩笑,但听起来反而很虚假。

屏幕上显示出对安全屋桌子表面木屑样本的气相色层分析结果,于是莱姆立刻忘了塞林托的烦恼。他皱着眉。分析报告显示,那些在木质桌面上留下的污渍是纯硫酸,这是莱姆尤其不愿意见到的现象。从某个观点来看,它显然已经是配好备用的,因此根本不可能去追查某一单独物质的来源。

但更令人担忧的是,它也许是你能够买到的最具威力,也是最危险的强酸;作为武器,即使很微小的量,也能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让人致死或永远毁容。

伊丽莎白街安全屋现场

·使用通电的陷阱。

·指纹:没有。有手套印。

·安全监视器及显示器:无线索。

·塔罗牌,少了第十二张牌。无线索。

·吉纳瓦·塞特尔被袭击博物馆及对面街道的手绘地图。

物证:

·炸豆泥和酸奶。

·从桌面刮下的木屑中有纯硫酸。

·清澈的液体,不是爆裂物。送联邦调局实验室。

·更多绳索纤维。绞绳?

·在地图中含有纯碳。

·安全屋是比利·多德·汉米尔用现金付钱租下的。此人符合不明嫌疑犯一○九的外貌描述,但没有找到关于真正的汉米尔的线索。

非洲裔美国人博物馆现场

强奸用品袋:

·塔罗牌,一副牌中的第十二张——吊人,代表心灵探索。

·有笑脸的袋子。

·过于常见,难以追查。

·开箱小刀。

·特洛伊牌安全套。

·水管胶带。

·茉莉花香。

·花五块九毛五购买的不明物品。可能是一顶长毛线帽。

·收据,说明这家店是在纽约市,是折扣百货商店或药品店。

·可能是在小意大利区莫贝里街的商店购买。店员可以辨认不明嫌疑犯。

指纹:

·不明嫌疑犯戴着乳胶或聚乙烯手套。

·强奸用品袋中物品上的指纹属于手掌小的人,指纹自动辨别系统比对后没有结果。可能是店员的。

物证:

·棉纤维绳索。有人类血渍。绞绳?

·没有制造商。

·送codis。

·无与之相符的dna比对结果。

·爆玉米花和棉花糖,上有犬类动物尿液。

武器:

·警棍或武术用器械。

·手枪是一把北美枪械公司的点二二缘发式麦格农手枪。黑寡妇或小巨人。

·自制弹药,开花式弹壳里塞满细针。ibis或drugfire上没有与之相符的比对。

动机:

·不明。强奸可能只是烟幕。

·真正的动机可能是偷窃装有一八六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有色人种每周画报》的微缩胶片,以及因为g.塞特尔对其中一篇文章有兴趣而杀她,兴趣的原因不明。这篇文章的内容有关她的祖先查尔斯·辛格尔顿(见下表)。

·被杀的图书馆馆员曾报告说,另外政治家人也要看这篇文章。

·调查图书馆员的电话记录以核实此事。

·没有线索。

·向其他的雇员调查有关要求查阅文章的信息。

·没有线索。

·寻找该文章的复本。

·几个消息来源都称有一男子要求查阅同篇文章。但没有线索可供调查。这本杂志的收藏大多已遗失或毁损。找到一份(见下表)。

·结论:g.塞特尔可能还处于危险之中。

案件描述送vicap和ncic。

·五年前发生在得州阿马利诺的谋杀案。类似的手法——刻意布置的犯罪现场(表面是仪式性谋杀,但是真正动机不明)。

·三年前发生在俄亥俄州的谋杀案。类似的手法——刻意布置的犯罪现场(表面是性攻击,但是真画龙点睛的动机可能是雇凶杀人)。档案遗失。

不明嫌疑犯一○九描述

·白人男性。

·身高六英尺,体重一百八十磅。

·中年。

·声音普通。

·利用手机以接近被害人。

·穿三年或三年以上的十一号贝斯牌步行鞋,浅褐色。右脚稍呈外八字。

·特别的茉莉香气。

·黑色裤子。

·黑色滑雪面罩。

·在杀害目标和脱身时会杀害无辜。

·很可能是受雇的杀手。

·可能是曾在得州阿马利诺服刑的囚犯。

·说话有南方口音。

·修剪整齐的浅褐色头发,面颊光滑。

·没留指纹。

·穿一件黑色雨衣。

不明嫌疑犯一○九雇主描述

·目前并无资料。

不明嫌疑犯一○九帮手的描述

·黑人男性。

·四十岁左右。

·身高六英尺。

·身材结实。

·穿绿色军用夹克。

·有犯罪记录。

·跛脚。

·持有武器。

·面颊光滑。

·戴黑色头巾。

·在等待进一步的证人和监控录像带。

查尔斯·辛格尔顿的描述

·前奴隶,g.塞特尔的祖先。已婚,有一子。主人给了他在纽约州的一个农场。同时还担任教师工作。早年曾参加民权运动。

·据称查尔斯在一八六八年犯下盗窃罪,被偷走的缩微胶片上有关于此事的文章。

·据称有一个可能与此案有关的秘密。担心这一秘密如果公开会带来悲剧性的结果。

·参加过纽约市绞架山的会议。

·卷入某种危险活动?

·与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及其他人一起工作,以求宪法通过第十四修正案。

《有色人种每周画报》上所报道的罪行

·查尔斯撬开了纽约的自由人信托基金会的保险箱,并有证人看到他偷窃后离去。威廉·西姆斯探长将其逮捕。他的工具在附近被找到。盗窃的大部分的财物都找回来了。他被判五年监禁。没有他服刑的信息。人们认为他是利用与早期民权领袖的关系而进入基金会的。

查尔斯的信件

·第一封信,给妻子:一八六三年席卷纽约州的反黑人浪潮,私刑、纵火。黑人拥有的产业有风险。

·第二封信,给妻子:查尔斯在内战后期参加阿波马托克斯战役。

·第三封信,给妻子:参与民权运动,因此感到威胁。因保守一个秘密而感到困扰。

第十七章

汤普森·博伊德带着他的购物袋和手提箱走在皇后区的街道上,忽然停了下来。他假装在看着一个自动售货机中的报纸,低着头,似乎在关心世界局势,但其实却斜着眼在看身后。

没人跟踪,没有人注意“凡人乔”。

他认为根本不可能有人跟踪他,但是汤普森·博伊德总是将风险降至最低。如果你的职业是死亡,那么就永远不能粗心大意,尤其在伊丽莎白街被那名白衣女子如此接近后,他更是特别小心。

它们轻轻一吻,就会要你的命……

现在,他加快步伐走回角落里。注意到并没有任何人忽然闪入建筑物或快速转身走开。

很好。汤普森继续朝原来的方向往前走。

他看了一眼手表。到他们约定的时间了。他走向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到曼哈顿下城里的一个公用电话上,“喂?”

“是我。”汤普森和接电话的人花了点时间周旋了一下——安全工作,就像间谍一样——双方都确认电话另一端就是他们要交谈的对象。他尽量掩盖自己说话腔调中那慢吞吞的特点,就像他的客户也会改变自己的声音一样。当然,这不足以骗过那些声波分析专家;不过你还是得尽量做你能做的事。

地方新闻已经发布了这个消息,因此对方知道第一次尝试失败。他的客户问:“情况有多糟?我们会有问题吗?”

杀手轻轻抬起头,向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眨了眨眼,直到痛楚的感觉消失,汤普森用一种和他的灵魂一样麻木的声音说:“哦,现在你必须了解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情。它和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