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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尼丘奇谈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妻子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我刺探性地问妻子:“你觉得他是‘真的’吗?”

结果妻子歪着头,先说:“不知道耶。”然后又说:“听说四年前他发生了一件从大楼的楼梯摔下来的意外灾难,头部受到重创,但是这个意外却让潜伏在他身体里的‘能力’觉醒了。”

“唔,好像常常能听到这类事情。”

“他自己说了,在这之前,他没有固定的工作,也不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老是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还说发生从楼梯摔下来的意外时,正是对自己感到失望,几乎生活在自暴自弃中的时期,现在回想起那个时期,情绪就会变得很低落。正因为有那么一段不振作的过去,所以他很想利用觉醒的‘能力’帮助别人,好像也不会收取额外的费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灵能者’,基本上他有想帮助别人的想法,就是一件好事情。”

“嗯。”我心情复杂地回应着,并且斜眼偷窥妻子的表情。

我和妻子已经结婚数年了,但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纪实文学的“心灵现象”或“灵能者”的态度,变得这么有弹性的?以前她对超自然现象的态度,一向比我更强硬,是一个绝对否定超自然现象的人。

“——不管怎么说,重点是*****吧?”

她接着说出来的这句话,也让我相当意外。我怎么样都发不出音的那个奇怪的名字,她竟然和石仓医生一样,很自然地就说出来了。

“你知道?你知道那个恶灵还是什么邪魔什么的?”

对于我的疑问,妻子张大了眼睛反问我:

“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

“啊……嗯。”我不知所云地点了点头。

于是妻子歪着头问我:“你没事吧?”又说:“你住在这个城市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

“那个很有名吗?”

“不是有没有名的问题,那是常识呀!”

“……”

“我不敢说来驱除恶灵的灵能者是不是‘真正的’灵能者,但是,我觉得那个叫井上的女人被附体的事情,一定是事实。”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了,不是吗?尤其是这个地区,从很久以前就……”

妻子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仍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此时我又感觉到轻微的晕眩了。我忍不住甩甩头。

“*****的真正名字,一定是从那个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个东西’的正确名字原本是不被知道的,那个人很偶然地正确发出一般发不出来的音,所以……”

妻子的眼睛看着房间里天花板与墙壁的交界处,嘴里仍然缓缓地继续述说我所不知道的“常识”。

“所以,她一定是被附体了。”

10

两天后的星期五,我收到石仓医生寄给我的电子邮件。

他在邮件里告诉我:星期天要先在深泥丘医院集合,然后再和宝月清比古等所有人员,一起前往目的地。信件里除了通知集合的时间外,还慎重地写上井上家的住址。

此外,医生还寄了一个附加档案,档案里面搜集了问题人物——井上奈绪美的详细个人资料。只是以观察员的身份被邀请去参加除灵活动的我,有权利知道那么多关于个人的事情吗?我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浏览了那份文件。

我的这个行为虽然可以用“作家的习性”来解释,但说穿了其实是“好事者的本性”在作怪。事已至此,我不再推三阻四,便认真地阅读了那份文件。那么——

那份文件的大概内容如下:

井上奈绪美,三十四岁。

本地的公立高中毕业后,只身前往东京,进入与服装设计有关的专门学校就读。二十岁出头和一位比她年长的美容师结婚,但结婚不到两年就婚姻破裂,没有生小孩。

离婚后,她在一家经纪公司担任活动派遣员,也是六本木一带酒廊的红牌小姐,那几年做的都是使用花名的工作。

四年前她才从东京回到家乡,并且住在现在的房子。她在本地经营小公司的父亲正好在那个时候病逝了。她还有一个年长她五岁的姐姐,姐姐因为远嫁到九州的福冈,和娘家的往来并不密切,所以奈绪美只得负起责任,和母亲(现在六十六岁)生活在一起。

回到故乡后,她远离酒廊生意的工作,靠着父亲生前的关系,受雇于本地的一家小企业,处理行政方面的工作。因为父亲死后遗留下房子、土地及若千的财产,再加上母亲也有老年年金,所以她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父亲逝世而发生问题。

——叙述完她上面的那些经历后,文件里便提到她今年春天到现在为止的一些‘病况”。

奈绪美在深泥丘医院接受了切除胃部息肉的手术,如同石仓医生说的,手术很成功,细胞化验的结果是良性的,术后的复原情况也很顺利。可是,七月起,她开始有了奇怪的变化。

刚开始她在接受检查时,会无意识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并且有情绪不稳定的现象和奇怪的言行。她会毫无原因地突然放声哭号,或突然闷不吭声一语不发,也会突然像疯了一样地狂笑不已,或突然跑到洗脸台洗头发……总之,随着时间的经过,她的行为也愈来愈奇怪。根据照顾她的母亲的说法,她在家里的时候也是那样,根本无法出去工作。

对她那种状况一筹莫展的石仓医生,只好将她介绍到q大学医院精神科,请那里的真佐木教授治疗她的病情。但那位教授也因她的状况“不是自己的研究领域”而放弃治疗,这些和石仓医生之前说的一样。

无论如何,看完了上述的那些资料,我不得不开始沉思。

*****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是水妖?是水的恶灵?水的魔鬼?……被“它”附体的人,结果会如何呢?医生们认定那是“真正的恶灵附身”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将在两天后——星期日的下午,借着亲眼目睹的经验,体会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11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过了三点没多久,宝月清比古便出现在深泥丘医院的玄关前面。

说到能够驱除恶灵的灵能者,一般就会想到穿着法师装扮的人物吧?但是,这位宝月清比古的样子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穿着黑色毛衣、黒色牛仔裤和灰色军装外套,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服装。正如妻子说的,他的穿着与打扮很平实,而他的长相也很普通,并无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甚至看起来有点内向。不过,他那有点三白眼的眼光倒是颇锐利,如果用不好的用语来形容的话,他的眼光让人想到蛇。

人员到齐后是五个人。

这五个人分别是石仓医生、真佐木教授、宝月清比古、我,和那个女护士咲谷小姐。之前没有听说她也会来,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我有点吃惊。不过,再想想,她可以说是医生和宝月清比古的介绍人,那么理所当然地也会来吧!

“咲谷小姐,好久不见了。”

果然,宝月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得柔和了。

“今天要麻烦你了。”

“我们才要麻烦你呢!谢谢你大老远到这里来。”

慎重地道谢后,咲谷便一一介绍我们给宝月。按照顺序,她从真佐木教授开始介绍起,接着是石仓医生,然后才是我。

我和真佐木教授也是初次见面,在我的想像中,他可能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但是见过面后,我发现他的言谈温和,是一位亲切的老绅士。听说他年近花甲,已经秃顶、像蛋一样的头型,看起来更像一位僧侣而不是精神科医生。

“对了,宝月大师。”

为我们做完彼此的介绍后,年轻的女护士嘴角带着一点点恶作剧的微笑说道。

“泉美有话要我转告喔。”咲谷的语气更加轻松地说:“知道你很忙,但是,偶尔该回家看看。还有,回信的时候请认真一点——这就是她叫我转告的事。”

宝月苦笑地回答:“是、是。”又说:“对不起啊!——请替我传达这句话。”

“另外,”咲谷脸上恶作剧的笑意更深了。“她还说了:哥哥,你干嘛那么保护自己呀?请你忘记以前失恋的事情,我会介绍好的女生给你认识的——以上,泉美敬上,给弘哥。”

宝月一边偷偷地瞄着两位医生和我,一边尴尬地耸耸肩膀。

“泉美那个家伙……真是的!”

所谓的“泉美”一定是他妹妹的名字。但是,咲谷护士说的最后一个名字——“弘哥”是谁呢?

我的脑子有点混乱了。

如果直接在“泉美敬上,给弘哥。”的句子上做解释的话,“宝月”等于“弘”,如此说来,清比古并不是他的本名。是这样的吗?

经过后来的确认,果然明白他的本名不是“清比古”,而是“弘”。至于姓氏也不是“宝月”,而是“忠野”。他的名字是忠野弘,妹妹的名字是忠野泉美。

总之,“宝月清比古”是艺名——因为是灵能者,所以应该说是“灵名”吧!大概认为“忠野弘”这个名字,并不适合用在不世出的灵能者身上吧!

顺便一提,想出“宝月清比古”这个名字的人,据说就是他的妹妹泉美。从泉美托朋友传话给哥哥的内容看来,她是一个很会替哥哥着想的妹妹。但是,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个妹妹未免太爱管闲事了,不知道她哥哥是怎么想的,如果我的妹妹是那样的人,我一定会受不了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悄悄地同情起这位哥哥。

12

我们坐着石仓医生开的宾士厢型车,从医院开往目的地。车子前进的途中,宝月清比古和真佐木教授做了一些交谈。

“宝月先生,你知道多少有关于*****的事?以前遇到过*****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教授如此发问。

于是,坐在后座的灵能者身体稍微向前倾,说道:

“很遗憾,以前从来没有碰到*****有关的事情。”他说。“根据你们给我的情报,我已经在我所能的范围内,预先做过调查了,那好像是相当特殊的‘东西’。”

“确实是特殊的‘东西’,我手边有相当数量的事例报告,而那些事例发生的地点几乎都在这个地区和附近,别的地方看不到相同的事例……”

我一边听,一边想起前几日和妻子谈论*****时,妻子所说的话:“尤其是这个地区,从很久以前就……”她的确这么说了。

如果不能用“风土病”来形容的话,或许可以说那东西是“风土灵”吧?

“这个地区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事例了?”

宝月反问教授。

“对,不过,也不是太久远以前。第一个事例发生的时间是六十年前左右——大约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这是最早的事例纪录。”

“原来如此,听说被附体的原因是说出了‘那个东西’的正确名字,真的是那样吗?”

“这个说法好像已经成为定论了。”

真佐木教授停顿了几秒后,头稍微向后转,问说:

“对了,宝月先生,你知道如吕塚的遗迹吗?”

“知道,那里是很有名的古代遗迹,不过我没有去过。”

“那个遗迹被发现和被挖掘的时间,大约也是六十年前,这个地区出现*****的事例的时间,也正好是那个时候……”

“你的意思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这种事很难判断。”

宝月好像有点讶异,我也同样感到惊讶。

如吕塚遗迹和恶灵附身的关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过,如果我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妻子,她一定会无法置信地反问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我觉得她一定会这样。

“只是,这次的事件里有一个让我很在意的问题,我觉得我应该把我的问题说出来。”

“什么问题?”

“我是听井上奈绪美小姐!就是你等一下会看到的那位女性——的母亲说的。她说奈绪美小姐被*****附身后,经常有奇怪的举动,那些举动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她在自己的脸上画线的行为。从这个行为,证明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就是*****。”

“画在她脸上的线条,好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手竖起指甲抓出来的?”

“嗯,她会使用蓝色的颜料或化妆品,在自己的脸画出那样的线条。很明显地,在那种状态时的她,不是真正的她,而是失去了自己,被附身的她。”

“那是‘征兆’吧!是不知道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的水之恶灵的征兆。”

“我所在意的问题就是:在那样的时候,她有时会在半夜从家里逃脱出去,跑到‘某个地方’。”

“某个地方?”

“那里是深荫川上游的一个洞穴。上个月,她嫁到九州的姐姐回来了一个星期左右,她姐姐在母亲的指示下,悄悄地跟踪她的行动,发现她会藏在那个洞穴里。”

“深荫川是……”

“是黑鹫川的支流,深荫川的上游山谷间有拦砂坝,那个洞穴就在拦砂坝的旁边,入口的地方还拉着禁止进入的绳索。”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绳索?”

“这和地方上的传说有关,听说那个洞穴里有很复杂的分岔,分岔路还深入地底。还有一种说法,说是洞穴中的其中一条分岔路,可以通达数公里外的如吕塚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