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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 佚名 4878 字 4个月前

入一些。”

“老兄,我怎么了解得更深入?”

“我不知道。你专门和数据库打交道。你有很多朋友,对吧?”

“我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朋友,这一点上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笑了,我没笑,“这公司怎么了?”

“还是上次的事。我告诉过你的那种疾病,还有发生在伍德赛德的谋杀案,都是联系在一起的。你听说刚刚发生的爆炸了吗?”

“是的,新闻上都在讲。很惊讶没有一个人在爆炸中死亡。”

“它和那些也有关。”

“哦,见鬼,老兄。你需要谈的人是联邦调查局或者其他什么人,而不是迈尔斯·皮卡尔。”

“我跟迈尔斯·皮卡尔谈,是因为我不能与联邦调查局或者警察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谈。我有我的考虑。”

他又笑了,“考虑?伙计,你是独行大侠还是公共卫生医生?如果你不去找警察,你考虑过其他的人会受伤吗?”

“如果我去找警察,就一定会有人受伤。事情只有一半的眉目,现在我需要让这些坏蛋认为一切都是正常的。”

“炸弹在城里爆炸了,可一切还是正常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吧,”他最后说,“你是在跟我谈。你是在跟迈尔斯·皮卡尔谈。”他呼出一口气,“东方龙公司,来会会对手吧。”

99

我不想带着这个闷闷不乐的孩子,但是实在是别无他法。

“你干得不错,”我说,“发现了那张纸。那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蒂姆。”

他没有反应。

“我们会找到你妈妈的,孩子,别担心。”

“你们找不到她的。”

“为什么这样说?”

他没有告诉我。我换了个话题,试图让他想些好一点的事情,“你跟妈妈做过的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蒂姆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没有把我的问题放在心上。但是接着他说:“如果我表现好,她就会买一块比萨饼,我们周四晚上吃。她会允许我很晚睡觉,可以看电视。”

“我打赌每周四你都能吃到比萨饼,是吗?”

“是的,有一次,我们到保罗叔叔认识的那个男人那儿去吃比萨饼……”

“保罗叔叔?”这个男孩称墨菲为保罗叔叔?

“是的,那个男人向我展示在放调料之前,如何旋转面饼。”

“哇。”

“然后他让我把我们的比萨饼放到烤箱里面,我用手触摸烤箱,还烫伤了手。”

“听起来不是很有趣。”

“手很疼,但是我没有哭,保罗叔叔夸我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男孩。他真的很高大,比你高大得多。”

“我知道,”我说,有点悲伤,“保罗叔叔是很高大。”

“然后我们吃了一块又买了一块,保罗叔叔说我们是个很幸福的家庭。他说希望不久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我的心开始痛。

“你妈妈说什么了?”

“她说我不要抱多大的希望。但是我知道保罗叔叔是想与我们在一起的,他说我是最好的儿子。他真的非常喜欢妈妈。他本来要与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但是妈妈病了。”

“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是的。他说他要来跟我们一起住。但是接下来我必须跟托尼姨公住在一起。”

我想问蒂姆一些他父亲的事情,但是我不忍心这样做。我无法忍受听到他说他父亲打算不久后带他到芝加哥旁边的大湖去玩。

这个男孩的故事勾起我记忆深处的一些事情,我花费了半辈子的时间想要忘记的那些事。所有的承诺都没有实现。我父亲不住地许诺,年复一年,我们会一起度过一个长长的假期——迪斯尼乐园,深海钓鱼,玩费城人游戏。他和我母亲离婚后,我们每个周末见一次面的承诺很快变为两周见一次,然后是一个月一次,再然后是假期才可以见面。他承诺像爱他的新家庭、新的孩子一样爱我的哥哥和我。但是他后来的孩子们去了迪斯尼乐园,而我们从来没有去过。

极小的伤害却是伤得最深的。

被医学院开除后,我就再也没有跟父亲说过话。他是从我妈妈的电话里得知我被开除的。他打电话给我,对我表示同情,大约5秒钟后他开始骂我的所作所为对母亲是多么的不孝。父亲在与小他12岁的护士相爱前是与他相处15年的妈妈的保护者。格洛丽亚是一个身材娇好的金发女郎,一天她进入父亲的手术室,然后她和父亲上了床。她是我父亲一直想要的其他孩子的母亲。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我的父亲让我同父异母的弟妹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而同时我母亲却要为了我与哥哥的衣食上法院与他打官司。

保罗·墨菲根本就不会跟你们一起生活,孩子。即使他没有遇害,他也不会跟你一起生活。这家伙有两个孩子,一个妻子,还有伍德赛德的一所大房子,他不会和那一切说再见,然后回到已经毁了容的女士和她的孩子身边,不管这个孩子有多勇敢。

你这个撒谎的家伙,保罗·墨菲,我想。你这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我们现在去哪里?”蒂姆问。

“我得去跟什么人谈谈。有一家公司……”

但是话的后半部分我没有说。墨菲与父亲的形象出现在我脑海里。

“什么公司?”蒂姆问。

“是一家叫泰特拉的生物制剂公司。”我告诉蒂姆。墨菲和父亲的形象还纠缠在我头脑里。

“太棒了。那是保罗叔叔工作的地方。”蒂姆偷偷看了一下汽车仪表,看起来对前面的路充满期盼,

“也许他知道妈妈在哪里,我们可以看见他吗?”

“保罗叔叔很忙的。”我撒了个谎。

100

“你速度很快嘛。”我说。

“干我们这行就是要以速度取胜,朋友,”迈尔斯·皮卡尔说,“东方龙进口公司是城里的一家小公司,它……”

“这些我知道。”我说。

“它看起来不像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那它是做什么的?”

“什么也不做,伙计。”迈尔斯说,“它登记的资产只有300美元。全部财产只是一部电话和一台传真机。”

“该死的。”

“不过,它有一个所有人,叫中阳控股……”

“太好了……”

“它是在这里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

“这可不怎么好。”我说,“有没有公司其他雇员的信息?”

“当然,有三个人,但是都死了。”我想我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都是稻草人。”我说。

“那是当然。死人是不会告诉你什么的。”

“但是,我们仅有的线索就是这三个人。你能查一查这些人有没有被其他公司雇用过吗?如果他们被其他公司雇用过,我们就可以……”

迈尔斯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瞧,”我说,“我需要知道谁在经营这家诊所,我需要一些证据。”

“也许现在可以让你在政府里的那些朋友帮帮忙。”

“如今我在政府里没有任何关系了。”

“指控某个人,他们会感兴趣的。”

“我不能指控他们任何人,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为什么不行呢?”

我看着蒂姆,内心在作激烈的斗争。终于,我决定告诉迈尔斯有关多萝西·张的事情,当然措辞要谨慎。我告诉他这个孩子——这个现在正在专心吃热狗的孩子,闪电般地进入了我的生活。我告诉了迈尔斯有关布鲁克的事情。

“天哪,伙计,”迈尔斯说,“这事关重大,听起来你该去找的是警察而不是我。”

“我不需要警察。我不想那些坏人伤害她们。你认为如果警察卷进来会……”我再次看了看蒂姆,“他们能放过多萝西吗?他们会怎么对待布鲁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迈尔斯说:“我得好好想想这事儿,伙计,我得好好想想。”

电话很匆忙地挂断了,如同给了我一巴掌。

我很泄气地挂了电话。

“他是不会帮你找到我妈妈的。”蒂姆对我说。

“没关系。我们自己能找到。”我希望我的声音昕起来能自信一些。为了给他打气,我又说:“不要像个胆小鬼,蒂姆。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做胆小鬼。”

我拨通了亚历克斯·罗德里格斯的电话,她说她非常惊讶我会再联系她。

“我现在需要见你。”我跟她说。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合适……”

“关于保罗和……”我顿了一下,“我们需要见一面,亚历克斯。”

“不过现在不行,明天怎么样?整个下午都有会议,我的时间表都排满了。”

“都取消掉。”

“你说什么?”

“把时间表都取消。泰特拉公司卷进去了。”

“卷进什么……”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你什么时候能到?”她紧接着问我。

“7分钟之内。”

101

我将车开进泰特拉公司的停车场,停在最远的角落,远离人口处那一排排的汽车。旧金山市南部的温度简直太热了,远超过了城里其他的地方。加州湾令人发晕的小气候着实让我难受,从宾夕法尼亚来的人习惯于听到纽约92华氏度、哈里斯堡93华氏度、兰卡斯特92华氏度的高温。但是那天,旧金山只有71华氏度,而泰特拉公司这儿却有9l华氏度。旧金山人所说的“大自然的天然空气调节装置”——雾气,对于我们这些代谢过于旺盛的高加索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大自然的空调覆盖不到停车场的里面。

无论如何,我不会打扮得像在酷热的莫哈韦沙漠中一样,但也不想穿得很正式。可是我衬衫上干了的水渍、汗渍和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都混合在上面,让我不得不穿上我的夹克衫。至少我面前的白色大楼里应该有真正的中央空调。

“快点,蒂姆。”我打开车门拉他的手。

我并不高兴带着这样的一个小尾巴在后面,但是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教会了我什么的话,那就是你不能把一个8岁大的孩子丢在90华氏度以上高温的汽车里。

我们穿过停车场。在我们步子不协调的同时,蒂姆流汗的小手不停地从我手中滑落,我感觉就像抓着一只滑溜溜的小乌贼。

“保罗叔叔带我去过他的实验室……”

“蒂姆……”

“……他给我看他的液氮,我们冻了一个葡萄玩,把它在地上摔碎了,它就像个玻璃弹珠一样,真是酷极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怎么,这个孩子难道想让我做这些?“保罗叔叔今天不在这里。”我说。

“他在哪里?”

“他……度假去了。”

“和他的家人吗?”

“是的,”我说,有点憎恨起自己来,“和他的家 人一起。”

从大厅一路过来,我看见亚历克斯在等我们。亚历克斯-罗德里格斯并不害怕见到我,但当她看见我身边的孩子时,她的脸阴沉了下来。

她走向我们,于是我站住了。“这是蒂姆。”我对她说。

“哦,很高兴见到你。”亚历克斯说。她伸出手,蒂姆握住,摇了摇。从她流于形式的僵直动作来看,亚历克斯跟我一样不擅长与小孩子打交道。

她瞟了瞟办公桌后的保安,然后转过身看着我,“让我们到外面说吧。”她的潜台词是蒂姆并不适合这次谈话。亚历克斯显然还不满足于暗示,又说:“这里比较凉快,适合蒂姆。”

我摸了摸这孩子的头,“她是对的,这里面要凉快一些。你就呆在这里好吗,孩子?”我向外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你没事吧?要不要你的小说?”

“我会好好呆着的。”他说。

也许我身上的一些潜藏的父爱基因被唤醒了,在我跟随亚历克斯走过大理石雕塑时,我竟然透过玻璃门,一路偷偷回头看蒂姆。

“你在带孩子吗?”我们出去后她问道。她没有穿实验服,只是平常的职业装:紧身的夏裤,一件蓝色的系扣衬衫,搭配得很好。

“你可以那么说。”

“你不仅让我取消会议,而且还带了个孩子来……”

“我没有其他选择。你不能让我在这样的高温天气里把一个孩子丢在车里。其实,他很听话的。”

她长时间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像是试图要读懂我。然后她移开了视线,“好吧,纳特。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是你告诉我,亚历克斯?”

她把头转向一边,斜眼看了看我,那神情好像是在跟一个疯子对话,“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那件事是有关保罗和泰特拉公司的。”

“我给你看的那些照片中的病症是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你听说过吗?”

“没有,我可没研究过……”

“那是成纤维细胞癌。”

我望着她的眼睛,想搜寻到一丝闪烁不安,但是没有。我继续说:“照片里的一个女人已经死了,她姓明。她和她的丈夫都死了,她脸部中枪,舌头被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