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且厚重的怀中。四周的奴仆的窃笑,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下丢脸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松手啊!”七七雨想甩开他的束缚,可是木启沛的力道她怎可匹敌。
“小七啊,”木启沛没道理突来的温柔低唤,让她想起了那个人,有着和他相似的面貌,为何就是不同呢?,“你今天真美。”
“你可以放开我吗?”七七雨从小被赞扬着长大,根本就不在乎木启沛假意的友好。
木启沛在她的而畔轻笑道“不可以,这么美的人儿,永远不放。”
在场的奴仆全都像看闹剧地看着他们,七七雨更觉得不爽“请你快点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木启沛果真松了力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今晚跟我好好演戏。”
演戏?
七七雨睨了木启沛一眼闷闷问道:“什么戏?演给谁看?”
“恩爱戏。给全场的人看,满意吗?”木启沛轻轻揽过七七雨的肩,“不满意也没办法,木草草可不想死这么早,对吗?”
他一个人自问自答,威胁的话语也被他说得婉转,她不想陪他演戏,更不想木草草死。她知道木草草的身不由己,亦知道木草草没兵没权,木启沛要他死恐怕他也没有回手之力。她不明白,至少现在还不明白,木启沛这般的目的,她只有顺从,再渐渐下手。
她不演戏,木草草即死。
。
见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木启沛很是开心,指着自己雪白的内襟上艳丽的唇红,看向七七雨,那印娇小,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印来自于七七雨。
“这是?”七七雨满面通红地指着那印问道。
“爱妃所赐。”木启沛一口一个爱妃叫得甜蜜无比。
“什么时候??”七七雨无辜地大声反问。有了这印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啊。
“就在你急切扑进我怀抱的时候。”阴笑着,看似耐心地解释道。
“你!”七七雨被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想挣脱他的禁锢却又想起他的威胁。
她没想到,她的爱成了把柄。也没想到,她的付出,在日后也成为把柄。
两人看似幸福地走向乾羣殿,那里灯火正艳,歌舞正浓。
乾羣殿,宫廷内最大的娱乐场所,其内正中是黑木铄金的高台,环台是密布的观看席,每可视角都可以纵观全局,设计独具匠心,所以宫内但凡有重大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由于潇地处南方沃地,水草丰美,百姓多从事种植谷子的农活。所以这一年一度的祭谷神的日子,对于潇国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很是重要。
木启沛同七七雨到场时,有些许皇亲国戚已经端坐于席间,互相阿谀奉承,一派其乐融融的假象。今日到来之人全都打扮得雍容华贵,想必都十分重视这次的聚会。
“太子,太子妃驾到!”太监忙不迭地传唤。那声音尖细且洪亮。
那些皇族一见是太子,便立即停止谈笑,全小心翼翼地望着入口,等待着他的出现。
“呵呵,”木启沛一看见他们便换上笑脸,露出和蔼可亲的模样,但那笑容在七七雨眼里是怎么看怎么丑,“皇舅,近来可好?”
木启沛友好的问候却好像使他受到惊吓,急忙跪倒在地“多谢太子关心,微臣近来身体无恙。”
七七雨看那皇舅面色红润,说话的声音也很是洪亮,不像生病的样子。如此说来,木启沛的“可好”,所询问的肯定不是身体状况。那么,什么会让一个臣子惊慌?莫非这位皇叔做了什么有愧于木启沛?七七雨兀自想着,直到木启沛莫名其妙的吻落在面颊上,她这才走出自己的世界,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在此时听见四周皇族人们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太子妃可真是容貌倾城。”
“两人感情可真好!”。
“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太子妃日后一定会母仪天下。”
听着他们虚情假意的赞美,七七雨只觉得心里憋得慌。她只是和木启沛在演戏,只是演戏。她不是太子妃,也不可能坐上后位,木草草是王爷,她只是王妃。关系十分明确,她不想让别人误会。
“我家小七初来潇国便受到如此褒奖,”木启沛还特意牵起七七雨略微僵硬的手,“她会紧张。”他的关心和体贴又换来一阵阵的赞叹,七七雨垂下眼眸,不去理会周遭吵闹的一切。
木启沛带着七七雨离开,朝着东边的坐席走去,渐渐与吵闹分离。
“你的表情,”木启沛微眯双眼睨着七七雨,“我很不满意。”
“你想如何?”还要如何?
“我不知道,”扣着七七雨纤腰的手,更紧了一分,“但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我知道木草草可以怎么死。”
又是威胁。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只有为了木草草她是可以付出的,她可以。
坐在东宫的席坐上的七七雨和木启沛成为了今夜那万众瞩目的焦点。他们穿着同质地样式服饰,挂着同样温和的笑意,一个霸气,一个妖冶,男才女貌,情意浓浓。
表演开始,皇上依然没有到场,听说是旧疾复发,几日的连夜治疗都未令他清醒,但祭祀还是得进行,这主持权便交到了木启沛手中,而这近日的朝堂政事也全由他做主。木启沛在朝中权力日益增加,足有收大权于怀中登上帝位之势。
第8章 檀粉慵调泪如潮
七七雨虽在木启沛的怀中,但她的目光却四下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可,她没有找到,人群里她看不见那抹月华般的身影。无论她多么急切地寻找,都找不到。
“放心,”木启沛漫不经心道,“我不会让你见到他的。”
在意料之中,七七雨早该想到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将不会看见依在木启沛怀中的自己,不会误会,不会心痛。她自我安慰着,没有发现,远处,人群掩隐中,有双深不见底的眸。
烈酒滑过咽喉,有种炙热的灼烧感。
木草草想将自己灌醉,却越喝越清醒。清醒地看见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在自己的敌人怀中依着,笑着,清醒地忍受着疼痛,他有些苦涩的笑,心仿若被深深剜了一块了。他还记得她有多甜,看着木启沛胸口的红唇印,还记得“不离不弃”是从这张嘴里说出。他选择,相信,相信她有苦衷,相信,那只是身不由己。相信他喜欢的这个人心中亦有他不会为这短暂的分离而移情别恋。就算被母妃抛弃,被木雄天忽视,被木启沛羞辱,被敌国鞭打。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但面对她,他在犹豫,在动摇。
自欺欺人,他暗骂着自己,起身,拂袖,离去。
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伤痛,没有人可以动他的女人。
他的周身被怒气萦绕,没有看见远处的一抹轻笑。
歌舞升平,热闹非凡,但七七雨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直到听见木启沛的大赦“本宫要去一趟乾宁殿,看看父皇,你可以先回东宫。”
她十分庆幸木启沛可以放过她,恭敬行礼与之告别,便匆匆地带着慕翼离开,有木启沛的地方,她一秒都不愿多待。
“翼儿,”七七雨看着自己身后仍跟着一大串的宫娥,没有办法亲自去寻找也许正在某个角落的木草草,递了个眼神给她,她便了然地点点头,七七雨这才放心地说道,“去帮我弄点醒酒茶。”成功地将慕翼支开,能不能见到木草草,就看她了。七七雨暗暗想着,心里牵挂着,脚步也不禁加快,不消一柱香的时间便进了竹苑,玉霖阁在月光中,更显静谧。
宫娥全乖乖地按七七雨的习惯,站在一楼,她的房间只有慕翼可进。她喜欢这样的清静,在清静中她才能将木草草好好地思念。
“吱——”雕花的木门轻轻地被疲惫的七七雨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一切,只觉眼前一抹黑影一闪而过,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宽厚的大掌将她的嘴捂住。
酒香伴着血腥味的大掌,在七七雨还没有因惊愕而叫出声前,就将她压在门上,一系列的动作不留给七七雨任何反抗的时机。
温湿的唇舌毫不温柔地撬开七七雨的唇齿,香甜的记忆涌动,木草草哪里还知道怜香惜玉,像是一头饥渴多年的兽,汲取这七七雨的理智,辗转缠绵,浓情蜜意。直到尝到了她的酸涩,他才念念不舍地放开她。眼眸微张,便看见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也不顾泪水唰唰地往下掉。
对视半晌,她才微颤着唇,喃喃开口:“木草草!?”对他的思念,已使她千言万语如哽在喉。
木草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她泪流满面,那梨花带雨的怜人模样,本能地想去帮她擦干泪水,就算宴会上的一幕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他也不想让她哭,让她伤心。那么一瞬间,他的愤怒都烟消云散。
怜惜地为她吻去泪水,细腻的触感如昨。
他们分别了太久,是他的软弱表演才让她狼入虎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跟她生气,一直放在心间爱护的人儿,爱她都还来不及。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着什么,七七雨扯扯他玉白的衣襟,抬头用鼻尖触触他的耳廓,引得他身体不自主地轻颤,她用那魅惑的糯糯声音低声道:“抱抱。”
木草草那里禁得住这般诱惑,嘴角不自觉地上翘,用尽毕生的温柔将她揉进怀中“小七,对不起。”
在他的怀里七七雨才感到心安,这才是她的男人:“没关系。”
不用过多的解释,两人的心意就昭然。
“小七,”木草草刻意压低声音,“你不用担心我。”
“嗯?”
“你相信我吗?”木草草直视她的眼。
“相信!”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字一句十分真诚。
“好!那我告诉你,木启沛搞不死我。二十三年前我没有被他弄死,他在二十三年后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话语间浓浓的恨意,连七七雨都为他感到心痛,他到底背负着什么?她要如何才能般他分担?,“知道他为什么弄不死我吗?”
七七雨眨巴眨巴眼镜,摇摇头。
“我有皇城兵权,”木草草耐心地说道,:“朝堂中一半的势力都在我手里,他木启沛只不过有父皇的支持,和那尤家丞相的帮助,他不会是我的对手。”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男人原来如此优秀,原来,他装软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见她一脸吃惊的可爱模样,长手一捞又将她带进怀中:“你不用担心,没有必要惧怕木启沛,我会尽快带你走的。”
“嗯!”七七雨看着木草草在夜里严肃认真的样子,顿时绝对木启沛什么的根本就不再算什么,有他在,自己便什么都不怕了,有了他的心,她还欲于何求呢?
木草草望了望窗外,确定没人后才俯身低语:“把尤裴干掉。”命令的语气,七七雨不能拒绝,“越快越好。”
“哦!”七七雨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抹凄白的痴心身影,她不忍心。
看出她的犹豫,木草草催促着:“没有她,木启沛就垮了。我在这里唯一可信的就是你。”
木草草说得没错,她是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了。就在七七雨思忖的时候,隐隐的恭迎声响起,惊醒了这两个人,木启沛来了!?
木草草没有再多说什么,重重地再次在七七雨唇上刻上一吻,一个眼神足以言表深情。
七七雨还没来得急嘱咐什么,木草草就以跃窗而出,七七雨看到的便是身后那道深深的刀伤,夜光下,血红的背部想魔鬼一样张扬,她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疼痛他是怎么忍受的住?
来不急过多地心疼和惜别,就听见,楼梯发出的咯吱声,木启沛来了。
第9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木启沛的步伐不急不徐,到达门前时,七七雨已经整理好衣衫,将窗子大开,令窗外带着竹香的空气掩盖屋内木草草曾来过的血腥味,静静端坐在镜前缓缓地为自己擦干那些哭花的妆容,神情泰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剧烈抖动的心还是在隐隐担忧着。
她从镜中看着木启沛的一举一动,他面色阴沉,就像是转世的罗刹,搭在剑柄上的左手青筋突起,隐忍的怒气显而易见,七七雨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她没有见过如此的木启沛,带给她的只有恐惧感。
他突然加急的脚步吓得七七雨手中的丝绢颤抖着掉落,他就是一个发现了猎物的豹,不顾猎物的挣扎,红着双眼,极快速地将七七雨压制在妆台上,满桌的珠宝散落一地,像极了零乱的星。
“说,”木启沛的唇齿间的血腥味分外浓郁,令七七雨几度窒息,“木草草在哪里?”
“不知道。”七七雨直视木启沛那双怒火燎原的眼,试图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木草草说过不用怕木启沛,她就不怕。
“不知道?”木启沛咬牙切齿地低声反问,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濒临绝望的嘶吼。
“嗯。”
“很好!”突然的恫吼声,伴随着他的拳,落在耳边的妆台上,强劲的拳风将七七雨的发髻震开,“带上来!”
七七雨被他吓得半晌后才回过神“你,你想干嘛?”
木启沛没有多说,刚刚放开钳制住七七雨的双手,就看见骅鹏吃力地拉着什么东西走近他们,烛光微弱,七七雨还是一眼便可以看出,那东西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她的小丫鬟,玩伴,慕翼。
“怎样?”木启沛忽视掉七七雨满目的惊慌,“现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