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里有他的痕迹,自己的过去根本就是一片灰色,在妖界里做她的七公主,靠着复仇的力量存活。现在,遇见魇烨,和他成婚,不都是为了复仇而下的圈套吗?梦境却比现实更真实,每次想追究头疼欲裂的感受都会打断她的思维。
在炉外的那么多的日夜,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在炉外等着他的目的。是想赢得他的信任还是自己对他抱有一个复仇者不应拥有的情感?困惑着,找不到头绪。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的呼吸停滞,这是爱吗?看着他便觉得心安,丝毫不避讳与他的接触,这些情感是否太过明显,只是自己不愿承认?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开始的征兆,他们好似一见钟情又不是,只是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一颗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好似为他而存活的心脏,让柒漓充满了愧疚感。
为复仇而来的妖界公主怎能爱上仙界的战神?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平心而论柒漓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
爱情什么的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一颗软弱的心,悲哀的世俗。
魇烨从炉中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可看见蹲在墙角闭目养神的柒漓,不自觉地忘记疼痛。看来他在炉中受的那些折磨还是值得的,起码她还在他眼前便是最好的回报。没有人告诉魇烨,那炉虽可以提升仙法,可以净化妖气,但是那炉中有着九层关卡,每一层都需要大量的精力去通关,只有通关才可活着走出来,而守关者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若不是沉着应战,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步上月辰的后尘,一区不复返,再没有机会照顾这来之不易的人儿。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瓣,披散的银发,破裂的黑裳,当这一切映进她因听到动静而睁开的眼中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膨胀的心跳声,缓缓起身被镶进怀抱。
气息虚弱得宛若垂危之人,可奔腾的心跳还是将他心中的激动传递到她的心间。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样的相拥。
魇烨只觉眼皮越来越重,灵魂蜕出束缚着它的躯壳,还来不及过多感受这一刻的美妙便昏昏沉沉地倒在柒漓的肩头。
小小的身板哪里受得住魇烨的折腾,赶忙推开,这才发现他已经昏迷。
柒漓哪里受过这般惊吓,一时间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地全被抛在脑后,赶忙请人找来仙医。
由于柒漓一心一意地照料着魇烨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那些仙医对她的冷眼相待,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早已变成花心的贱女人,那清新的外表只不过是掩饰她丑陋内心的绝佳工具,以此来勾引月尊,在月尊战死后又毫不知廉耻地勾引魔尊,这样的女人论谁都会唾弃。可就算他们在心里怎样看待柒漓也不会当面表达出来,柒漓也感觉不到。
“夫人,”仙医毕恭毕敬道,“魔尊只是过于劳累,多加休息便可。”
听了仙医的诊断结果,柒漓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对于他,柒漓已舍弃了理智。
魇烨体质极好,若不是这连番的受伤,他绝不会沉睡这么久.他本为仙躯,睡眠和食物对她都不算重要,可三日后,盈满室内的莲子香将他唤醒,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饿了.
床榻上传来窸窣的声音,柒漓连忙放下手中的莲子汤盘,轻手轻脚地拐进卧房正好撞见他在更衣,黑袍下精瘦的胸膛柒漓还是首次欣赏到,瞬间酡红的面颊暴露了她的窘态,而魇烨就像是抓到偷鱼的猫般,只觉得这样的柒漓可爱极了.他可没有心思去逗可怜的她,手法熟练地整好衣裳.他从小便不习惯于别人为他穿衣喂饭,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手抄办,有时这样倔强孤独的他超出了人们可以想象的一切.所以在仙界没有几个人敢同他称兄道弟除了本就是他兄弟的月辰.
"莲子汤?"魇烨与她擦肩而过来到中厅的象牙雕花圆桌旁,其上青花陶瓷盘中的汤腾着热气,心中的喜悦之情格外强烈,因为在她的印像中,她从未为月辰端过汤水更别说是亲手做了,他要和柒漓一起经历她从未同月辰经历过的一切,让她将自己深深刻进心里.
"恩!"回过神的柒漓赶忙屁颠屁颠地跑到中厅掀开盖子,清香更是一股脑地涌出来和柒漓身上的荷香混在一起,简直让魇烨无条件地迷醉,捏着她的手,交换着浅吻将她带进怀中,两人对这方面的认知是少之又少只得跟着感觉走,可这感觉便是害人的东西,不出一会儿,柒漓便瘫软在魇烨怀中,双眼朦胧的模样很是可爱.看着她这娇羞的模样,魇烨心情大好,就算她的初吻被月辰夺取了又如何?
魇烨恋恋不舍地放开柒漓,柒漓赶忙从他的腿上站起,刚才太过于暧昧的行为,她还真是觉得吃不消,起码自己那小小心脏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强.颤抖的小手勉强为他盛上一碗莲子汤,这些好笑的细节全被魇烨收入眼底.故作大方地拍掉粘在他黑袍上怒放的云莲,面无表情地用着汤水.
柒漓侯在一旁看着他专心地模样,想说话却又不忍打破这份宁静,看着他喝汤原来也可以如此幸福.微笑愀然爬上面颊,可这份美好不一会儿还是被冲进来的宫娥打破.魇烨微蹙起眉心.
"魔尊大人,上神请您走一趟."
第29章 长路漫漫情难长
魇烨不慌不忙地喝完汤后才缓缓起身,柒漓的视线就在他的举手投足间徘徊.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他一成不变的表情上.她完全想不通魇烨这人怎么可以几万年不苟言笑,就这般面瘫似的表情过了十几万年,她想帮他把这无聊的表情终结.但又发现魇烨就算没有表情也毫无疑问是这仙界最为英俊的男人.那头长及脚踝的银发足以让他成为仙界最亮的一点,高挑匀称的身材宛若雕刻而出没有丝毫瑕疵,一双深邃的眸子......柒漓真的很想大加赞美那双堪比星辰的勾魂物体,可是那宝石样的东西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不争气地又脸红了。
“一起?”魇烨邀请柒漓一同前往,虽不常说话但那声线深沉将柒漓的思绪又拉走。
呆呆地摇摇头,看到他无奈地撇撇嘴角,柒漓又像是看见新大陆般沦陷,直到他离开时带起的清风将她唤醒。错愕中拍拍面颊,仿佛被火烧过的面颊,看来自己真的是赔咯。
上神依旧是端坐在圣殿之上,祥云袅绕期间。魇烨象征性地行了个礼,从他进殿他便发现站在殿下的还有一个女子,身着火红的凤毛锦衣,一双赤足。魇烨不喜同女子打交道,更别说是在他认定柒漓之后。
“恢复得如何?”上神关切地问道,他们虽是君臣更是父子。
“无碍。”魇烨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清淡,包括对上神也是如此,上神也已经适应他这般性格。
“你可知今日我召你来所为何事?”上神很明显地在自讨没趣,他明知魇烨不喜与人交流,更不喜爱猜测或揣摩他人的意图。
“不知。”
“那你可知那小小荷仙是你兄长的妻,你可记得?”上神的话说得在理,魇烨没有立场去反驳,他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逃避。关于柒漓的那些不好的话语,看来已经流传进上神的耳朵里。在众仙眼中柒漓是魔尊娶回家的妻,可事情真相只有四人知道,柒漓是月尊的妻,魇烨只是代娶。
“是。”魇烨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时机未到,对于柒漓他想爱护而不是强取。
“那么这龙酡可合你意?”上神挠了这么大一圈最后总算是将话说到了点子上,“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
忐忑的心情,魇烨绝不会表露在面容上,没有谁比他更会隐藏自己:“我想以仙界为重。”
他的这句话,以仙界作掩护极具技巧性地回绝了上神的意思,又不至于拂了上神的面子。听到这天衣无缝的话,上神并没有感激魇烨有意的顾忌,微眯双眼,不怒而威:“那么我希望你是真的以仙界为重。”
一语双关,魇烨心明如镜怎会听不懂上神的警告?仙界,最为忌讳的便是这类不伦之恋。
“不负所望。”言罢,行礼,告退,一气呵成。不顾龙酡含着泪的目光,六万年前,她便对他一见倾心,而她永不会出现在他眼中。
“我不会罢休。”上神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全落进神情恍惚的魇烨的耳中。
不会罢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但是魇烨没想到他的野心很大,大到必须做出牺牲。
柒漓也不知道魇烨在何时归来,到了晚膳时分宫娥端来满桌的菜肴,可柒漓没有丝毫心情用膳,她和魇烨之间的情感完全违背了她作为一个复仇者的存在。潜意识里她不可能背叛她的妖界,但同时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她的心和她的责任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对立。
夜深,人静。
翻来覆去的柒漓久久不得入睡,心乱如麻。门外,瓷瓶破碎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蹒跚的脚步声揪起她的心。
“开门。”魇烨醉醺醺的声音在过道上响起,命令的语气此时却变得懒洋洋。
柒漓犹豫着,该不该帮他开门,开了门后又会发生什么?沉重的掌拍门,惊起挂着泪的柒漓,两人隔空相望。她不曾为他打开的是心门还是缺失那开门的勇气。
袒露的胸膛在空气之中,黑袍飘散地挂在肩头几乎于暮色融为一体。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点燃了黑暗中的火烛,醉了他的人,思绪却异常清醒。
手中的酒罐猛地摔落在玉石地上,激起酒花千万朵,搅乱了宁静。
几近冲撞着,魇烨将柒漓压倒在床榻间,有些事情是需要借着酒劲来完成的,比如现在。
来不及反抗或惊愕,唇就被封堵,相互搅拌着的唇舌像是寂寞甚久的猛兽撕扯着对方,勿需言语,魇烨的吻轻易地夺走柒漓所有的防备。陷进情欲里的两人,在漩涡中挣扎最终还是被拉进水中。
戛然而止的吻终罢,三千青丝缠绕,伏在他胸口喘息的柒漓美得不可信方物。魇烨难以自禁,指尖游离之处嫩滑的触觉让他欲罢不能,追寻着她的唇瓣,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不甘心的指尖挑开那束缚着腰身的缠带,往里摸索着的手却被她捏住。微颤的柒漓用着她自己都不曾听过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你醉了。”
“没。”魇烨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澄澈的眼里毫无尘杂。
那样热切的眼神将柒漓的灵魂一寸寸地燃尽,握在手中的大掌再次活跃起来。魇烨的心里有着愤怒,对上神这样一意孤行的做法的愤怒。有着悲痛,对柒漓这样的不伦恋情。可现在的他再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考虑那么多的问题,他现在只想占有,她的人,她的心。
苏帘颤动,青幔微摇。此时无声胜有声。
长夜漫漫,情意浓浓。
当柒漓从一夜未眠魇烨的臂弯中苏醒时,枕着他的银发,周身都是他的味道。望着她的眼,暧昧且深情,昨夜将她抛至风口浪尖的人现在又让她难堪,眨巴眨巴眼睛,顾不上他的目光嗖地窜进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现在的心将昨夜的种种记得分外牢固,微微动弹,那疼痛便将记忆唤醒,惹得她浑身发烫。
“疼?”魇烨被她夺去全部的被褥,还好他早就整好衣装,避免那暴露的尴尬。
柒漓冷哼一声,昨夜怎么不见他询问?现在完事了再问,疼都疼死了。现在还故意问得人如此难堪,柒漓愤愤地想着,坏心不去打理那罪魁祸首。
支起半身,魇烨看着被子别扭的形状,只觉得好笑。柒漓蠕动着,想离魇烨那发热体远点,却不知他们睡的那张塌空间极小,一不小心差点滚下床去,还好魇烨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同揽回怀中,免受惊吓。
“不闷?”魇烨好心问道,她可爱得像个孩子,扭着腰试图将他的魔爪摆脱,可不知却将火缓缓点燃。
闷!怎会不闷,可一见到他柒漓就觉得自己变得不大像自己,满脸的红晕算什么事?他怎么还不离开,柒漓闷闷想着,被子外他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掀开如何?”带着危险警告的语气,魇烨还是没有什么耐心的,这点柒漓也清楚。
厥着被魇烨啃红的唇,柒漓不甘心地将头伸出被外,唇却又被捕捉住。
好吧,魇烨承认自己没有技巧,承认自己是头狼,但是是懂得节制的狼。
“用膳。”在此时补充体力是必要的。
两人的关系由于那夜变得更加敏感······
第30章 左右为难情难维
柒漓和魇烨间的种种变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她不明白魇烨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为何但这分明是好的事情在她心中却变得不那么如意,好似她欠了魇烨什么自己许了魇烨什么,一切都来得太不合常理柒漓总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但真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还真是迷茫。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就如以往那般,就算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那莫名其妙的隔膜感没有丝毫的削减。自己对他是喜欢的吧,柒漓攒紧衣摆,翠绿的云纹被她揉捏得不成型将她的不安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
魇烨远远望着庭院中的鱼池边那人单薄的身影,梨花树下的倩影永远都会给他她将要隐进风中的感触,心头不知是被谁温柔但霸道地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她是谁?又将属于谁?没错,魇烨深知自己对她抱有的是什么感情,也深知自己对她已将那份情道得明明白白。从来不喜言语的她已用心动将意图表达得如此明显,他不知道柒漓还想装傻装到何时,是几万年抑或更久更久,月辰还在的那几万年,日日夜夜他都在等待,等待柒漓发现月辰背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