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当然地冲出人群,拥抱她的夫君不顾众仙鄙夷的目光。
魇烨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上演这么一出,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所措,她的主动着实出乎意料并且还是在众仙面前,莫非这娃儿开窍了?
“你一定要回来。”柒漓自认深情地仰望着魇烨,欣喜地望着他眼中泛起的波澜,果然,美人计是最有效的作战方案。
“嗯。”魇烨木衲地望着她那略带撒娇而嘟起的唇瓣,只觉血液上涌,那夜的一切又闪现在脑海之中,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扯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不废吹灰之力,“回去吧。”
明明只是演戏,明明只是在设圈套,为何会在他扯开自己的那一刻,停滞呼吸。他绕开她,连眼神都没留下一个,那种冷冽的忽视伴着他飘扬的银发让当场的气氛降到冰冷。
侧目,看着那抹恍惚的身影,乘着斗,领着千军万马。渐渐地,他的背影和某种东西重合,仿佛被硬生生地撕扯开的头颅,那些被压制的记忆翻山倒海地涌出,闭上眼……眼前一片寂静。
醒来时,异样的感觉消失。她便没再多加思考。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考练她和他们的未来。
第26章 仙妖大战遭讽刺
仙界这次采用的是魇烨提出的新的作战方式,兵分三路,一路由仙界老将带队从妖界的入口出攻击其薄弱之处,另一路包抄妖界的边界,形成牢固防守,最后一路也是最为关键的一路,由魇烨带领直搞妖界腹部,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妖界在上次的战争中虽说战胜,但他们的伤残人员与耗费的物力丝毫不亚于仙界的损失。这次魇烨特向上神表明他要将妖界重创并且为月辰报仇,所以这次他所带领的军队聚集了仙界所有优良的兵种。
妖王对于仙界的进攻只是在分界处设下了大量结界,部署大部分兵力。万万没有想到魇烨居然突破陈规,带领军队一路杀到妖殿。分界处的妖想撤退驻守妖殿,可又被外围军队包夹,杀得片甲不留。
妖王震怒,太子魁奉命迎战,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后以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战。
此胜,皆胜。
城墙之外,是浑身浴血的天兵和毫发无伤的魇烨,站在斗的背上,青铜面具下的双目炯炯,薄唇紧抿。银发上血迹斑斑,黑袍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整。
“魇烨,”魁扭曲的笑脸背对着阳光显得更加鬼魅,“我们决一胜负如何?”
青铜面颊下的他依然面无表情,左手在袍下轻微地挥动,紧随着她身后的那些天兵立即识趣地先后退去二十步。他们围在四周,留下一片黄沙狂舞的荒地。魇烨的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青铜玄剑,其上没有任何装饰,仅仅只是一把玄剑,可同时它又不仅仅是一把玄剑,它是由天山玄冰与炎火相间煅造的玄冰剑,薛铁如泥,更别说是在魇烨的仙法的控制下它会发挥何种惊天动地的效应。
无需多言,魇烨的行动总是快于他的语言。脚尖轻触,跃起于半空之中扬起千丈黄沙,不留给魁任何思考的机会,俯冲至他的身边带着他惯有的凛冽气息,若不是魁躲得及时,那么在这个被魇烨砸出的深坑中将会躺有魁的尸体。
“呦,”魁高扬起眉角,一脸的不屑和鄙视显而易见,“想去陪你哥哥?上次没尽兴?”
魇烨完全将他口中吐出的恶毒话语给屏蔽掉,他十分明确自己来此的目的,而他亦不愿同一个垂死之人多加言语。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狂的太子和他那飞舞的绿藻般的长发。手里紧紧攒着他的长矛,血腥的气氛在沉寂中蓄势待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在半空之中击打出火花。黄沙将两人包裹在四周形成透明的结界,看来一决生死是他俩的共同愿望。
外围的人根本就看不清结界里的那两人的动作,只是两抹身影在其间纠缠,打得难分难舍。
相对于魁的猛烈攻击,魇烨沉着的躲避显得井井有条。魇烨的躲避只是为了蓄积体力,他知道妖界的那些怪物都是靠吃人来维持体力,同他这个仙本质上就产生了很大的差距。
魁的攻击渐具残忍,看来他对于魇烨一味的忍让易到了极限。铁爪从他的指尖幻化而出,尖锐地滑过玄铁剑锋,刺耳的鸣响一声一声摧毁着魇烨的镇静。妖的攻击招数果然非同寻常。
魇烨不堪势弱,中指扣起,唇间的咒文缓缓吐出,一股白雾从四周腾起,结界内的一切全被净化,那雾飘散开来,渐渐幻成人形,悬在空中一字排开的仙灵虎视眈眈地盯着魁。战斗使魁失去意识,在他的世界中已经难以感觉到疼痛或是害怕。
“我说,”魁用眼角睨着那排灵体,“有必要在战斗的时候逗我开心吗?”那些有着花白胡子的灵体的确难入好战者的眼,但是在魁的连续攻击后,气踹嘘嘘的他终于发现这些灵体根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召唤物。他们只是在净化魁的妖力,将其全转化至魇烨的体内。
只可惜待魁发现这事的时候,为时已晚。玄铁剑撕裂他的衣,划花他的肉体,斩断他的长发。消耗殆尽的体内难以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这净沁神功,十万个轮回也难寻一人炼成。
“月辰,”淡然地将剑插进魁的胸膛,“为你报仇了。”魇烨冷眼看着玄剑将他的胸膛烧出黑黝黝的窟窿。
跪在魇烨面前的魁没有咆哮的力气,垂首,零乱的绿发遮掩他所有的面目。魇烨徒手解除结界,想将玄剑将他的胸膛内抽出,可他凝固的肉体将它渐渐吸入体内。倒吸一口冷气,笑颜在绿茵发的间隙见漾开。
“唰——”利抓撕破魇烨的皮肉,鲜血溅射开来,僵硬的勃颈微侧,一张苍老地泛着绿光的面皮,赫赫然漂浮在他的身后。没有躯体,没有五官。他,就是传说中的妖王。
巨大的力道掀起地表所有的附着物,玄铁剑连带着魇烨一起被震开,大脑内一片眩晕……
妖王缓缓离去,魁在他的法力里,漂浮起来。
蝼蚁,你不配同我战斗。
妖王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扇在魇烨脸上。他不配战斗?支起身子在尘土中挖出那把宝剑,指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怎会容许别人看不起?
破裂的伤口,渗出更多的血,原来那一爪,比想象中更厉害。
还好仙界大胜。
但这胜利在魇烨眼中是种耻辱,妖王放他一条活路,便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失血过多,昏迷,紧握的拳。
凯旋归来,仙界欢庆。所有仙将全接受封赏。魔尊战神这个称号更是在一夜之间风靡整个仙界。没有人知道妖王不屑与他战斗的事,只知道他为兄长复仇,带领全军大获全胜的喜讯。
殿内,魇烨昏迷在床榻之上。柒漓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
当魇烨被仙医抬进屋内时,柒漓听得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在欢呼,受了伤的他就像个失去防卫能力的孩子,任谁都可以轻易伤害他,消灭他。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可她并没有伺机将他害死,因为她又不是傻子,现在他若死去,凶手是谁将不言而喻。就算那只是搪塞自己的理由,反正现在,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都是温暖。
魁被魇烨的玄铁剑那么重击,现在也只剩下奄奄一息。他再没有过多的妖力去控制柒漓的思维,连那些被封冻的记忆也开始蠢蠢欲动地往外涌。
那么她将会忆起月辰还是忆起曾经对魇烨的那份淡淡的情愫?
第27章 永远不会离开你
战神这个称谓自无名道人被贬下人界后就一直空缺,可见上神对于魇烨的赞赏和期待是有多么的非同寻常。毕竟那清沁神功,召唤十八亡灵不是谁都可以炼成的本身。
坐在魇烨的床边,清风灌进殿内吹散萦绕在魇烨鼻息间的荷香,吹醒了昏沉的柒漓。
“醒了?”柒漓有些尴尬地望着他迷茫的目光,那仿佛就是一种蛊惑,没有忘记手心传来的源源不绝的温暖,看着他如狼豺般的眼神,慌乱中想把手抽离却发现魇烨牢牢地抓着她。
“想吃什么吗?”气氛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浓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在思考妖王的话语,他希望自己变得强大,而不是被他人当成蝼蚁般的存在。高傲的他怎会容许他人的鄙视,幸好这次将那些妖军击败并且挫伤那杀害他兄长的仇人,还好现在她还在他身边,可以握着她的手,感受她的馨香,有了这些,足矣。
“累吗?”魇烨拍拍身侧空余的床榻,动作自然得不带一丝情色的意味,单纯地只是想让她歇息。
“伤还没好呢。”
“上来。”这次魇烨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不容柒漓的拒绝,柒漓也不想在他受伤的时候惹他生气,只好乖顺地褪去薄履,踌躇着没有躺下之时,只觉腰部被大力一搂,顺势滑进他的怀中,十分精确地陷进他的怀抱。
“啊——”被这么一折腾,柒漓背对着魇烨,他的手臂就这么紧紧地环着腰上,密不透风的拥抱使她情不自禁地酡红了面颊。
“我回来了。”轻轻的话语,重重地敲击着柒漓的心。贴着她耳廓的气体都是温热且甜美,一丝丝地俘获着她颤动的心。两人的心跳渐渐合成同一个拍,去他的月辰,去他的真心,魇烨如是想着,只要她在身边就好,是他的终究会成为他的,不是他的抢也抢不来,他需要的只是在她身边搂着她的勇气和等她开窍的耐心。
感受到身后的魇烨的呼吸渐渐归于平稳,柒漓仍然难以入眠。他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自己那些所谓的亲密举动,她丝毫不厌恶那人的触碰,那人深情款款的眼神,温暖的体温,霸气的棱角。可当理智占据上风时,荷仙的死,心底的声音就会一同涌出谴责她的肤浅和放荡。她这算是水性杨花吗?体内的两个自己,每分每秒都好似要将她撕裂,明明悸动的灵魂却被渴望复仇的自己压制着,苦恼着,挣扎着,在他支起的羽翼里沉睡。
烟雾在眼前弥漫开来,暖香袭来,有着淡淡的桂花气息。她站在百花丛中,眼前的事物渐渐明晰,不远处,有一男子怀抱着一娃儿,脸上的笑容是轻柔且宠溺的情调。她缓缓靠近,步履间是怒放的云莲,随着她的步调而摆动飘摇。怀中那孩子有着最为纯真的笑颜,吃着白衣男子递过来的桂花糕,他温婉地望着娃儿,纤长的指为她拭去唇边残留的碎屑。柒漓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疾步靠近,白衣男子警觉地侧头,是一张同魇烨一模一样的容颜,他伸手捂住娃儿的眼睛,薄唇轻启,滚。他怀中的那个娃儿是自己?他要自己滚?
妖类。
白衣魇烨吐出如是话语,随着轻风悄然隐去。
柒漓飞奔上前,试图抓住他那雪白翩芊的衣袂,却只抓住一片寂静的空气……
“别,,别走……”她喃呢着追上去,火烧过的眼眶剧烈地疼痛着,那人缓缓远去,就像是陷入深潭中的月,令人窒息的疼痛……
“乖。”魇烨将她哭花的小脸按进胸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她痛苦的呼唤着实将他健硕的心脏揪成一团,到底是梦见什么?
“别……”淹没在他带有血腥味的胸膛里,听着他极具节奏感的心跳,还有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慰,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乖。”每次她哭的时候月辰都会叫她乖,再喂她吃桂花糕,可现在他也没有法子去弄来那么多的桂花糕来哄她开心,只有不停地要她乖让她冷静。
“我梦到你了。”扯着他的衣襟,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也不顾他背后的伤口,死死地搂着,蹭着他的银发,贪婪地不愿离去。
“然后?”目光放空,也顾不上背部隐隐的阵痛,因为前襟上的泪几乎将他的心灼烧成灰。
“你不要我了……”只是重诉着梦里的画面却让听的人有着别样的遐想。
“怎会?”揉揉她乖顺的发,低顺的眉眼里是满满的宠爱。
怎么不会?那梦中的他对着她说着恶毒的话语,怀中的她又是什么回事,现在在他的怀中哭泣又是什么回事,她的梦是什么意思,现实又是什么意思?
“不会离开。”
他的声音宛若天籁来的那么不真切。但是那么不真切的魇烨,在此情此景中却说出他此生最想说的同时也是最真切的一句。
我不会离开,永远。
第28章 梦里情花似盛开
魇烨的伤在仙医的细心理疗及他自身强大的修复功能下,不出几日皮外伤便已修复,只是那妖王的一爪不同于魁或者其他妖类之处,便在于它所蕴含的妖气浓郁地可以妖化世间的所有生灵。要是当时没有那些净化妖气的仙灵在结界内助阵,恐怕现今的魔王便会变成名副其实的魔王危害人间助纣为虐了。
所以想要清除其中的邪恶力量,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上神只有调用那尘封了将近千万年的净魂炉,这炉不仅可以净化一切的黑暗并且可以固元增强仙气,提升心灵境界。这般功效对于刚刚康复的魇烨来说真是莫大的诱惑,他想打败妖王,要将视他为草芥的人踩在足下。他要守护她用他的全部力量。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和人是有多么难以得到,但他绝对不会退却。
七七四十九天,净魂炉,魇烨在炉中,柒漓在炉外,就这么守了七七四十九天。她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她时不时的头痛,关于她梦境中时常出现的白衣人,关于她现在等待的这个人她都有许多疑问。
柒漓在这七七四十九天内也发现了很多关于自己曾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她发现梦中的白衣人有着同魇烨相同的面庞,可现实中就算她怎样绞尽脑汁地去回想都想不出自己活过的七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