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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 佚名 4652 字 4个月前

秒隐去,筷子夹着半只‘胖头鱼’……怎么办,接还是不接?或者,干脆跑出去得了?

很快,炎烈的勺子一倾,红枣和鱼片滑到我碗里,荡起了一圈水花。萧别抽回勺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菜。炎垭也拿回筷子,将那半只鱼头又放进汤盘里。

我最喜欢吃鱼,我吃鱼最喜欢吃鱼头。因为鱼头是营养最好的,据说鱼脑还有明目活血的效果。我埋下头,夹起鱼片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直到碗空了,我才不得不抬起头,发现三人皆看着我不说话。

“……你们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萧别和炎垭又吃了起来,炎烈看了我良久,把我面前的菜挪走,又把那道川芎白芷炖鱼头移到我面前,吃起了别的菜。

好汤!绝味!

作者有话要说: - -这篇是定时发的,因为26号一天不在,为了能让亲们能继续看到尿尿的劣文嘛。嘿嘿~~~~亲们记得收藏哦 尿尿爬走~~~

32,午醉醒来愁未醒1

吃过饭,炎烈四人先行离开。洪一成,林海峰及另外的几个和士兵一起用饭的将军,在后跟上。

也是,看他们四人穿着,虽已经是最普通的衣物,也穿的风流倜傥,八面生风,非富即贵。要是后面再跟着一只纪律严明的军队,会让人怎么想?

官府?叛军?

傍晚时分,天就冷了。风吹的很小,太阳一半的脸还浮在地平线上。

炎烈解下身上的紫貂大毡把我裹着,说道,“越往东去越冷,你若不舒服必须跟我说声。”

我点点头,“知道了。”硬是将扯到喉咙上的咳嗽强压了下去。

带着女子行军打仗肯定是不方便的,我又怎么会去拖累他们。更何况,我也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自己的小病小痛上,耽搁了大家搜寻的进度。

如玉,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们来救你!

一早,每个人就备好了干粮,途中遇到农家或者茶社,只讨杯水喝就马不停歇的赶路。夜晚的风,吹的很凶猛,几次都不得已停了下来。

“风太大了,你没事吧?”炎烈裹紧了我,低声问。

“嗯。”虽然身上裹着大毡,冷风一吹来,好像能从四面八方钻进来似得。像炎烈这么金贵的身子,没有了大毡,岂不是更冷?

炎烈道,“这不远必定有大林子,你听风吹的这么大。只要过了这林子的范围,风就走了。”

我冻得都答不上话了。

然后,炎垭策马离开,朝后面的军队朗声道,“大家挨紧,过了朝翼那条岔口,风就过去了!”

往前行了一段,风果然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冷。

炎烈望着前方的岔口,眼神凌厉了许多,招来林海峰将军,道,“让下面的士兵提高警惕,朝翼这里是最马虎不得的。”

朝翼?是不是爹爹打胜仗的地方。据说,那时爹爹单枪匹马,勇闯敌军主营,不费一兵一卒的攻下了东周主城。

这么说来,我们已经离东周很近了吧。

风停了,我探出头来透透气。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烧的树油嗞嗞作响,把附近一片照的如同白昼。军队停在这一大片草地上休憩。

举目四望,草地四周皆是树林,异常茂盛,里面黑漆漆的,树影婆挲。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小憩,明儿一早沿着树林朝东周去。”洪一成将军把旗子插在地上,他的声音很洪厚,很显大将之风。说完,又带着一队人超西面林子那边去。林海峰将军熟练的支起三个帐篷,也带了一小队人去了南面的树林。李玉林将军一看,心下了然,道,“冯少将军和叶灵将军去东面林子,我和张颐武将军去北面,务必保护王上和娘娘的安危!”

“我们听李玉林将军的!”

炎烈的帐篷在另外两个帐篷的后面,相距小远,那是炎垭和萧别的帐篷。

炎烈抱着我躺下,又将大毡铺在我们身上,顿时帐篷上便印着一个好似相叠的影子。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自己真是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我很警惕,即使闭着眼睛也暗暗感受炎烈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把自己逼得困的不行时,炎烈的呼吸很均匀的想起,鼻息暖暖的扑在我的鼻尖。

我偷睁一只眼睛,他果然睡着了。立马吁了一口气,调整一下身子,沉沉睡去。

真正伪装的好的是炎烈。殊不知,我一睡着,他就睁开了眼。笑道,“身体这么僵硬,还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

这丫头,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喜欢了她呢?细细的眉,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像个永远长不大的泥娃娃。是在她被太后招进宫的第一天?是在她成了先生的第一个女弟子?是她生气的把炎垭推下水池时动人的表情?还是她某一个轻轻的回眸,就已经令人沉醉?

可是,所有的孩子都怕他敬他讨好他,她总是不愿意和他说话,和他玩耍。

炎烈原本勾起酒窝的侧脸,唇角一点点的僵硬,最后笑容完全消失。

记得,那年也是冬天。先生让他们在院子里每人都堆一个属于自己的雪人。

炎垭堆的最快,胖胖的身子,圆圆的眼睛,长长的鼻子,大大的嘴巴,很可爱。她就嚷嚷着让他帮忙,两人就在旁边又堆了一个同样白白胖胖的雪人,她还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等到大家都堆好了,先生来检查,认为他和弟弟的雪人堆的是最好看的。她从学生里站出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先生,说,“先生,明明小垭的雪人最好看!太子的雪人没有鼻子哎!”

那年他刚登基不久,先生吓得惩罚了她,罚她在雪人堆里站了半天。等他们算好时辰出去叫她的时候,她身上落得都是白茫茫的雪,已然分不清哪个是她,哪个是他们堆的雪人了。

他记得很清楚,她生气的眼睛,撅起的嘴巴,还有大团大团吐出的雾气。

还有一次,他们玩家家酒,谁家孩子要选人扮演新郎新娘,新郎选了炎垭,她便要做新娘。那次好像自己发了很大的火,把自己的弟弟揍了一拳,对她吼:你长大后要嫁给我的,不可以做小垭的新娘!

想想真的很好笑,那时那么小,脾气怎么就那么坏。吓的她,第二天就吵着要回家,捂着嘴巴哭,无论太后怎么劝都没用。

也许就是那时候吧,一直深信不疑,她长大后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新娘。有了那么多的女人以后,唯独惦记她,偷偷给她家下过圣旨,后宫的位置也一直为她留。因为年纪轻,没有实权,处处受一些资格老的臣子抵制,怕她跟着受牵累,受到后宫妃子的欺负,没有迎娶她。

后来,天下都在自己手里,有信心给她荣华富贵了,闻她既然和人私奔。那个人正是萧别,当他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受了伤,奄奄一息的躺在水里。瞧着她的样子,无助的表情,终是不忍责罚她,带她入了宫,选了吉日。

她在王宫一直昏睡,连着五日都不曾醒来,只靠清水维持生命。不得已,派了太医守着,送了她回去。过几天,听说她醒了,当晚就派容公公接了她进宫,扔在景上宫,十日不闻不问,她却和没事人一样过的潇洒。

自己却气不过,第二日连她的册封典礼都没去,想让她丢进颜面。

因为她,自己怕是做了不少可笑又幼稚的事情吧。

炎烈又把大毡往上拉了拉,盖得严实,轻轻的下了床。

帐篷外月高气爽,一丈以内都灯火透亮,和月亮同辉,宛如白昼。

炎烈看到了守在不远处的两人,便走过去,道,“这越接近东周,越觉得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走到了下方远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炎垭也没说什么,应道,“是啊,这次看来他们是打算和朝廷对抗起来了。”

远处,火把明明灭灭,好似夏天的萤火虫。炎烈拍拍他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白兰花花瓣,转身又回到了帐篷里。

炎垭目送他走进去,撩起的帘子刚好露出那张睡的极好看的小脸,还挂着一抹轻柔的笑。当下,闪了闪眸子,走过去坐到萧别旁边,两人望着天。

萧别还是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已的表情,“那年,要是我能帮她逃走,也许现在她就不必受这些苦了。”

“也许,这就是我和她之间必经的劫数吧。”逃也逃不掉,更何况,制造劫数的人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

“若当年,你额娘没有随先帝而去,怕是这王位会传给你。”

炎垭摆摆手,苦笑,“能坐上王位的必定是爱国爱民,我却喜爱游山玩水。除了失去她,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你们毕竟都10年的感情数过来的!只因为他是王,便可以横加阻拦,横刀夺爱不成。”萧别站起来,负气而走。

“他是我哥哥!”炎垭对着萧别离去的身影低语,要他怎么办!

就因为他是王,是自己的哥哥,他便有理由去取了他的东西,甚至性命。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呢。

再不舍的回头,那帐篷内的烛火已经熄灭了。

原来,早在他不经意松开她的手时,他就已经再也无法靠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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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午醉醒来愁未醒2

“皇嫂!皇嫂!”睡梦中,有人一直在远处叫我。

周围是白茫茫的雾,伸手不见五指。那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真真切切。

“如玉?如玉你在哪!”我焦急的在雾里寻找着,通过声音寻找她的方向。

“皇嫂,我是如玉啊,我在你旁边。”稚嫩的声音带着欣喜带着不安。

可是她的声音根本不是在耳边,很近,又像是被风吹来的声音。“如玉,你别和皇嫂捉迷藏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我有些生气。

“皇嫂,你不要生气嘛。如玉听话,如玉不乱跑,如玉不和皇嫂玩捉迷藏了。”如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也朝我越来越接近。

“如玉?”我高兴的摸索着向前,“过来皇嫂这里。”

没有人回应我,周围充满了空寂悠远的宁静。

“如玉?!”我疑惑重重,像个瞎子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直到,浓雾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穿过浓郁的雾水,如同银丝穿过。

我从一个迷雾里走进了一个宛如天堂的地方。脚下烟雾缭绕,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地面如铺了一层面粉似的洁白,踏过去的时候一片虚空,仿若飘飘欲仙。

这是哪里?虽然有光,可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如玉?如玉——”我站在原地,朝着四面八方呼喊。

就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依旧没有人回答我。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如玉的声音,恐怕也是因为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于是我转身踏入雾里,回到原来的地方,身后却传来一阵阵悦耳动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听的出来,那是如玉的声音!她曾经用这个声音,向我倾诉;她曾经用这个声音,维护过我;她曾经用这个声音,安慰过我;她曾经用这个声音,告诉了我一段不完整的事情。

我像经历了时光穿梭,日月流转,轻轻的转过自己的身体。那个13岁的女孩,羞答答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笑,粉红色的裙角飘飘扬扬,就像一个突然降临在人间的天使。

“如玉!”我喜极而泣,朝着她跑过去。“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被你吓死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跑,如玉都会和我有一段缩短不了的距离。我心急如焚,朝她叫,“如玉,过来!”

如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一点点成为虚幻。最后,眼神悲痛交加的看着我,轻轻的说,“皇嫂,我走了。”

她站在那没有动,我伸手去拉她,却怎么都触不到她。心脏像被人用铁锤重重的敲打着,毫无声息,却锥心刺骨。

渐渐的,我失去了信念,我知道我走不过去,我无法强求。我也不在留恋,转身没入雾里。

我进入雾里,任何脚踏过的地方,在一刻间都被驱散。和身后白茫茫的天堂融为一体,一望无垠。

“曲儿——”身后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胆战心惊的慢慢回头,看到了一张让自己失控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属于自己的面孔!

我跌坐在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