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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 佚名 4593 字 4个月前

盈的,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冷月

高挂枝梢,寒风把光秃秃的树枝,吹得呼呼直叫。初冬的月亮,又清又冷,从西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今日的月亮也和我初次进宫时那般,饱满的如同一颗熟透了的荔枝。

我试图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屋子里的淡淡香气,混杂着药草的气息,如此熟悉。

猜想我已经被他们喂了某种草药吧,否则绝不会毫无力气。

一道响雷在脑海划过,我躺在床上,寂静无声。

因为,我想到了这幕后的黑手是谁,是谁一直在布好局。像猎人支好笼子,等待我们这群觅食的兔子入网。

如果没猜错,我就是那粒吸引兔子的诱饵。

“来人!我要谈判!”我躺在床上,竭尽全力的喊。

“我要求谈判!有没有人啊——”

“喂!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我还在继续嚷嚷,一把飞镖穿过空气直直的定在我的床头,‘铛铛铛铛’的激烈摇晃着。

我扭过头去看她,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

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而那腰带上斜插一把翼轮,独独把这氛围给打破。

怎么她越看越眼熟?

“安静一点!”她杏目圆睁,怒不可歇的瞪着我。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要见炎寒,我要求和他谈判。”

女子柳眉一拧,怒斥,“宫主的名讳岂是你等低贱女子能叫的!”

我压着怒气,不理会她,“我要求见他!”

“你见我们宫主要做什么无耻之事?”女子一脸猜疑。

我忽略她的下半边脸,看着那双眼睛,的确很熟悉,因为她就是那日从街上失控的大汉的刀下救了我的女子!

她善于用毒,她身上的隐香和毒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不那么明显,以致于我一时既没认出来。

“是你?!”我惊的直了一双眼。

“是我又如何,我不会给机会你去引诱宫主!”她小脸俏红,握着翼轮虎视眈眈。

我无语,“我知道你们宫主想要利用我,现在我已经来了,为何不让我见他?”

她将翼轮对着我的脖子,力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恨道,“我在暗宫门20年,第一个任务既然就是去保护你!真是可笑,宫主步步为营,护你周全,你却说他在利用你!”

“她劫持了如玉,害的炎垭躺在床上如同废人,这也叫护我周全?”

她的翼轮又向下按了分毫,脖子一阵刺痛,她笑道,“你还在维护炎烈啊,如玉在契丹的边界被一伙神秘人劫持,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契丹殿下完好无损。目地就是为了嫁祸。炎垭,根本就是一个不存

在的人,他是宫主用痴情甘草支撑的另一个自己。炎烈为了逼出宫主,不惜用你来做诱饵,你知恩不报既然还要谴责他?!”

什么……说炎垭根本就不存在,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曾经亲口跟我说过,要带我走,说的那么真。

“你撒谎……”

她拿开翼轮,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倒出粉末涂洒在翼轮割出的伤口上,才道,“宫主虽然做的隐秘,可是我还是觉察到了。他常常在半夜才回来,很累很憔悴的样子。去年,有一天他满身是

血的回来,手里拿着一条绣着牡丹的手绢,那是女子的手绢,我救你那次也看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他的白色风衣上被血染的鲜红,那条白手绢却连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那条手绢,我偷偷的藏在了炎垭的马车里……

“一月前,他听说你被带来了东周,从不出现在百姓眼前的他只得易容了,就为了见你。”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已为人妻的女人,“他甚至为了你,去契丹做了半载的质子。契丹陛下愿意助他,将他的

女儿接回契丹。”

“等等,什么女儿?我和契丹的陛下又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是被你爹抢回去的,他用你娘和肚子里的你做筹码,灭了暗宫门的一个堂口。暗宫门十年之后,在现任宫主的治理下,才又重出武林,才有人人敬畏的地位。”

我被她搅得七荤八素,道,“你是说,我是契丹陛下的女儿,萧堔的亲妹妹?我娘亲是因为受爹爹的威胁才在怀着我的时候嫁给了爹爹?”

“嗯,宫禁弘强万没有想到他的结发妻子如此心胸狭隘,自尽身亡,留下了一岁的幼女给你娘亲照顾。”

——不要怪你爹爹,我们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怪不得爹爹对娘亲如此冷漠,怪不得爹爹看到我时脸上都是痛苦,怪不得娘亲说我们欠他的太多了,怪不得娘亲即使被冷落也不让我去责问他,怪不得最后连死也要陪着他……

怪不得我对萧堔如此熟悉,怪不得那场晚宴我会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怪不得我会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却不曾料想,我会是他的血亲。

40,惆怅玉箫催别意5(大结局)

“弄影!”

随着一声淡淡的斥责,我们都扭头看去。

却是那日在路上看中同一幅画的男子。

“寒烟……我果然没猜错。”我突然静下了心,轻悠悠的说。

“曲儿,希望你不要怪我瞒着你那么多……”寒烟,不不,应该是炎寒,坐在床边,轻抚着我的脸。

“这一切都是炎烈在幕后操纵?他不惜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就为了引你回来?”

“不,他是为了引我和你哥哥——萧堔,然后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我娘亲和我爹爹已经死了是吗?”我一直怀疑炎烈并没有杀害他们,而是怀着一念之情让他们远走他乡。否则,我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们,连去看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呢。

炎寒沉默了良久,不忍的别过头,“你爹是真心爱你娘的,他为了你娘和多瓦图的族长通信,计划着一切……”

我笑了,“他们计划着一切,计划带我和我娘亲走,结果却被我偷了信,害死了所有人,泄露了计划。炎烈同意把如玉送去契丹表面是和亲,其实是利用如玉来引发两国的矛盾,让契丹人以为是你们暗

宫门言而无信,炎烈的这招借刀杀人可真费足了心。”

“萧堔早就觉察到了,让惜月先行离开,禀报了契丹陛下。可惜等惜月带人马到时,萧堔昏迷,如玉死在了他的身旁。”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这才是炎烈。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只是棋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亲妹妹,他的女人。

我的手亦抚上他的脸,撕了那层天衣无缝的皮囊,喃喃道,“炎垭,炎寒,寒烟,你们既然是同一个人。”

一山不容二虎,炎烈的王位本是哥哥炎寒的。只因他的失踪,而继位给炎烈。得知炎寒没有死,甚至训练出了一只庞大的组织,炎烈有了危机感,才要置我们于死地吧。

“萧别曾经问过我,为何不去夺回自己的王位,也就有能力给你安定。我告诉他,我本无心坐上龙椅,而明国更需要炎烈这样的君主,没有情也可以活的很好,而我却不能做到。”

那双眼睛,熟悉的。那张脸是熟悉的。那种温暖是熟悉的。那个人,也是熟悉的。

我爱上的不是炎垭,只是一个借了炎垭外表的男子,一个和炎烈如出一辙的男子。

炎寒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说着,“你还记得那年么,炎烈下旨册封你为王后,我和萧别就仓皇的带你逃跑。结果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的护城河,我们都掉了下去。后来,我就在这里有了一个组织,

萧别在这里被契丹陛下看中,以质子的名义把他从明国遣来了契丹。而你,自此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络。”

我依偎在炎寒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都是暖暖的感动。

原来,那个梦中的白色衣角是炎寒的,他背上的那个小人儿便是自己。

“炎寒,带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伏在他的胸口上,坚定的看着他,急迫的说道。

“好,我们明天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也笑了,笑的很温柔,“不过,你父王说要见你一面,曲儿公主。”

是啊,除了作为宫禁曲儿时的父母,她还有生在契丹的父母和兄长。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见一见总是应该的。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会是我的最后一天。

前世,我因为父母的离异选择了轻生;穿越来以后,我明明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为却害死了他们;到最后,我要去见亲生父亲了,却也成了奢望。

第二天,我起了很早,守在门外等炎寒。

炎寒的大院子里种了和萧别家一样的卜算子,枝叶繁茂,扬眉傲骨。

过了一会,炎寒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看我站在雪里发愣。走过来拉了我进屋,怜惜的给我拍不知何时落下的雪花。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去契丹起码也要大半天的路程。”

“我不困,只是想到要见最亲的人,就很紧张。”

炎寒宠溺的摸摸我的头,理理被微风撩起的发丝,道,“昨日陛下发了快报,让我们这一路小心点,他派了一支大军沿路来和我们会和。”

当天早上,草草的吃完饭。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了,众人一并蒙着纱,不管男女。唯独炎寒带着银狐面具,在雪里格外的耀眼。

弄影和我坐在马车里,她没有好脸色给我。

“弄影,你很讨厌我?”

“当然啊!宫主5岁接管暗宫门,为了暗宫门的繁荣打拼了10年,凭什么为了你解散暗宫门!”

5岁就接管了暗宫门,那时什么样的年纪啊。

“也没有要解散啦,你们还是可以在哪里生活的啊。”我讪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没有了宫主,暗宫门就如同虚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而且这一行,肯定也不会如此顺利的。”

“我们已经等了小半个月,东周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炎烈想必猜到我已知道全部的事情,不敢在铤而走险了。”

弄影嘲弄的丢给我一个白眼,“你把江湖想象的未免太美好了,你不识人情险恶,才被炎烈利用。宫主也才会为了你愿意隐去一身光彩成为凡夫俗子。”

“呵呵。”我干笑数声,把脸转到一边。

行了大上午,太阳也露了脸,空气里都是棉花糖的味道,甜甜的,柔柔的。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炎寒下令,下了马,抓了一个水壶朝我们这边走来。

弄影和我相视一眼,识趣的下了马车,炎寒轻轻一跃,人就落入马车里。

“怎么样,还好吗?”他忧心的抚了抚我的脸。

我的脸一红,扭过头,低低道,“我没事,只是害的暗宫门要解散,觉得愧疚。”

“傻瓜!总是要解散的,否则炎烈还不如坐针毡,时刻惦记着。”

“那到也是,如此我岂不是帮炎烈一个大忙。”我忍俊不禁。

炎寒拧拧我的鼻子,笑道,“是是是!可以让炎烈给你论功行赏。”然后他把水递过来,“来,喝点水。”

我接过来把玩。

突然外面想起了骚动,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飞奔过来,凑在炎寒的耳边说着什么。

我拧开盖子,叼着壶口喝一大口。

水还没进到我的嘴巴里,就被炎寒一个巴掌挥到了地上,磕的我的牙齿生疼。

“你喝了没有!”炎寒失控的吼。

我怔怔的看着他,道,“没有啊。”

他松了口气,挽着我的腰飞出了马车。

我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失声。

几十名蒙面的男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扼住喉咙挣扎,像中了剧毒的样子隐晦,好不恐怖。

“他们……怎么了?”我朝前走了几步,被炎寒又拉进了怀里。

“别靠近他们,那毒在一米内会漫延到没中毒的人体内。”炎寒把我护在身后,不动声色。

“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