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依旧有着浓烈的亲情关系在里面。特别是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感受着生命的过程亦更为用心的对待小艾美,里面有着我对小漾的情结。
静美打来一次电话,我告诉她小漾留下一个孩子,静美沉默许久,听见她轻轻的笑着问那个孩子像小漾么。我说是的,非常的像,这一次小漾真的留下来不再离开。
我说:“静美,你可以来看她的。”
静美说:“施洛,我可以做她的干妈吗。这样一切都会有理所当然的好。”我答应静美的要求。
我始终都觉得小艾美是我们大家的,我们把那些没有完全给予小漾的爱都应该给她,而小漾生前那些被人忽略的爱,在觉悟中也正一点一点的补偿在小艾美的身上。
不久之后静美来看小艾美一次,小艾美很不怕生,看见漂亮的静美,她问静美为什么要叫她妈妈,她说自己已经有一个妈妈了,为什么比别的小朋友多了一个妈妈出来。
我说笑着告诉她因为所有的人都很爱她,静美是妈妈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么漂亮的妈妈不是很好嘛。小艾美想想觉得高兴,在静美的脸上吻了一下就跑出去找森。
静美看着我说:“施洛,你把她照顾得很好,小漾一定高兴极了。”
“静美,我一直都没有信心但会尽力。她时常提出一些问题使我不知如何作答,幸好有森在,他把小艾美视为亲生的女儿,一直善待着她。”
静美在看过小漾之后便匆匆的离开,此时她已是h城的风云人物,走到那里都将会是媒体捕捉的对象。所以现今她行事低调,不给外界人留下任何猜测的把柄。
回去后我们经常收到她寄给小艾美的礼物,还定期打电话给小艾美,两个人在电话中无话不谈,很是亲近。
我还是经常会去小漾的墓地看她,会带着小艾美一起去。开始时她也会问我这是谁,我告诉她是妈妈最好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妹。
后来有一次她忽然问我可不可以也叫她妈妈,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静美妈妈是妈妈的好朋友可以叫妈妈,那这个人是不是也可以叫她妈妈,而且她也很漂亮。
我说当然可以,要是与小漾妈妈讲话她是可以听见的。
小艾美尚未不懂得生死的概念,但是我告诉她所有的人对她的爱,她都要记得,这是别人给的恩,是人生的幸运才得到这些人来疼爱她。
她亦是听话,偶尔出现小小的叛逆,那表情像极了小漾。再后来小艾美再见小漾的面时,总是要带许多的东西,把平时给我与静美的讲的事情,画的画,得到小礼物都要统统的给小漾讲,而且她并不介意没有人回应她,像个自娱自乐的人。
照片里的小漾微笑的看着,我希望她看见眼前的艾美,可以满意的安心。
尾声 轮回相遇
小漾的墓总是很干净,以为只是扫墓人勤快,但经常会看见摆有小漾生前喜欢的鲜花,我猜测着会是谁,却一直想不出。
直到有一日,我带着小艾美去看小漾,看见一身西装的男人久久的站在她的墓前。直到小艾美叫我妈妈,男人才发现身后站着我们。我记得转过来的这张脸,是刘捷明。
他看着我,然后笑了笑。小艾美脱开我的手然后自顾的去与小漾说话。刘捷明走到我的面前,站在旁边并没有讲话。
我说:“小漾离开时,我打电话给你。但是你没有接。”
刘捷明沉默了一会说:“电话响起时,我刚好与一辆迎面来的车相撞,你知道当我看到是小漾的电话响起时有多高兴么,因为她说好只要来电话就一定会给我一个好结果,她向来不知道如何拒绝一个人的,能打电话来亦是不易。可是当时我只能握着手机,在心里面告诉自己不可以死,要活着去见她。”
“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个来参加小漾的葬礼的同学来看我,但那都是一月之后的事情了,我处于晕迷之中。等我醒来时,那个人告诉我小漾去世了。你知道我当时就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越哭越伤心。”
“小漾生前与你见过面吗?”
“有,有一段时间,她无论去哪里都会我来里住上两日。”
“你还爱她吗?”
“我对她求过三次婚的,不过她都拒绝了。”
“最后一次,她说自己的心里面已有了爱人,并且已和那个人有了孩子。施洛,你知道吗。这些年过去后,我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她,我抓不住她,即使给了她陪伴,她一样不安分的想要离开。
所以最后一次我坚决想要结果,还与她约好了结果的日期给我最后的答复。那日你打电话来刚好是期限,我正焦燥的等待着,直到电话响起。我以为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我甚至在昏迷中都看见了我们一起结婚的模样,但最后终只是一场梦。”
“她是爱你的,至少曾经是很认真且依赖的爱着你。”
“或许是我们太过了解。施洛,她那么**的在我面前,会觉得我对她的爱是怜悯。”
“是啊,所以她宁愿放弃,这样她也会觉得轻松。”
这时小艾美跟小漾说完了,转过身叫我妈妈,我看刘捷明的眼睛闪出吃惊的光,我笑着说:“她很漂亮吧。”
“嗯。是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都这么大了。”
“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小漾当时还在。不过这孩子不是我。”我蹲下身去,给小艾美擦汗,她告诉我今天跟小漾妈妈说了许多的话。我问她有没有也跟我说。她笑着说,三个妈妈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因为每一个妈妈她都很爱。我笑着看刘捷明,他再次望向小漾的墓。
“原来是真的。”
“那个人也从未在小漾的口中听到过爱。她一直坚持由自己抚养孩子,她即使爱着也是任性的。而且是在她离开之后,我们才知道小艾美的存在,他们都说跟小漾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刘捷明笑笑,长叹了一口气:“那是她的作风,但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及爱人的方式不是么。”
“嗯,是的。”
“孩子的父亲呢?”
“在小漾离开一个月后自杀了。”
“我还是爱得没有那个男人彻底。现在我的心里想起小漾时始终是那个又瘦又小,不停往嘴中扒饭的小女孩子,让我想去保护疼爱,所以我只能是小漾的过去,而无法前行。现在觉得,即使是存在过去也已经足够。”
“其实你们每一个都给她了宽容与爱,是她自己没有看清,而纠缠在自我的世界里。你们都爱她,把她给宠坏了。”
刘捷明呆呆的看着小艾美许久,然后嘴角扬起了欣慰的笑。
“这么可爱的孩子,就是要宠的,我从前这样想,现在仍是这么想。只是不会再有机会。”
“你这样说,她肯定又会露出不屑的笑,被人这样爱着,很幸福。”
与刘捷明分开时,他告诉他快结婚了,是住院时他的主治医生,贤淑安静的女人,对刘捷明的过往并没有过多的寻问,一直细心照料着他出院直到康复。
在相处过程中,刘捷明才觉得这样的女人才可以让他更为坚定心中的情感,而不如小漾一样像风难以捕定。一旦确定她是自己可以共度余生的女子,他就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女人没有反对并在生活中给了他许多的帮助,直到现在即将走进婚姻组建家庭。
刘捷明说他自己有时已想不起小漾了,小漾对他来说是成长过程中的一场梦境,无声无息的,醒来之后发现没有一丝痕迹,疼在心的某处却只能淡淡的怀念。
我带着小艾美开车离开,从后车镜中看着站在墓园门口没有离去的刘捷明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小漾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如一场戏一样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而我与森,艾美及尚未出世的孩子仍会用心的去生活,一起见证小漾还没有来得及看的世界。
我一直相信着,有一天越过那条神奇的河,我们会再次相遇在轮回里,小漾一定会露出她招牌式的微笑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她想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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