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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758 字 4个月前

警察似乎也有些急,附着矮个的耳朵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那矮个听了直摇头,嘴里还直说“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里边的人你们不救了?”袁北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忍不住凑过去问。

矮个警察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周围路过的人,压低声音示意袁北靠近一点。“小伙子,你还没发现吗?警车停在这里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袁北倒是警觉起来了。难怪他觉得有些奇怪,中国人最喜欢看热闹,可110的车停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两旁的居民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围观,确实不合情理。

“不是我信迷信,这一行干久了有些东西还真不由得你不信。你看到墙上这些铜钉没有?你以为是钉着玩的呢,我告诉你,这钉子叫‘镇邪钉’。它下边的黄纸是‘镇宅符’,那位高僧弄上这些东西以前,这一带经常出现怪事,我都来过几回了。别不信,这地邪门的很!以前那个打墙的声音大得在马路对面都能听见。这一回要不是怕你们出事我才不来管嘞!”矮子说一句就瞄一眼墙上铜钉钉成的“回”字。

“得,这理他也给你们说清楚了,赶紧回家,回去以后把这事给忘了,别到处乱说。知道不知道?”小胡子警察见袁北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到了,哄了他两句,两人就准备撤了。

“哎!等等!你们真的不救里边的人吗?”袁北见两人要走,赶忙拉住他俩。

“你白长了个聪明样怎么还不明白?我都跟你说了里边没人!”矮子警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要甩开袁北。

“这些钉子是不是镇邪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来只有‘回’字聚煞一说,还从没听过‘回’字能挡煞。不瞒你们说,这里确实已经是阴煞之地。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进去的,但是如果不救他们,等他们死在里边,这里的煞气就是再来十个高僧也止不住!”一直倚着路灯站着没出声的程徽这时忽然拦在车门前,“如果你们怕破坏了‘高僧’布下的阵,就先去侧面的气窗看一看里边是不是真的有人。”

一席话她说得煞有介事,两个警察顿时叫她的气场给压住了,对望一眼后,矮个警察终于看着她说:“好,我们先从气窗看看。”

于是四人一行拐到了店面与店面之间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夹缝中,由小胡子警察将矮子扛在肩上。矮子警察扒着窗户往里看,大约是里边光线真的太暗,他看了一阵后才大叫一声“妈呀!”也不知里边究竟是什么个样子,总之那警察像是被吓到了,忘了自己还骑在小胡子肩上,紧张得两腿一夹。下边的小胡子脖子受痛,一声惨叫把上头的矮子摔了下来。程徽和袁北躲闪不及,四个人前前后后乱七八糟地摔在夹缝里。

“妈的!还不松开你的腿?老子脖子都快被你夹断了!”被压在最下边的小胡子闷声骂骂咧咧去推压住他的矮子警察。“老刘你胆子不挺大的吗?怎么吓成这样?”

“放屁!你自己看看试试!”矮子警察颤巍巍地爬起来,“见了鬼了!还真有两个大活人在里头,这么小的窗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啊?里头还真的有人?”小胡子跟着爬起来,瞪着眼又看了看那扇看上去最多能通过一个不胖的人的气窗。“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砸墙呗!”矮子理了理衣服。程徽和袁北互看了眼,默默地退到外边给他俩让路。

“喂,你这又不怕了?”小胡子指了指墙上的铜钉。

“那怎么办?里头有人,还真的不救?”矮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嘀咕,“老子真是倒霉,调到这片来一天到晚净碰些奇怪的事。哎!你小心点敲,别把大师的铜钉敲下来了。”

叮叮咣咣一阵乱响后,薄薄的砖墙终于被敲开了个洞口。外边的光照进去后,小胡子最先看到里边的景象,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竟吓得像个刚会说话的孩子一样语无伦次,指着洞口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腿抖得就差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还说我胆小,看你吓得,尿裤子了吧!”矮子虽然紧张,但还强撑着笑打趣小胡子。

袁北凑近一看,只见屋里地板上被铺了一层乌黑光亮的头发,一男一女只剩下两张脸还露在头发外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子,别看了!小彭,得赶紧跟老张联系,你去车里拿警戒线,这里得封起来!”矮子还算有些出息,经过了第一次惊吓后镇定了许多,上前一把拽住袁北的衣领就把他往后拖,一面还掏手机给“老张”打电话。

小胡子听见矮子指示急忙奔向车里翻腾,可他大概是吓傻了,翻了半天也不见他把警戒线掏出来。程徽见事情不好,连忙趁着矮子警察空不出手的时候挤到洞口,把白昕往袁北怀里一放,自己就从洞口钻了进去。

“喂!”“徽姐!”矮子警察和袁北同时喊了起来。两人也顾不上纠缠,一同趴到洞口看她。只见程徽弯着腰两只手不知在地上摸些什么,房里的头发已经埋了她半截小腿,看起来似乎还在不停地长着。矮子不自觉地打了哆嗦,袁北更是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个眨眼就程徽就会被头发吞噬。

就在外边两个心都蹦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程徽忽然站直了,手里不知拿了根什么东西,只见她把那根带子一样的东西晃了晃,那带子就蹿进男人脑后,只一会,他们就见满屋子的头发像退潮一样渐渐减少,地上的两个人很快就露了出来。

“好了。”程徽像是费尽了力气,支着两人的手从洞里爬出,从袁北那里接过白昕,又朝里间努了努嘴,“你们可以把他俩弄出来了。”

等矮子警察他们把屋里的一男一女弄出来以后,矮子警官叫的救护车已经到了。目送着救护车离去,矮子这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不点上,只握在手里把玩。“丫头,你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普通人。”程徽说着,摸了摸怀里的猫。向袁北道:“我们回家。”

矮子警察终于摸出火机点了烟,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眯了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良久才从嘴里嘀咕出一句:“是吗?”。

后记:

回家后,袁北却再也睡不安稳,因为在搬动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胸口上隐隐露出的红斑看起来是那么熟悉,看起来和他小腹上长出的图腾一模一样。

程徽却除了告诫他要万事小心以外,再没提过那天的事,每天不管是外出还是在家呆着总是抱着化为猫形的白昕。可不管她照料得有多小心,白昕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然而让他更感奇怪的是,从那天开始起,他的眼睛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影像时不时在眼前晃过,开始极其模糊,次数越多,那些影像出现的时间越长,图像也越为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真的挺好玩的,物价也不贵,沱江水那叫一个凉啊!站在跳岩上江风跟空调一样。可惜我时间不够钱也不够,要不真的要多住几天~~~

哦也~

35

35、七煞第一章 ...

七煞,又叫七杀。每一煞都只是普通的鬼怪,但是传说只要七煞汇聚,就能成为这世上最可怕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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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小袁!”袁北睁开眼睛,看见程徽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你哪里不舒服?”

“徽姐……怎么了?”他一开口却发现嗓子低哑得异常,好像哭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往脸上一抹,竟然全是水渍。

“还问我怎么了,你一睡着就哭哭唧唧的,把我吵醒了我就过来看看。”程徽回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梦见妈妈了?”

接过纸巾时,袁北有点愣神,他到底做了怎样悲伤的梦才哭成这样他已经不记得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整个梦中,他都像一个看客,看着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悲欢离合。

见他发愣,程徽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你还记得刚才梦见什么了吗?”

袁北摇摇头:“醒来就忘了。”

程徽微微点了点头,凝神思索了一会后托着下颌认真地说:“小袁,我觉得你的梦可能跟你身上的那个印记有关。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徽姐,原来你还在琢磨这件事啊。”袁北搔搔头,“我看你一直不提我也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是恶鬼能吃了你啊?”程徽眼睛一瞪,“快说!越详细越好。”

“哦,好。那个,也不全是不敢,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说着有些苦恼的样子,“自从那天回家,我眼睛好像就出了问题,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看见一些东西,不过肯定不是鬼魂。开始模模糊糊的,这两天才清楚了一点。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就在那些影像中间,他们在我面前来来往往的,看打扮好像还是古人,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

“幻视?那你现在看得见吗?他们是什么样子你给我说说。”程徽越听越迷糊,一时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北摇摇头:“有时候看得见有时候看不见,但他们的样子还是很模糊,我看不清。”

程徽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使劲揉乱了自己的短发,其实刚才让袁北描述也只是随口说说,就算他说出个甲乙丙丁来她恐怕也还是理不出头绪。“算了算了,反正你是已经被绕进来了,当姐的也不能不管你。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她说着猛然站起来,使劲拍拍袁北的肩膀。

“徽姐,昕哥……还是那样?”就在程徽准备离开他房间的时候,袁北忽然叫住了她。

程徽的脸色明显地一暗,快速地“嗯”了一声。“快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她说完,随手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是周末,袁北本来是要去学校补课的,可这段时间在眼前频繁出现的影像和小腹上那个消不去的印记搅得他根本无心学习,于是央着程徽弄了张病假条糊弄老师。见程徽起了个大早,他也从床上蹿了下来。

“徽姐,你出去办事也带上我吧。”袁北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央求。“好歹我有阴阳眼,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程徽也不说话,只顾对着一张清单往背包里装东西,眼皮也没抬。就在袁北以为要没戏的时候,程徽把背包往他身上一扔:“背上,我们走。”说完弯腰抱起昏迷中的白昕,就去玄关穿鞋。

袁北呆了呆后,喜滋滋地跟上,背着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徽姐,我们这是去哪啊?”他刻意压低声音,“又要抓鬼吗?”

“抓你个头。”程徽回头白了他一眼,把一袋水果塞进他手里,“拎着。”说着就在路边拦了辆的士。

“徽姐,我们来医院看谁啊?”袁北背着背包,拎着水果跟着程徽进了医院。对于这个目的地,他多少是有些奇怪的。跟着徽姐他们这么久,他早就发现程徽和白昕似乎没有什么经常往来的朋友。

“上次救出来的女人。”程徽在电梯边站定,等电梯的人很多,大概还要等一拨才轮得到他们。

“上次?啊……”袁北猛然醒悟过来,那个女人胸口也有一个和他身上类似的印记。程徽这是到她身上寻找突破口来了啊。“电梯不会是坏了吧,怎么在9楼停了那么久?”袁北看了眼显示灯,自言自语。

程徽抬腕看了眼手表,又瞄了眼旁边的电梯,奇怪得很,另一架电梯也正好停在9楼。“搞什么鬼啊?怎么还不动啊!”这时周围等电梯的人也纷纷焦躁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性急大汉的已经在拼命按按钮,好像多按几下电梯就马上能下来一样。

“徽姐,她的病房在几楼?我们从楼梯上去吧,电梯可能出故障了。”袁北提议。程徽又看了眼电梯,点头同意。

没想到,两人才走到三楼,一队武警就从后边冲了上去。两人对望一眼,截住一个匆匆忙忙往下跑的小护士。

“你们别上去,9楼死人了!”小护士大概是看到了现场,脸皮吓得发白。一个劲地冲他俩摆手。“一会会走楼梯下来,你们也快下去吧!”

“死人?”袁北看了眼程徽,医院里死人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怎么会把护士吓成这样?

程徽望着楼梯间沉吟了一会后说:“那我们也下去吧。”

“啊?”袁北一愣,“我们不上去看看?”

“武警都出动了,这会肯定划了封锁线,上去也看不到什么东西。”程徽边说边往楼下走,袁北连忙紧紧跟上。“可是徽姐,我们就这么回去啊,不见那个女的啦?啊!她不会是住在9楼吧!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他说着就停了下来。从楼梯间的缝隙向上边仰望。

“看什么看,不是九楼。先下来,你没听刚才那个人说,一会尸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