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她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可惜,她最爱的人直到最后都不能理解她的心愿。”她说着看了白昕一眼,“黑白无常,永远游荡于生死之中,没有阳光也没有尽头。‘求不得’,‘爱别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徽。”白昕察觉到她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将她带入怀里,捂住她的眼睛低语:“别想了,她是她你是你,当心走火入魔。”
“那你呢?”程徽挣开他的手,抬头看他,目光炯炯。白昕眼底滑过一丝躲闪的意思,很快便嬉笑着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我是白昕,上天入地,你赶都赶不走的白昕。”
程徽看着他和往常一样懒散的笑,闭了闭眼,把头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道:“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徽姐!徽姐……呃,我……”袁北一脸紧张地冲进到门口,正撞见这一幕,一下子窘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事?”程徽连忙从白昕怀里挣出来,正色问他。
“我……我……徽姐,昕哥,阵不是都已经破了么?我身上那个印记怎么还在啊?”袁北仰着一张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呼~本卷完结。。
突然觉得自己很有烂尾潜质。。。驾驭故事的能力还要提高才行。。
祈祷下一卷更精彩一点~
速度什么的已经是那天边的浮云了呀。。。
46
46、谁掌缘生灭 ...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要求看番外~就先把徽徽跟小白的番外放上来好了~~
咳咳 好久没更,不好意思哈~
又是一年中秋,天气晴好得直催人犯困。
斜阳西下之时,潭州城外,一匹上了年纪的老马拉着辆吱呀作响的破车碾过满地桂花,载着甜香一路南行。城南只有一座庄园,当地人避之不及的程家别院。
程家那位出嫁当天就克死夫婿的程三小姐被婆家休弃后就一直住在这园子里。别院在三小姐入住之前一直少有人住,附近的孩童们便经常偷溜到园子里玩耍,可自从程三小姐来后,来程府玩耍的孩童竟莫名其妙的接连失踪。
官府也调查过此事,可查来查去最后也没个定论,倒是让程三小姐坐实了“天煞星”的名头。渐渐的,别院周围方圆几里都没了人烟。倒是园子附近的那些桂花树少了顽童的攀折,这几年长得越发好了。
“到了。”车中人发话,看上去有些木讷的车夫连忙“吁”了一声,马车便在别院门口停住了。车刚停稳,布帘就被人撩开,一位公子装束的少年从车里探出头来。
少年扫视了一番别院外景,“咿”了一声后自言自语:“两年不见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说话间,人已经下了马车。珍珠白的锦缎长袍,宝蓝束腰,越发衬得少年长身玉立。他这通身的贵气,和他方才乘坐的破旧马车显得格格不入。“毓园”少年仰头,轻声念出正门牌匾上题的字,一展手中折扇,边扇边大步踏进园内。
程府是潭州城里数得上的大户,别院也修得颇具规模,只可惜长久没人打理,园子里的野草长得快有人高了。乍一见,叫人很难相信程府千金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少年边走边打量着园子里的景致,时不时低头查看石板路上的青苔。
“公子可是迷路了?”就在少年俯身拾起刚由枝头飘落的桂花时,只听得身后一个清幽的女声淡然响起。
“原来是程三小姐,久仰久仰。”少年回身作揖后,也不顾男女之嫌,大大方方地直视着距自己十步之遥的少女。那少女一身湖蓝的半旧裙衫,除了发髻间斜插的一支珠钗外也不见别的饰物,此刻站在一片竹影当中却让人有种移不开目光的明丽。
“原来公子认识我?”虽然是问句,程三小姐的声音和表情却还是淡淡的,似乎并不惊讶。
“素闻程家三小姐艳冠潭州,今日一见,才知传闻果然不假。”少年一笑,又作了个揖,“在下姓白,单名一个‘昕’字。三小姐直呼我白昕就好。”
“白公子若是迷路,我自当引公子出去。若只是无事闲逛,那我劝公子还是早早离开此地为好。”程三小姐说着,便向他走去。
“那若是两者皆非呢?”白昕笑得眉眼弯弯,“我若是专程拜访三小姐又该如何?”
白昕本就生得极为俊逸,笑起来更是平添几分魅惑。可程三小姐恍若未见,淡淡扔下一句:“那就请回吧,我自问同公子你没有半点交情。”后便径直走过他身侧。
“值此中秋佳节,三小姐难道不愿与人共饮美酒同赏明月?”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白昕忽然开口。“还是这‘天煞星’的传说属实,三小姐恐我死于非命?”白昕说着,展开折扇,掩住嘴边的笑意。
“跟我来。”程三小姐侧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屋里里走去。白昕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折扇,悠然自得地在后头跟着。
进了内院,才觉得有些像人住的地方。院子里打扫得十分干净不说,花草也修建得很是规整。唯一让人奇怪的是,院子里没有树,所种都是一些低矮的花草,视野十分开阔。院子当中的石桌上刻着一幅唐代星图,从磨损的痕迹来看,应该有相当的年岁了。
就在白昕观赏院内景象时,程三小姐已经携美酒和食盒朝石桌款款走来。霞光有如薄纱,覆在少女身上,她逆光而行,似幻似真。白昕不由微眯了双眼,看她将菜肴点心由食盒中一一取出,在石桌上布好。
“时间还早,公子先用些小菜。”程三小姐布好菜,朝白昕伸手比了比,示意他坐下。
白昕一瞥桌上精致的小菜和点心,笑着赞叹:“三小姐好手艺。想不到程府千金连下厨也不逊于人。”
程三小姐只是微笑,并不答话。
“品美酒,观星象,程三小姐好兴致。”白昕说着抚了抚桌面上蚀刻的星图,“我见这星图被磨得十分光滑,想来小姐差不多是夜夜凭此星图研习天象吧。天象我也略通一二,不知可否请小姐指教。”
“只是解闷,谈不上研习,更不用说指教公子。”程三小姐也无意多话,“况且现在观星,天色还嫌早,公子还是先用膳吧。”
白昕看了眼将暗未暗的天色,点点头,夹起块桂花酥:“刚才一路走来也不见下人,莫非三小姐独居此处?”
“正是。”程三小姐微一点头,斟满了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放下。“公子不是清楚得很么?我既然是‘天煞星’那自然还是独居的好,省得连累他人。”
“也不尽然,如果小姐不是独居此处,我又如何能坐在这里与小姐共赏这中秋之月呢?”白昕莞尔。
“说的也是。”程三小姐淡笑,一口饮尽杯中余酒。
两人浅斟慢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已是月驻中天。
“三小姐可信鬼神之说?”白昕忽然问道。
程三小姐一愣,继而低眉自斟:“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啧啧,三小姐怎么会不信呢?这样好的月色,满园的幽魂也都忍不住出来观赏了。小姐看不到吗?”白昕说着,程三小姐手一抖,酒一下子洒了出来。白昕接过她手里的酒壶,替她斟满了酒杯。“三小姐当真是孝女,为了父亲的贪婪,竟然甘愿背负‘天煞’污名。只是不知小姐有没有问过,这满园的怨魂愿不愿意呢?”
“你怎么知道的?”程三小姐低着头,手指几乎要将纱裙绞坏。
“人在做天在看,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帮令尊隐瞒一天,令尊的罪孽也就加重一分。我不过是个知情而且好管闲事的路人,随口提醒小姐,该怎么做还是要看三小姐的意思。”
程三小姐低头不语,越握越紧的拳头却开始微微发颤。自从白昕点破程家别院的秘密之后,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突然降低的温度意味着什么,自幼便有着阴阳眼的她一清二楚。
程家别院本就是一个阵,一个为了敛财而设的阵。无休止的贪婪,连带这个阵也开始蠢蠢欲动,最后终于演化为食人的凶阵。她年幼时得遇高人,曾习得镇邪的皮毛,一开始也差点叫凶阵吞噬,在凶阵又吞噬了几条人命后,才摸出些门道,渐渐学会如何压抑凶阵。可今晚,这个身份莫名的人的闯入似乎已经打破了她辛苦维持的平衡。
“小心!”白昕忽然喊道,程三小姐一愣,只见一道幽蓝的光由白昕指尖射出,在她脸侧一闪,那个试图噬咬她脸颊的怨灵顿时被泛蓝的火光包裹,顷刻就化作一缕青烟。
程三小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幽幽道:“你不是来解救它们的么?为什么……连转生的机会也不给它们?”
白昕抬眼,嘴角微微一挑:“我有说过么?我只不过是个路人,可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
“你……到底要做什么?”程三小姐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问道。
“我嘛……”白昕又展开折扇,掩住半张脸面,低笑:“当然是接小徽你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的……”程三小姐话音未落,就被白昕点中额头,一股浓烈得不能抗拒睡意登时如潮水般将她吞噬。
白昕眼明手快,在她倒下前抢先将人搂在怀中。“你倒是会挑皮囊呢。”他说着,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落在略微泛白的嘴唇上。满月的清辉映在她脸上,如同起了层薄薄的雾气,让他忍不住想用指用唇拂去那层纱状的白雾,将怀里人瞧个清清楚楚。
“老猫妖,你又打算要逾界了吗?”一个甜腻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昕略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持锡杖的少年和尚正似笑非笑地站在月光之中。
“多管闲事。”白昕冷冷扔下一句,抱着怀中少女向半空跃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程三小姐兀自睡得香甜,可白昕却长久无法平静。究竟是何时对她动了这样的念头?只怕是从那个人微笑对他说“从今往后,你就叫白昕吧。”开始,就注定她要因为自己的那些欲念而堕入永无止境的轮回,从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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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曾侯乙墓第一章 ...
距六门寺一事已经过去一周,袁北天天揣着肚子上那块红斑也愁了一周。这一天放学路过报刊亭时,无意中在晚报上发现一则新闻,报道中病人身上的无名红斑和他肚子上那个红圈几乎一模一样。袁北于是想也没多想,买了份报纸就往家里狂奔。
“徽姐!徽姐!你看这个!”还没进门,他就抢先嚷嚷起来。可家里没有和往常一样飘出饭菜的香味,程徽和白昕在各自的房间里翻腾着,好像在收拾行李。
“徽姐,昕哥,你们这是要干嘛?”袁北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人翻腾,连书包都忘记放下来了。
“好了。”程徽拎着一只旅行袋从房间走出来,看见袁北便笑着说:“小袁,忘跟你说了,我和你昕哥要出一趟远门,这段时间你就一个人看家了。”
“啊?”袁北眼睛一瞪,怎么说走就走,一点先兆也没有?“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晚上十点半的火车。”程徽亮出两张车票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冲白昕喊,“都几点了,还没吃饭呢,你就不能快点!”
“还早还早,不用着急。”白昕一边拿着两件衣服比来比去,自言自语:“到底带哪件好呢?”
就在程徽要爆发的时候,袁北疑惑地问:“徽姐,你们是出去办事还是旅游啊?”
“当然是办事!还不是那只死猫,让它变成猫混在衣服里它偏要买票坐车。”程徽翻了个白眼,一低头看到袁北手里的报纸,问:“今天怎么想起买报纸了?”
“哦。”袁北经她一提醒,才想起正事,连忙翻出那篇新闻将报纸递给程徽:“徽姐你看!”
“咿,还真有皮肤病长成这样啊?”程徽挑挑眉,似乎对这则新闻毫不惊讶,轻描淡写就带了过去,转而一本正经地吩咐袁北:“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够你吃两天的,家里放钱的地方你知道,吃完了自己拿钱出去买啊。早上定个闹钟,别迟到了。省得开家长会老师又要单独留下我。”
听了她的话,袁北一阵气闷,瓮声瓮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迟到过?老师单独留下你还不是因为家长会你一共没去几次。我知道你们肯定早知道这个消息了,这次出远门也是因为这个,我什么都知道,你们别拿我当小孩子!”说完,他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
“哟,知道得还不少呢。知道也好,闭紧嘴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能说,知道吗?”程徽忍着笑意嘱咐他。
“哼!”袁北头一拧,撅着嘴赌气不理程徽。
“小徽,你就欺负他吧。”白昕笑嘻嘻地从房里走出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