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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788 字 4个月前

我们呢先找个地方落脚。待会还是按下车的顺序,由我带路。不过要记住几点,第一在找到住的地方前千万别互相喊名字,第二如果一会听到有人喊你名字也千万别答应,第三嘛,如果感觉到有人拍肩膀也一定不能回头。特别是你们两个,最好相信我的话,别在路上惹什么麻烦,自己惹出事来我们可不会管。”最后那句话他是看着刘明宇和甘丹一字一句说的。

白昕穿的是件浅蓝的衬衣,在夜色里浅的有些接近白色。刘明宇和甘丹看着他半隐在夜色中那张俊美到魅人的脸,只觉得他就是夜里出行魅惑路人的妖精,心里再不忿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程徽跟在最后,暗暗想着白昕刚才叮嘱他们的那三条,心里也暗自奇怪,她这些年夜里没少出去,可白昕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认真的叮嘱这些事宜。由此看来,这趟出行只怕大有凶险。

经历了老三的死以后,刘明宇本来就惧怕走夜路,再加上白昕之前那么一叮嘱,他是越走心里越毛,甚至总是幻听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离开铁轨了一段路以后,刘明宇再也撑不住,几步超过袁北,走到甘丹的旁边,强笑着说:“说两句话吧,这么闷着头走我心里憋得慌。”

甘丹本就有点信这些东西,一路走来他其实也怕得很,刘明宇这么一赶上来他也跟着松了口气:“说什么啊?”

“随便说什么都行,就是别一声不吭的。”刘明宇深吸了口气,“说点轻松的吧,比如美女什么的。”

“饶了我吧!还美女呢,火车上那一个就够我吓的了。”甘丹翻了个白眼。

刘明宇被他这么一提心里也是毛毛的,干笑了几声:“就你胆小,不说就不说,这么着吧,你不总说正门口那家火锅好吃,我还没吃过呢。等这趟回学校,咱哥俩上那家好好撮一顿。”

“嘿,好啊,你说得我都觉得饿了。”甘丹说着,肚子还咕噜叫了一声。

“我包里有火腿肠,要不先垫着点?”刘明宇说着就去翻背包。

“还有这个啊,你不早说!”甘丹最不经饿,一听到火腿肠两只眼睛都快放绿光了。可刚刚翻到火腿肠的刘明宇却突然停了下来,左手拎着包,右手握着那根火腿肠,低声说:“你听见没?”

“什么?”甘丹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也学着他的样子竖起耳朵听,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仔细听听!我怎么听见有人叫我?”刘明宇见甘丹一脸茫然,急忙催促他。

“没有啊?你幻听吧!把吃的给我,说不定吃完我就能听见了。”甘丹说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腿肠,剥了皮自己啃起来。

“不对,不是幻听。”刘明宇忽然十分肯定,“有人在叫我,是老三一定是老三!他还没有放过我。”

“你又怎么了?”甘丹见他神情不对,连忙又侧耳细听了一回,确定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以后连忙喝止他:“你记住他刚才叮嘱我们的那三条啊!就算听见了也别回答。”

刘明宇脸色紧张地点点头,嘴唇咬得紧紧的,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回答了身后的叫唤声。“我一定不回答。不过,你能不能也别拍我肩膀啊?我紧张……”他说这话时脸直愣愣地对着前方,别说回头,就连偏都不敢偏一下。

“我可没有手去拍你肩膀啊。”甘丹说着,举起了拎着旅行袋的左手和攥着半跟火腿肠右手。脸色也开始发僵,“那个,我说,我也觉得背后有人在拍我……怎么办?”

“怎么办……甩了他们赶紧跑啊!”刘明宇大喊一声,一甩肩膀就往前冲。

甘丹反应比他要慢,还没等跑就被人一把扣住了肩膀。“跑什么跑!是我。”扣住他的人说着,甘丹一听是程徽,差点蹦出来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妈呀!大姐你没事拍我肩膀干什么?吓死我了!”甘丹边说边回头看她。

“不拍你?不拍你你能回头吗?”他身后的“程徽”说着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故事发展永远比我想象的要慢。。。。老白,你快点走啊!下一卷再不到地方我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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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曾侯乙墓第五章 ...

“我说姐姐,大晚上的别笑得这么恐怖好不?”甘丹勉强笑着,从程徽手里挣开。

“你知道为什么走夜路是有人拍肩膀不能回头吗?”程徽冲他笑笑,褐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映着细碎微光。

“为什么?”甘丹脸皮抽了抽,愣是没笑出来。

“以前乡下不比现在,走夜路的人经常被外出猎食的财狗盯上。财狗是种很狡猾的动物,它咬人前先是把爪子搭在路人肩上,只等你一回头,它就会趁机咬断你的脖子。”程徽说完还用手比了个咬脖子的动作。

甘丹干笑两声,虽然知道财狗这种东西现在就是深山老林里恐怕也没多少了,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四下瞄了瞄。

“呵呵,别看了,现在哪有那东西。”程徽笑笑,“我还听过另一种说法,你想听听吗?小时候,奶奶跟我说,人的肩膀上点着两盏灯,老人叫它们命灯。两盏灯都亮着的时候,鬼魂能看见它们,不过没力量接近。但是一到夜里命灯会比白天要弱,只要你在别人拍肩膀的时候回头,精魂一散,你的命灯就会变暗,那些游魂就会一拥而上将灯拍灭。等两盏灯都灭了……嘿嘿,这是就所谓的灯灭人亡。”程徽说着,嘴角滑过一个奇异的笑。

甘丹还没消化她的话,就感觉到左边的肩膀上忽然吹过一阵阴风,他下意识地侧头,只见一道幽蓝的火光在眼前一闪而没。甘丹心里一紧,向左侧跳开两步绷着身体,却发现刚才还在跟他说话的程徽竟然消失不见了。不仅如此,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领路的白昕,落跑的刘明宇,还有跟在他后边的袁北,居然一个个都凭空蒸发了一样。只有带着乡间泥土味的夜风一阵阵扫过。

甘丹头皮一阵发麻,心知大事不好。他们五人前后两人之间的间隔本来是不超过五米的,这也是白昕的要求。就算那三人来历古怪,可是刘明宇他是知根知底的,以那小子的速度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得没有踪影。他心里一慌,脚步也开始不稳了,再加上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不算太陡的坡,本来就坑坑洼洼的。甘丹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身体差点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右手忽然一紧,甘丹低头,发现白昕给的绳环还在手上。

白昕说过这绳环是他们不掉队的保证。刚开始他还觉得奇怪,这一里丘陵地带,地势平缓,视野也算开阔,就算是晚上几个人挨这么近走路也不太有走散的可能。可现在他算是知道了,白昕防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甘丹又将绳套握紧了点,有这东西在手,他多少能心安一点。他记得这绳环之间是有牵引力的,当下也不敢乱走,原地动了动右手,想通过绳环的引力来判断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

可不知是间隔太远还是怎么回事,甘丹觉得绳环的引力有些过于弱了,紧张之下还真是让人难以判断。不过他也不敢耽搁太久,定了定神,判断出大致的方位后就赶紧开路了。

根据绳环的牵引,甘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下了坡,看前边不太远出隐隐约约有农家的样子,而绳子似乎也在印着他往农家的方向走。甘丹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快停下来!别往前走了!”听起来好像是那个长着娃娃脸的袁北的声音。没有来由的,那三人中甘丹对他信任度最高,听见他这么一喊,便立马站住了。

跟着,就见袁北喘着气绕道他前边,伸手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边晃,口里还边问:“喂!你能看见我吗?”

“能!能!”甘丹被他晃得眼晕,连忙隔开他的手,“你们刚才都哪去了?”他说着转头一看,只见白昕和程徽都在他不远处站着,白昕脚边还蹲着个人影,看着像是刘明宇那个没义气的家伙。

“我们?你中邪了,走着走着突然就往塘里奔。”袁北指了指他脚下。

甘丹莫名其妙地低头一看,只见再往前一步,他就该滚进前边长满了浮萍的池塘了。他小时候差点被淹死过,对水有莫名的恐惧,看到这场景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后跳开。想到刚才他没有遵守白昕的叮嘱,便也不敢说实话,只得打哈哈蒙混过关。

白昕意外的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蹲在地上的那人指挥他和袁北:“他脚崴了,你们两个扶他一把。前边就到了。”

甘丹低头一看,发现刘明宇比他惨多了,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巴草叶,好像是在地上打了几滚一样。虽然气刘明宇刚才撇下自己跑了没义气,不过到底是一寝室的同学,平时关系又相当不错,甘丹还是和袁北一道把刘明宇架了起来,跟着白昕往前走。因为有了刚才的阴影,他对押尾的程徽多少有了忌惮,一路上连头也不敢回。

和白昕说的一样,果然很快就到了一户农家。大概是种田需要早起,反正白昕敲门后没多久,就有个年逾五旬的男人出来开门了。看样子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白昕简单说了编了个理由,那男人就爽快地领着五人进了院子。

空房只有一间,虽然不算小,可是床只有一张,还是单人的,只能让五人里唯一的女的睡了。好在这时已经临近夏初,气温不低,那领他们进门的男人又抱了些报纸和塑料布还有两床薄毯子,让他们将就一下。几人本来也只准备打个盹,对环境也不那么计较,再加上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别说是地板,就算是田埂上都能睡着。

甘丹虽然受了不少惊吓,可到底还是要睡觉的年纪,刚一躺下就鼾声如雷了。等他醒来,太阳都晒屁股了。程徽三人早就洗漱停当,这会正围在桌子旁吃早餐。刘明宇也阴着脸坐在一旁,也不吃东西。甘丹赶紧爬起来,拉开背包翻牙刷什么的。可就在他走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了回头。只见袁北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他这么看过去,那孩子又赶紧低了喝粥。

甘丹心里不舒坦,不过也没多想,匆匆洗漱过后就钻进屋里。桌上还剩了两碗粥和一点咸菜,看来刘明宇一早什么也没有吃。他向来食量也大,就算算上刘明宇那份也才勉强能饱,他也就没客气,就着咸菜将两碗粥都灌下了肚。在他吃早饭的同时,白昕和程徽商量着路线。看来他们起得很早,已经向这家主人打听好了去随州的路了。

他们借住的地方离随州不远,据屋主说,沿着他们来时的路走大约二十分钟,上了公路就有去随州的大巴了。

“现在才八点半,顺利的话中午前肯定能到。”程徽看了看表,目测了一下到公路上的距离,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刘明宇,“你脚怎么样了?”

刘明宇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甘丹以为他没听见,赶紧捅了捅他:“喂,问你好没好呢。”

刘明宇没抬头,嘀咕了一句,语速太快甘丹没听清楚,顺口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过要跟他们一起走吗?”刘明宇忽然爆发一样,盯着桌面吼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甘丹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愣了一愣。

“丹子,你别装傻,其实你也怕他们吧。”刘明宇吼过之后声音也平静了下来,他单手敲着桌面,“除了那个高中生,这一男一女根本就是非常诡异,你看他们做的那些事,哪里是正常人会知道的。特别是他。”他说着猛然指向白昕,“还记得昨晚他手腕流多少血吧,可是今天早上他手上居然连一点疤痕都没有!这种愈合能力,简直不像人类。”

甘丹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白昕的手腕已经拆了纱布,而且就像是刘明宇说的一样,连块疤痕都没有。至于程徽,昨晚的经历实在是让他没有打量她的勇气。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怎么这么巧他们就坐在我们对面,还正好把我们拉下火车。”刘明宇眼睛闪过犀利的光,“你不觉得奇怪吗?好像自从在火车上遇见那个‘娘娘’开始,我们就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甘丹愣了,他心眼直,做事向来不会多想,可被刘明宇这么一提醒,他确实有了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只是,他没有刘明宇想得深,也没想过当着他们撕破脸。

“既然不愿跟我们一块,那就算了。我可没有照顾伤员的兴趣。”白昕拎起包,冷冷扔下一句,看了眼聚在桌边的那两人转身就走。程徽袁北自然跟着他。

可就在他们离开屋子的同时,甘丹突然叫住他们:“等等!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丹子!”刘明宇惊叫。

“明宇,你仔细想想,就凭他们的能耐,如果真的想拐我们,我们也跑不掉。”甘丹吸了口气。“反正目的地一样,就算现在分开走,倒头还不是一样要碰面的。而且我们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