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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789 字 3个月前

到房间的时候安安口渴,我就去给她倒水,结果就在电开水壶边看到了这个。”他边说边走到放电开水壶的玻璃小几边上,跟程徽比划便签纸放置的大概位置。程徽瞄了眼他指的地方,放开水壶的玻璃小几在靠近玄关的地方。小几比谭文昊的腰还高出好几公分,窗户虽然挪开了一小条缝隙,可小几的高度和距离,风不太可能把纸吹到那上边去。

“你觉得这个纸条上写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安安问她。其实她的神情已经明明白白告诉程徽,她跟谭文昊已经讨论过这东西的意思,她问程徽也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然而程徽打量了她一番后很平静的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安安紧张地说,“别瞒我了,这就是死亡名单吧。我们都会死,除了被黑笔划掉的第七个人。第七个人是鬼,我们中有一个人是鬼!”

“安安!不要乱说!”程徽稍稍提高了音量正色道,“安安你给我冷静点,不要自己吓自己!谭文昊你也是,在事情确认前不要乱说,哪怕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语言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在上古文化中,当时一些厉害的大祭师甚至能用暗示性的语言杀人。就算你们的语言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是一些想法会因为说出来而被深化。我们现在对整件事并不十分了解,任何胡乱的说法都有可能增加危险。”

大概是她严肃的态度镇住了安安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陷入短时间的沉默中。其间,夜晚的凉风一小股一小股地灌进来,那风声听起来有点像女人的呜咽声。安安忽然神经质般地低叫了一声,发觉那两人都在不解地看着她后,赶紧低声解释:“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你们……看见了吗?”

程徽没有接话。其实从离开曾侯乙墓开始,她就隐约觉得他们中又多了个人,可因为袁北这个阴阳眼都没有反应,她才没有说破。可刚才进了209,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忽然就强烈起来。甚至能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在他们脸旁隐约浮现着一双眼睛。

“你们都没有看见吗?我好像都能听到她在笑……”安安说着忍不住抱住了肩。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程小姐不是说了吗,不要乱说,这些话会对你自己造成心理暗示的。”谭文昊按住安安的肩,安抚她。

要是往常,谭文昊这么一安抚,安安肯定会放松不少。可现在她却固执地摇着头,坚持说:“不是幻觉,真的有人跟着我们!不,不是人,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在回来的车上我就觉得不对了。我一直觉得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她有时还会笑两声。可是等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座位上根本没有人!可是现在我还能听到她的笑声,真的!谭文昊,你相信我!”

谭文昊有些同情地拍拍她,哄她说:“相信你相信你。”最后还是袁北的喊门声打破的尴尬的气氛。

“徽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袁北随口问完就急急说,“快过去吧,那个宇哥醒了!”

刘明宇不是早醒了么?三人互看一下,也顾不上商讨别的,便赶忙跟他过去。然而就在谭文昊锁门的时候,程徽忽然听见有人“咯咯”笑了两声,声音十分近,似乎就在耳边。她一怔,却正好对上安安惊恐的眼神。那眼神让她猛然觉得,刚才的声音是她自己发出。

“徽姐!你们快进来吧!”袁北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再次打断他们。

进了207,只见刘明宇一反方才镇定到变态的样子,双手抱着头,浑身缩成一团赤着脚蹲在床边,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一类的话。

面对新进来的三人疑惑的眼神,甘丹只好解释:“你们才走不久,他就突然问这里是哪里。等告诉他,他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这是发病了?”谭文昊问。

甘丹摇摇头:“不,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才是他本人……自从老三出事以后,他就很怕听到‘老三’这俩字,刚才听他那么平静的提起老三我也觉得奇怪。”甘丹说着,有些怜悯地看着蹲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刘明宇,可是大约是想到他和老三的死还没脱离干系,甘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怜悯,厌恶,惧怕,不解还是其他,恐怕甘丹自己也说不清楚。

程徽把纸条递给白昕看,白昕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没当回事的把便签纸塞进自己兜里。谭文昊见了,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问,就见白昕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刘明宇附近。看了他一会后,转头对程徽说:“小徽,你带小北去买点东西。”说着,对程徽小声嘱咐了一会。

程徽点点头,拉着袁北离开了房间。他们一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怪异。白昕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漠地对甘丹说:“你还敢站在他边上,不怕一会带他走的冤煞误伤了你?”

“啥!?”甘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跳开,却撞到了后边的床,结果一屁股摔倒在床上。安安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谭文昊身边。

“我本来以为他就是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差点就让线索断了。不过还好,这张自作聪明的纸条提醒了我。”白昕说着笑了一声,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张便签纸,用两根手指夹着映着灯光晃了一晃。

“你的意思是我们碰到的事情都是人为的?”安安不可置信地问。

“安小姐说得不错呢。”白昕懒懒一笑,“自古以来人都讲鬼怪害人的故事,可其实鬼也曾经是人

55、曾侯乙墓第九章 ...

,只不过变成鬼之后没了人间的忌讳,就可以放肆的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世界上,真正鬼蜮丛生的地方其实正是人心呢。你说呢,谭文昊先生?”

“咯咯!”谭文昊忽然发出一个女人的笑声,听声音感觉还十分年轻。站在他身边的安安惊得都忘了躲开,直愣愣地站着,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笑得诡异的谭文昊。

“咯咯!”谭文昊又笑了几声,一开口,分明是个声音清脆的少女,“白公子还是这么美呢!不过长着张这么好看的脸,心怎么那么坏呀!”少女声音娇软,似在向白昕撒娇一般。不过一看到这样的声音出自一个二十多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口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哦?你这干尸声音倒是好听。你说说我的心哪里坏了?”白昕淡笑着,口气像是在和年轻女孩调情一般。把安安和甘丹直听得是心惊肉跳,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出,可谭文昊却恰好堵在玄关的入口。

“你自己傍上大后台,练出张这么美的皮囊,还不老不死的。怎么我求个长生你就要来捣乱呢?”少女娇谑着,可一字一句间都透着股冰冷的杀意。

“是不是捣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做的事碍了小徽的路。”白昕眉眼一弯,浅笑间杀意毕露。

“小徽?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么?她倒是好福气呢。”用女人声音说话的谭文昊忽然妩媚地撩了把头发,安安这才发现他用来束发的绸带不知什么时候断开了。这时他一头柔亮如瀑的长发顺着他的指缝淌出,简直像是有生命一样。“你小子真是爱逞能,姑奶奶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呢。要不,你也不会特意支开那小姑娘吧。”

“咯咯”谭文昊说着,用一种十分阴柔的表情娇笑起来,左手翘起兰花指,半掩着嘴笑着说,“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你们七个人一起来一起走的,落单了多不好!喏,已经有人去接那两个孩子了。一会他们就要回来了呢,不如我们听听音乐吧。”

她话音刚落,安安就听见丝丝缕缕的乐器声从墙壁里透出来。这时只听甘丹“啊”的大叫一声:“他、他、明……明宇……”他忽然话都说不利落了,只是张大嘴指着蹲在一角的刘明宇。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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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曾侯乙墓第十章 ...

“痒……痒死了……”刘明宇嘴里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双手一边在脸上脖子上不住地抓挠,十分难耐的样子。而他原本发黄的皮肤现在看起来居然白得接近透明,简直比护肤品广告里那些女明星的皮肤还要细嫩。可是这样的肤质却不能给人任何美感,因为透过他半透明的皮肤,甘丹几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些细细的黑线在他皮肤下缓缓地蠕动着,简直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有生命。

甘丹离他最近,也看得最为真切,那种景象让他想起了动物世界里那窝破壳而出的蛇。而现在,它们在刘明宇的皮肤下不住地扭动,动作似乎还暗合着由墙体里渗出的诡异的器乐声。

刘明宇似乎十分难受,他在身上不停地抓挠着,先是脖子和脸。很快,抓挠的范围大了起来,隔着衣服抓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他几乎是边抓挠边撕扯身上的衣物。那种疯狂的动作简直不像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刘明宇像野兽一样撕扯衣服,扯不开就用牙咬,整个人就像一条发疯的野狗,喉咙眼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白哥!这、这、他是怎么回事?”甘丹磕磕巴巴地问白昕,说话间人已经退到了墙根,像张烙饼一样紧贴在身后的墙上。

“咒图醒了呗。”谭文昊歪着头,手指卷着鬓角的一缕头发,笑嘻嘻地抢过话头:“白公子,这可是你说的哦!”

“是我说的,难道不是?”白昕轻笑一声,懒懒地半倚在,半眯着眼看她。

“没错没错!”谭文昊像个小姑娘似的摆摆手,微嘟着嘴露出娃娃般甜美的笑容:“不过白公子怎么不说说咒图醒了以后的发展呢?”她说着眼珠骨碌碌一转,眼睛里又露出那种冰冷的杀意。

安安被她的眼神惊了一跳,膝盖一软就靠着墙蹲了下来。而这时,刘明宇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他双臂撑在床上,像头斗败了野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眼周围一片泛紫的血红,像是微血管爆裂的症状。被他手抓过的皮肤非但不泛红,反而变得更加白皙,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透明度来。

更诡异的是,他的左脸已经被抓破,血水从伤口里“啪嗒啪嗒”地往下滴,里边还带着一团一团会蠕动的黑线。滴落在床上的血水很快就被床单吸收了,浸泡在血里的黑线虫感受到缺少水分的威胁后,纷纷拼命地往吸收了血水的床单里钻。房间里飘散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而他皮肤下放的黑线虫们仿佛感受到了这样一条出口,都纷纷躁动起来。刘明宇的脸皮顿时煮沸了的牛奶。

“丹子……救……救我……”仿佛是费尽了全身力气,刘明宇才挤出这几个字来。他说着,无力地朝甘丹伸出手,如同溺水者寻求最后的救援一般。

虽然他面目可怖,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哀求神情却让甘丹忍不住向他伸出手。

“也想变得和他一样,你就拉他啊。”就在甘丹刚把手伸向床那端的时候,白昕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听了他的话,甘丹条件反射往回缩了缩,看向在一旁看戏一样的白昕。“白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明宇他这样……你救救他吧!”

“救他也不难。”白昕似笑非笑,依旧维持着慵懒的姿态靠着电视机。“只要你在手上割个口子再握住他的手就好了。”

甘丹愣了一愣,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白昕冷笑着:“只要你握住他的手,他身体里的线蛇就会钻进你的皮肤里,这样他自然就得救了。”

“啊!”甘丹无意义地叫了一声,立马缩回了刚刚伸出去一半的手。惊恐地盯着半身趴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刘明宇。却发现刘明宇先前看着他的哀求目光已经消失殆尽,转而极怨毒地怒视着白昕,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真是多管闲事。”刘明宇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伸手在左脸的伤口上狠狠一擦,将随着血水粘附在手背上的线蛇“啪唧”一声甩在地板上。那种只有小指一半粗的线蛇就在血水了摔成了一滩肉酱,白花花的□与红色的血黑色的皮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类似臭鱼烂虾的气味。

白昕厌恶地捂住了口鼻,斜视着甘丹:“你还要救他么?”

甘丹早被吓傻了,紧贴着墙壁,拼命地摇着头。

刘明宇撑着床头柜,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甘丹这才看清楚,他肚皮处的衣服已经被抓破,原本平坦的腹部这时鼓得像怀了四个月身孕的女人。里边的线蛇怕是要涨爆了,把肚皮表面挤得跟橘子皮一样。透过半透明的表皮,能清楚地看见下边线蛇的蠕动。

甘丹被这情景恶心得干呕了几声。刚抬起头,就发现刘明宇竟然摇摇摆摆的朝他这边走来,边走还边从脸上的伤口里往外抠那一团团黑漆漆的“线蛇”,血水和摔烂的线蛇撒了一道。房间里的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安安看着这幅场景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可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