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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853 字 4个月前

简单点说就是上古神话。”

刘明宇说着看了白昕一眼后又继续说:“我从上个学期开始跟齐教授在研究那些上古神话传说,不研究不知道,你别看那些传说从小我们就听腻了,其实那些传说掩埋了很多历史的真相。”刘明宇脸色渐渐有了缓和,开始不紧不慢地讲起故事,甘丹虽然觉得他说得没头没脑,但也不敢随便打断他。

“就拿我们都知道的尧禅位给舜来说,现在已经有人认为舜继承尧的位子不是名正言顺的。还有那个鲧,就是大禹他爹,治水失败被杀的那个,也有人认为他被杀不是治水不力,而是他的威望威胁到了舜的地位。我正好看到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虽然不是主流,但是凭直觉我觉得这些说法应该更接近事实才对。”刘明宇说着舔了舔嘴唇,像是说渴了,端起杯子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这才接着往下说,“那个齐教授不是咱系的权威么?我听说他这两年对这个方向似乎挺感兴趣,就跑去找他。老头当时很高兴,说了一些夸我的话,然后就拉我跟他一块研究‘大禹治水’的真相。”

“齐老师返老还童了啊,怎么会研究这么扯淡的课题?这项目也能通过?”甘丹越听越迷糊,忍不住问。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刘明宇轻蔑地笑笑,“也难怪你混不到奖学金。你以为‘大禹治水’只是神话传说吗?我跟你说,就连西王母,女娲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人,只不过在传说里被神话了。研究上古神话其实也是研究夏代历史的一个途径,毕竟夏朝的历史记载非常少,而且传下来的多半都已经带着神话色彩了。”刘明宇说着,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在我们之前也已经有很多专家学者对神话进行了研究,比如大禹治水,很多专家都对大禹治水的真相给出了不同的解释。商周时期的文献记录里说大禹“疏九河,陂九泽,度九山,开九州”这你也该听过吧。说到治水其实就是疏导河道,要真按照书上写的做,那工程量绝不是一般的大。现代有工程专家分析过,这样的工程至少是长城的四五倍。以大禹那个时候的人力物力,短短一十三年怎么可能完成?而且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大禹当年绝对没干过这么大的工程。因为整个夏族的活动范围不过是黄河中下游,他治水顶多就是清理一下那些支流。”

刘明宇也不理会那四人听进去了多少,只管自顾自的往下说:“考虑到这种事实,有人又提出了一种新的观点,那就是大禹治的不是‘洪水’,他那十三年是在跟长江流域的三苗九黎争地盘。之所以会演化成抗洪,那是因为当时的长江流域不比现在,汉江之滨都还是一片水泽地,湖泊遍地,河道纵横,气候相当潮湿。这对生活在气候相对干爽的夏族来说,是很难适应的。也就是说,大禹抗洪,实际上是在征服三苗九黎时跟南方潮湿的天气对抗演化来的。

这个说法的一强有力证据就是,古文献中记载,三苗集团和夏族的纠纷延续了尧舜禹三代,最后在禹的时代变得更加尖锐,而大禹也确实击败了

54、曾侯乙墓第八章(改错) ...

长江流域的三苗集团。这和神话里洪水困扰了尧舜禹三代,而最终在大禹的手里终结正好对上。”

“可是这跟跟齐教授给我们的资料有什么关系?差了好远吧。”袁北早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小声嘀咕。

“没关系?关系大得去了!你知道什么?”刘明宇两眼一瞪,“你以为我们身上的图都是哪来的?要不是我们研究这些东西,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无意中瞄到了白昕,白昕虽然一副懒散样靠在电视机柜上,可一双眼睛却透着极警惕认真的光。

白昕的样子像一道电光闪过,刘明宇顿时感觉到了什么。他歪头看着白昕,笑得愈发狰狞:“哈,你其实也不知道这些,只是在套我的话吧。我就说呢,哪有全能的人?这些本来是秘密,不过现在反正大家都要死了,我也就没啥好忌讳的,都说了算了。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哼哼,还正好七个,真巧!我们都要死了,一个也跑不掉,一个也不例外!”刘明宇抬起头来,脸色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怨毒劲。

甘丹被他说的话和怨毒的眼神吓了一跳,一下子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傻了一般看着刘明宇嘴角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那么陌生,完全不是那个总是跟他打牌做对家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湘西有没有蛊我不知道,但是湘西真的是个美丽的地方~~去过一次的某草表示意犹未尽。

至于老猫对这次的boss没有把握,是因为某天和,某鱼讨论文。她只看过街,她感觉我给老猫和小徽定位太高,他们太厉害了鬼故事不好写。好像只要小徽动动指头小鬼就烟消云散了。

这也是我的心病,然后我一直在想白昕和程徽能力的局限性到底在哪。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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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曾侯乙墓第九章 ...

七个,怎么又是七个?经历过“七煞”袁北对“七”这个数字异常的敏感,甚至到了反感的地步。可是见白昕和程徽平静的样子,他只好忍下不快,继续听刘明宇说。

而刘明宇说起他们的研究课题时的样子简直到了一种癫狂的地步,他几乎已经完全无视边上几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得极为投入:“大禹朝的物力和生产力自然比尧舜时期的要强大,而且禹本人对于治水也还是颇懂门道的。在他指挥人疏理的黄河中下游的一些支流,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水患之后,夏族的生产力以及力量应该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再加上大禹的征服欲比他的前两任都要强得多,而三苗集团和‘夏族’不同,是许多部落的统称,他们的凝聚力也远不如夏。他们被夏族打败之后就四处流散,相当大的一部分到了现在的湘西,贵州,以及四川,成了我们知道的苗族等少数民族。但当时还有一小部分仍然留在汉江平原。”

“你说的这些跟我们身上图腾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他妈别拐弯抹角的倒是捡重点说啊!”甘丹见他扯来扯去还是在说他的那些课题,一着急又开始爆粗口。

“你别急呀,我这不就要说到了么?”刘明宇也不生气,柔柔地说了句话后阴测测地半抬起头,冲着甘丹似笑非笑,那样子竟然有几分女人的柔媚。甘丹头皮一麻,喉咙里咕噜一下把后边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刘明宇却笑得愈发妩媚,抬手抚了抚耳畔的鬓角,声音也开始变得尖细:“不是有一拨三苗集团的人留在江汉平原了么?他们表面上是归顺了夏族,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本族的信仰,只不过祭祀和祈祷已经转为地下。而且三苗的遗民生活在古云梦泽,那种水泽地带瘴气深重,北方来的夏族人是根本不会选择那种地方居住。也因此他们本族的文化才有这么个机会保存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身上的咒图其实是上古时期三苗的咒术?”甘丹终于明白了一点。

“丹子,你也不傻呢,就是对历史完全没有兴趣。”刘明宇哼了一声,“这一点你还比不上那个神经兮兮的老三。别看老三天天研究些咒语巫术,其实他才是我们课题组中掌握三苗文化最多的人。可是他这人忒小心眼,不管有什么发现他都藏着掖着,每周例行讨论会上他也是说一半留一半。齐教授也是心知肚明,但是那老头爱才,觉得老三是个怪才,要好好保护,所以在提醒了他几次没有收效以后,他也说得少了,生怕打消了他研究热情。反正课题组里真正对这个感兴趣的并不多,老三人缘又差,除了齐教授还真没有谁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利用他的这个弱点,假装崇拜他的学识,把老三哄得一愣一愣,你好趁机套他肚子里的货。”程徽冷笑。

刘明宇也不恼,毫不在意地笑笑:“你挺聪明的。老三这种人,平时看上去跟谁都合不来,好像什么名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最是虚荣。我说了他几句好话,他还就真把我当他的崇拜者了。”他说着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喝完还舔舔嘴唇。袁北注意到他的嘴唇干得厉害,好像刚喝的根本不是水一样,舔完后嘴唇依旧干得起皮。

“两个多月前,齐教授搞到了这幅图,说是关于三苗的珍贵文物资料。老三得了这幅图,简直跟中了魔一样,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琢磨它。我当然知道这东西有玄机,跟他粘得更紧,没想到他有一天跟我说这个图腾是三苗某个部落的秘术,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知道他一定不是乱说,因为他这人有个习惯,无论什么信息,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开口说的。可是我当时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告诉我这个图腾需要用活人祭祀才能开启,如果我相信他,就帮他一起搞祭品。”

“活人祭祀!?老三疯了!”甘丹听到这里,终于压抑不住那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惊叫了出来。

“疯?他可没疯。他清醒得很呢。”刘明宇轻蔑地看了甘丹一眼,“学校西门后边不是经常有一女疯子在那片游荡么?她家里人都不管她,如果死的人是那个疯子一定没有人会去追究的。老三跟我说的时候,我那一瞬真的都有点崇拜他了。老三的思路绝对是相当的缜密,他找我只是让我帮忙弄死那个疯子,而将疯子骗进山洞到祭祀的一系列计划和路线他都已经安排好了。真的,你不知道,他的方案虽然不能说很完美,但可行性非常高。我看了几遍都没找出大的纰漏出来,真不敢相信,老三平时看着那么脱离现实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弄出那么完备的计划来。”

“你们……成功了?”甘丹声音有点抖,看着刘明宇说得那么兴奋,他只觉得脚底一股寒气直窜头顶,冻得他多说几句话的力气也没了。

“当然成功了!”刘明宇笑得很是兴奋,连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也突然焕发出光彩一般,“我到了老三指定的山洞以后才知道,老三为了那次祭祀至少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嘿,那小子真不是盖的!你说我天天跟他一起居然都没有发现一点迹象!反正祭了那女人以后咒就算是正式打开了。”

“开启了会怎样?”甘丹几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已经不能把眼前这个毫不内疚的杀人犯和朝夕相对的兄弟联系起来了,他问话似乎都只是一种惯性。

“会怎样?当然会死人啊!”刘明宇蔑笑一声,“其实我对上古的咒术也略知一二,虽然老三很阴险,向我隐瞒了后果,但是我自己也猜到了。他不就是想验证这个咒术是不是能让人起死回生么?那么拿女疯子祭祀以后,就一定需要再杀个人。我知道,他当时的人选就是我。哼哼,他想得到周到,只不过我也不傻。而且就他身上的那二两肉哪里是我的对手?”

“你……你杀了老三……老三是你杀的!”甘丹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几乎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脑子里除了刚刚得知的惊人事实以外,完全是一片空白。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刘明宇很鄙夷地看了甘丹一眼,“像你们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老三倒是个有前途的人,如果不是他蓄谋杀我,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拿他开刀。”说到这里,刘明宇忽然阴测测地笑了一笑,声音尖尖细细的,像是个女人。“不过也没关系,他很快就能复活了,嘻嘻。”

“你疯了……老三都火化了还怎么复活?”甘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刘明宇。

袁北也被刘明宇态度弄得心里发毛,虽然有他们四个正常人围着,白昕和程徽也都在,可他心里却总有那么一点不踏实的地方总觉的刘明宇越看越像另一个人。大约是心理作用吧,他这么自我安慰着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而后就听见安安的喊声。

离门最近的程徽抢先打开了房门,只见安安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外,手还握着一张便签纸。谭文昊站在她背后,看神情似乎也相当紧张。

“怎么了?进来说吧。”程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拉了把安安。可安安却甩开了她的手,摇摇头,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里边瞄了眼。程徽发现,她看的是白昕。

“程徽,你出来。”安安声音温柔,但语气十分坚定。程徽知道,她这种语气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赶紧出了房门。

“出了什么事了?”谭文昊和安安把程徽拉进了隔壁,刚合上门,程徽就急忙问他们。安安也不说话,只把便签纸往程徽手里一递。

程徽接过纸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七排小字,前六排从上往下分别是

第一个祭品

第二个祭品

第三个祭品

第四个祭品

第五个祭品

第六个祭品

最后一排的字似乎和前边六排有什么不同,可是因为被水性笔涂黑了根本无法辨认。

程徽心底一沉,沉声问:“这哪来的?”

谭文昊绷着脸说:“我们在楼下走了一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