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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821 字 4个月前

不是纯绿的。

但是他还算记得程徽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盯着阴间的东西看。想到这层,袁北赶紧收回了目光,努力让自己忽略掉眼前这个诡异的老太。可就在收回目光的同时,他却觉得老太的方向射过来好几道视线,钢针似的扎在他身上。袁北条件反射地回望过去,却见老太簸箕里装着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青豆,而是一颗颗眼珠!那些还带着血丝的眼珠的眼白因为放久了的缘故有些发青,没了眼皮的遮掩,袁北只觉得那些眼珠都直愣愣盯着他!

“啊!”看清真相的一霎,袁北忍不住叫了一声。老婆婆因为他这么一叫,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消失了,连同她的两只簸箕。袁北惊得要命,差点没向后跌倒。那老太太的眼眶跟被火烧焦了似的,里边空空如也。

这么一吓,袁北倒觉得脑子渐渐清醒了起来。然而他往四周一望,梁小姐早不见了踪影,他甚至觉得周围十分的陌生,一时想不起是怎么走过来的。而刚才袭来的浓香已经散了,空气里只留有浅浅的香味。

但即便是这样浅的香气,袁北也已经明白过来,一定是那女人对自己施了迷香。否则这么个不算太大的院子怎么可能让他走上这么久?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施迷香呢?袁北一时也想不清楚,但是女人对他施迷香却让他更加肯定了这位梁小姐是人非鬼。

既然是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袁北定了定神,他怎么说也是一身强力壮的男的,还能怕一弱女子不成?这样一想,又镇定了几分。不过,那女人只对他施迷香,而不是施毒,说明这女人并不想要他的命。可能只是想困住他。

不好,袁北想了这半天,才发觉又过去了十几分钟。黄牙那家伙,过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又瘦了多少,也不知还能不能保住这条命。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黄牙给找出来,不然,他剩下的半条命就要报销在梁小姐手里了。

不过要说找人,在这间布局怪异的房子里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袁北深知如果照着梁小姐带他过来的原路往回走,是肯定走不到客厅的。于是干脆瞅准一扇临着院子的窗户,从窗口跳到了院子里。

从院子里看去,房子不算太大,甚至布局也普通得很,二层小楼呈环抱状对着院子的正门。为什么在里边走的时候却会让人辨不清方向呢?袁北一开始怀疑是迷香的作用,可当他再次通过客厅往房间里走的时候,他却意识到,真正让人辨不清方向的,不仅仅是里边错综复杂的房间。

正常的房子竖边都是与地面严格垂直的,因此当人在里边走的时候,不会产生方位不准的感觉。但是这栋房子却不一样,只要看仔细了就能发现,房间的墙其实是有一定角度的歪斜,地板也不是水平的,再加大部分都是上多边形的房间,所以那些倾斜虽然角度不大,但也足够让人失去方向感。

就在他打量房屋结构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是人的脚步声。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见梁小姐的一片衣角,人就不见了。袁北赶紧跟了出去,怪异的房屋构造让他一阵眼晕,只听那梁小姐似乎上楼了。袁北不敢怠慢,连忙紧跟了过去。

二楼的光线比想象中的要阴暗许多,一条细细的走道被夹在两侧大小形状不一的房间中,像条蜿蜒的蛇。阳光从走道上方为数不多的天窗里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块块的光斑。不知怎的,这样的场景让袁北一下子就想到了电视里的渣滓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壮着胆子往里几步,就见梁小姐站在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从半开的天窗里漏下来的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和隐匿在阴暗处的另外半边两相对照,让人愈发觉得她整个人都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一个正常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气息么?袁北来不及想,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黄牙在哪?”袁北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赶紧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梁小姐,我问你黄牙在哪!”

“黄先生?他在里边休息啊,我见他晕在厕所里就把他扶进房间了。”女人笑着,慢慢朝他走来。

随着她的逼近,袁北没出息地往后退了两步,

“袁先生,你来照看他一下呀,我毕竟是女的,不方便。”梁小姐温婉地笑笑。可此时的她在袁北看来却不异于一条化成人形的美女蛇,胆气不足的他不由大声喝道:“你把黄牙怎么了?他病成这样,都是你干的好事吧!你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毒?你老实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瞧你说的,袁先生,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我一个弱女子能把黄先生怎么样?”梁小姐一脸莫名奇妙,“不信你进来看看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袁北禁了声,沉默着往女人跟前走去,心里盘算着要是她敢打什么鬼主意,他就一把按倒她。

然而刚走到女人跟前,那女的就忽然一挥手,袁北只来得及看清眼前一片烟雾,眼前就忽然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已已经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还紧紧地塞着一块破布,而鼻

77、尸香玉第三章 ...

腔里则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香气,像极了黄牙身上的香气。

这是哪里?袁北一睁开眼睛就本能开始打量周身的环境。只见他此时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房间里似乎没有窗,照明全靠房顶上一盏大约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正对着他的一面墙上是一个几乎占了整面墙体的立柜,柜子和中药店里装药材的柜子很像,全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标有名称。以他浅薄的知识来看,抽屉里装的可能就是香料。

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柜子底端的几只抽屉。那上头没有写名,但每个屉子该写名的地方却挂着用红绳栓住的一缕头发。从头发的发质来看,绝不是同一个人的。袁北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时,却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发出什么动静。他费力地将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只见他身后是一张半米高的床,床上躺着的那个被脱得赤条条的大活人不是黄牙又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是走向大结局的引子,虽然徽徽和老猫没露面,但是还希望大家耐着性子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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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尸香玉(完) ...

到底还是初春,这间密室像是地下室,又冷又阴。也不知道黄牙光着身子呆了多久,这会身上的皮肤已经全青了。袁北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但身体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地发出极细微的呻吟。

还活着!袁北松了口气。通过刚才的观望他已经知道,在这个连窗都没有的密室要喊人来救他们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自己逃跑呢?虽然放黄牙的床是铁床,但女人用来捆绑他的绳子是尼龙的,估计在那种圆溜溜的床腿上磨上一天都断不了。

那么火呢?首先他不抽烟,身上从来没有带过火机,黄牙的衣裤里倒是有可能有火机,不过……袁北仰头看了眼被挂在床头的衣裤……他被捆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就算里边有火机又哪里有可能够到。

妈的!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要不是口被塞住,袁北几乎要咆哮出来。在他看来,黄牙躺着的那张床,与其说是床,倒不如说更像手术台一些。这会黄牙浑身已经冻得青紫,牙床也开始无意识地打颤。战栗的声音让袁北不觉也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逃跑不能的情况下,他唯一的期盼就是程徽和白昕一直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很快就会过来救他们。

这么想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然而当门外的人走进屋里时,袁北心里却是一沉。进来的人不是程徽也不是白昕,而是把他弄晕的那个梁小姐。

这么一会的功夫,梁小姐已经换了衣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外边套了件医生穿的白大褂。只不过这件白大褂上边布满了黑褐色的污迹,像是动完手术后从来没洗过的一样,此种联想让袁北不由干呕了一下。

“袁先生,你醒了。”梁小姐说着,缓步踱到他跟前,弯腰看了看他。表情十分柔和,仿佛绑住袁北的人根本不是她。

袁北一见她这样不由怒从心起,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地咬上女人一口。然而苦于嘴被堵住,他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声。

“袁先生,你好像有话要说呢?要不我帮你把嘴里的布头拿掉?”女人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袁北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点头。

然而那女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却摇摇头:“不过不行哦,看你眼睛那么凶,拿掉布头你一定会骂我的。我最怕被人骂了。”她说着就直起身来,不再看袁北。

我靠!耍老子玩啊!袁北气得差点没背过气。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是个变态还是个神经病!不过她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她真的是精神有问题的话,那就算她杀了自己也不会被判刑的。想到这,袁北不免又打了个冷颤。

“嗯,好像差不多了。”女人走到床边,弯腰细细地把浑身上下不着片缕的黄牙看了个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跨过地上的袁北,走到那面放着柜子的墙前,抽开一个小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瓷罐。

捧着那罐子,女人又回到床前,将罐子搁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罐盖。本来房间里就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香,那瓷罐盖子一掀,浓香中又搅进了一股说不出的异味。两股味道的冲击下,袁北差点没呕出来。那女人却浑然不觉,只见她并起食指和中指在罐子里挖出一团绿油油的膏状物,看上去有点像绿泥面膜,但颜色要更鲜亮些。

“这次应该够用了。”女人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把那团膏状物往黄牙身上抹。她涂得很慢,仿佛是在为一件极为精细的工艺品上色。袁北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不知道女人罐子里的膏状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东西对人肯定有一定的刺激性。因为她一边涂,昏迷中的黄牙就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音就像是用瓷勺刮碗般刺耳。

不能让她涂完。袁北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他想到这,也顾不上女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自己,使尽全身力气往女人脚下一滚。女人正涂得仔细,被他冷不丁一撞,不免失去了平衡,仰面摔在地上。手指上没抹完的膏药也被甩到了地上。

从那女人摔倒的速度来看,袁北料想她这一跤跌得不轻。但这位梁小姐却哼也不哼一声,就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袁北的眼神依旧温柔:“袁先生,真看不出,你这么文弱的一个人力气却也不小呢!看来迷药还是下轻了些。”

妈的!果然是下了迷药!袁北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唾骂。这女的真能演!比黄牙还能演,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装出一副跟朋友聊天的样子!然而不等他更加愤怒,就见那女的脸色忽然一变,之前的温和一扫而空,两只眼里几乎怒得要喷出火来!

袁北被她看得一凛,不由顺着她的目光费力地扭过脖子,只见那女人盯着的是那团被甩到地上的绿色膏体。那团膏药离他不远,他一仰头,那东西就在他鼻子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这样近的距离让袁北更加清楚地闻到了膏状物的味道。有点像麝香,但又带着股浓重的油脂味,腻得人一闻就反胃。袁北受不了这个味,连忙转回头来。

还没等他完全扭过头,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得他冷汗直冒,梁小姐这时已经换了副几近癫狂的表情,对着他肚子又是一脚后,恶狠狠地说:“臭男人,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浪费了我的尸膏,我就把你的脂肪刮下来做原料!”她说着,对着袁北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别看她人文秀,可动起粗来一点不含糊,几下踢打过后,袁北只疼得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出了。

女人见他动不了,也就住了手,重新回到床前往黄牙身上涂抹膏药。等袁北渐渐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时,黄牙已经绿得像刚从长满苔藓的泥泽中刨出来的石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惨绿惨绿的。袁北看着女人认真涂抹的背影,心里一阵恐慌: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厉鬼也见过不少,没想到最后没被鬼给害死却要死在一个女变态手上。

正想着,女人已经完成了工作,转头看了袁北一眼,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好险,这次药没少。你最该庆幸呢,袁先生。”

庆幸你的脑袋啊!庆幸!都要被宰了还有什么好庆幸的!袁北心里一串暴怒。恨不得目光能把眼前的女变态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梁小姐做完工作,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将手擦干净收好罐子后,就在房间的一侧拉出把椅子坐下,含笑看着袁北。

“不急,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梁小姐笑笑,掏出张湿巾来继续擦拭手指。“你应该很觉得荣幸,能和我一起目睹这个神圣的时刻。”

神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