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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833 字 4个月前

小姐居然一口回绝,他又不擅长说谎,于是编瞎话的任务就全落在半死不活的黄牙身上了。

“梁小姐,这事是我不对,不过我带这位先生来找你,也实在是迫不得已。”黄牙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就长了,简单点说,其实那个银香球本来是这位先生家的东西,是他奶奶出嫁时娘家给的陪嫁品,家道中落后才流到我这。现在他奶奶快不行了,老人家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前赎回娘家陪嫁的银香球。”袁北听得心里直佩服,这家伙都病成了这样,演戏的本事还是一点不差。

“哦?”听了解释,女人的态度有所缓和,嘴里却依旧不客气,“黄先生,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要是我今天不卖给他,不会过两天你又带个人来说,这东西又是哪个人家传的,现在老人家快不行了,要从我这把东西再买走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怎么可能呢!我刚才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信你问问这位先生,看我有没有骗你。”黄牙一副诅天发誓的架势,直看得袁北一身冷汗,想不到这家伙说起谎来连毒誓都敢立。

“他要买银香球,当然会帮着你说话。袁先生,这样东西我是极喜欢的,虽然原先是你家的物件,不过到底也卖出去了不是,你现在要我割爱,我恐怕做不到。不过……我有个提议,不知袁先生愿不愿意一听。”女人笑着看向袁北。

袁北这才觉得这女人不仅说话声音温婉,就连一双眼睛也柔得汪着水似的,让她这双水样的眼睛望上一望,当真叫人没法拒绝她的话。袁北点点头:“请说。”

女人又是一笑:“我想,袁先生要买银香球主要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要么我们立个协议,银香球要我卖是不可能,不过如果袁先生同意,我可以借。不过要先写个协议,先生先交押金,东西你大可以借回去,等哄老太太开心了再拿回来。”

“这……”黄牙不确定地看着袁北。

袁北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好,我同意。不过我要先看看东西才能交钱。”

“这是当然,我这就去取。”女人说着离了座。

他一走,黄牙刚才强撑出来的精气神一下就泄光了。他凑近袁北小声说:“这么干靠谱不?东西借回来就能救我的命?”

“不借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她是绝对不肯卖的。再说,如果你是因为卖掉银香球就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她把东西卖给我们,她不也难逃一死?我看这样对大家都好。”袁北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直犯嘀咕,黄牙说他急着卖掉,是因为觉得这东西邪气。那这女的为什么却不肯卖?难道她不觉得邪气?更何况,就算因为院子里花香浓郁,她闻不到黄牙身上的香味,可是她上次和黄牙见面也是不久前的事,为什么对黄牙突然的消瘦也恍若未见?

不等他想出头绪,那女人就捧着一只盒子回来了。

“袁先生,东西就在里边,请过目。”女人边说边揭起盒盖,盒子放着的果然就是那个鎏金的银香球。

袁北接过一看,果然和黄牙说的一样,银香球装香料的小盂里空空如也。而且银香球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气。莫非有什么机关么?袁北拎起小球,想看个仔细,没想到那银球刚触到他左手掌心的一瞬,过去的影像就像电影一

76、尸香玉第二章 ...

般朝他袭来,直冲得他个措手不及。等他从影像中清醒过来,却发现那黄牙和那女人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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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刚开学会忙咧,因为草草实习到期正在办离职手续神马的~以后回学校了,写文的时间可能会多点~

我知道,大家能坚持看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可是吧,其实像这种一个个小故事的写法很难真正完结。我总觉得要是不写吧,好像又是烂尾,可要是把所有问题都写明白了吧,我又没有那个耐性。而且这种故事跟魔术一样,都说透了,就没意思啦是吧~~咳咳,好吧,我在找借口~

如果事情能照我的预期发展,那么这文已经开始逼近结局了,还有一到两个故事就会完结掉。也该完结了,再拖下去估计都木有人有兴趣看了。

至于那个银香球,古人真是很聪明啊!!最外层是镂空的,上下开合,下边的半球装有第一层环形活轴,跟球开合处呈水平方向。第二层活轴装在第一层里,两端与第一层呈90度角,也跟开合方向水平。所以啦,不管你往那个方向翻转,那个装香料的小盂开口都始终朝上,里边的香料怎么都不会洒出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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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尸香玉第三章 ...

尸香玉第三章

见了鬼了!袁北惊得跳起来,怪事见得再多,两个大活人在眼前说没就没,也还是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个梁小姐看起来也跟普通人没有两样,黄牙再瘦,好歹也是一大男人,在清醒的状况下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随便就给掳走了?这事有蹊跷。

在最初的惊慌过后,袁北渐渐镇定了下来。他看了看表,大致确定了一下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分钟,那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女人要将黄牙一个大活人弄晕拖走肯定走不远。可是他在客厅附近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难道这个梁小姐不是人?还是这间房里有什么机关?

袁北很快就否定了前者,如果这女人不是人的话,他不会一点看不出。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陈设如此简单的房子哪里能有机关呢?他想着,开始四处搜寻,然而直到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时候,袁北才猛然发觉,那只银香球居然还在锦盒里好端端地躺着!

从刚才的交涉来看,这女人相当宝贝这只银香球,为什么却没有把它一道带走呢?袁北满腹疑问地捧起装银香球的盒子仔细查看,看得那个仔细,连鼻尖都快凑到盒子上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特别淡的苹果香。香味似有似无,但闻得仔细了,却会发现又不那么像苹果的味道。是迷香残留的味道吗?袁北不能肯定,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香料方面的知识更是少得可怜。

不过,他倒突然发现了客厅里一个奇怪的地方。按说,一般人用瓷瓶作装饰品的时候是不会在下边搁上一个同款的碟子。然而梁小姐家的客厅里,却放着这么一套装饰,更奇怪的是,瓶身下边的碟子里还汪着一圈浅浅的不明液体。液体呈透明水状,但看起来又比水要浓稠,倒有点像某种润滑剂。

莫非……袁北心念一动,放下银香球就去转动那只瓷瓶。刚向左转了十多度,就忽然听见客厅左边的墙壁发出一阵低哑的声音。他心中一喜,加大了力度继续转动瓷瓶。这回只听得“格拉”一声,左边墙上挂着的画突然卷了上去,墙上顿时显出一个高一米宽半米有余的长方形空洞。

从他这时的角度看过去,洞里黑漆漆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这个悬在墙上的洞是个暗室的入口吗?袁北小心地一步一步往洞口走,本来两三步路的事,愣是让他磨了十几二十秒。好不容易走到洞口里却又不敢往里看,生怕望进去看见的就是黄牙的尸体。

可是,总归要弄个明白。袁北咬咬牙,掏出手机往里一照,还没等他看清楚洞里的光景,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了句:“袁先生,你在干嘛?”

是梁小姐!袁北心一慌手一抖,手机就悲剧的掉进了洞里,洞里顿时传来一声闷响。听声音,洞一点也不深。可是不习惯乱动别人家东西的袁老师来说,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偷东西被抓了个现场,心里一阵惊慌,根本就顾不上去看这个不深的洞里究竟有什么了。

“呵呵……我……看你这瓶子……不小心动了一下,所以……”老实巴交的袁老师支吾了半天,也没能掰出个理由来。倒是人家梁小姐大方,一见他这份窘迫样立马善解人意解围:“哦,是这样啊。这个原来是个壁橱,为了好看就做了个暗门。你手机是不是掉进去了?我来帮你拿吧。”

梁小姐说着,就从茶几下的小盒内摸出只手电,走到洞前,往里一照。手电光足,袁北一次性看了个够。壁橱入口不算大,但构造很是奇怪。一般来说,壁橱的底部跟出口都是平的,可梁小姐家的这个壁橱却是向下掏空的,估计里边的横截面至少比入口处要大上一倍,这样的设计不管放东西还是打扫都十分不方便,真不知是哪个不长脑的人设计的。

“看到了!在那里!”梁小姐忽然叫了起来,回头招呼袁北,“我够不着,你来吧。诺,手电给你。”她边说边递过手电筒。

袁北对她起了疑心,自然不敢背对着她。于是假意说一手拿着手电不方便,请她帮忙照明。梁小姐笑着应允,举着手电乖巧地站在一旁。洞口本来就没有多大,两人这么站着几乎是呼吸相闻了。袁北因为疑心她不是人,跟她站得近了,心里不免紧张,身体不自觉地崩得紧紧的,手上又都是汗,滑叽叽的,一个没抓稳,刚到手的手机就又掉进了壁柜里。

袁北尴尬不已,赶紧又将身体往里探了探,想赶紧捞出手机。手机是拿到了,可因为动作太大,以至于一头撞上了壁柜的内墙。“咚”的一声闷响,差点没把他撞晕过去。

“袁先生!你还好吧?”梁小姐赶紧把放了手电来扶他。

袁北一边抚着头一边推开她:“不要紧,不要紧。”说完又向壁柜里扫了一眼,刚才他这么一撞,才发现壁柜的内墙并不是砖石结构而是木质的。有了这层认识,他很快就发现壁柜的内墙其实是一个木质的大药柜。和平时在中药房见到的有点类似,但那一排排的小抽屉似乎很久没有开启过,几乎要跟外框连成一片,也难怪他刚才没能注意。

不过目前有个比研究柜子怎么放更加迫切的问题,那就是,黄牙那家伙到底上哪去了。

“哦,黄先生啊,他刚才说要上洗手间,我就领他去了。”梁小姐如是回答,顿了顿又解释道,“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袁先生你又拿着这银香球看得入迷,也就没有打搅你。”

上厕所去了?袁北有些恍惚,难道说是他想多了?就在他自我纠结的时候,梁小姐已经关上了暗门,客厅的摆设又恢复如初。

“梁小姐家里的布置真特别,像这样的壁柜构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不知道那么大的柜子是怎么从这个洞里塞进去的?”袁北问。

“呵呵,袁先生说笑吧,怎么可能塞进去。这里原来是扇门,后来给堵上了,柜子后边就是书房。也不怕你笑话,这间柜子里放的就是我这些年的收藏,本来以为挺隐蔽的,没想到袁先生一来误打误撞都找到了。看来暗门暗柜什么的,也只有这么安全。”女人说,不知为什么,她的话袁北听在耳朵里总觉得特膈应,可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有沉默地陪笑。

两人又沉默着对坐了一会,袁北心里越发不安起来,黄牙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梁小姐,黄牙他最近生了病,我怕他腿一软就掉进坑里出不来了,你带我去厕所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掉茅坑里爬不上来了。”袁北强笑着说。

“也好,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去叫叫他呢。看他身体好像很不好。”女人点点头,站起身来,“跟我来吧,袁先生。”

从情理上来说,袁北是极不愿意跟她一道走的。可一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二来他也确实想确定黄牙的生死。

然而出了客厅才发现,这女人住的地方十分的古朴,除了客厅装修的有些现代感之外,其他的地方还维持着好几十年前的布局,甚至连地板和楼梯都还是木质的。木板有新有旧,看得出不少地方都是后来修补的。春天潮气重,那些新旧不同的木板之间不免有些相互挤兑,一踩上去就“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女人住的小院虽然不大,但是房子却像是经过了好几轮改建。从他们一路上经过的房间来看,每间房子都不大,但布局十分不规整,让人产生了一种走迷宫的错觉。袁北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女人带着,只怕再有方向感的人进来都会要迷路。

迷路!袁北心里一颤,对啊,照常理,这种独门独户的院子里不都该有个厕所么?就算是没有,也不至于把厕所建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吧。他这样一想,脚步不觉慢了下来,刚拐出一个房间,忽然一阵风吹过,一股浓烈的花香直冲他鼻腔。

花香怎么会这么浓烈?更何况他们在香气四溢的院子里呆了这么久,对香气嗅觉应该钝化了不少啊。袁北想着,不免四下张望,寻找香味的来源。然而他这么一望,却看到了一个人。

佝偻着背,坐在左侧房间门槛上的老婆婆可不就是他在路口遇到的那个!袁北心里猛然一跳,看仔细了,发现那老婆婆跟前放着两只簸箕,一只装着没剥的豆荚,另一只则装着剥好的豆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袁北忽然觉得那只簸箕里的豆子颜色有点奇怪,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