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抬眼问黄牙:“你也算是鉴别文物的专家,我想问问,你收这只银香球的时候有没有打听过它的来历呢?”
“有是有,不过不知昕哥说的是哪种来历。”黄牙听见袁北无意中叫漏了嘴,立马跟着他改口叫白昕“昕哥”。
“它的第一任主人。”
“哎哟,唐朝的主人啊,这可就不知道了。只听人说是个早夭的千金小姐,据说还没出嫁就去了。这只香球就是从她墓里挖出来的。”
“你是听那帮倒斗的说的吧。”白昕笑笑,“不过也差不多。它的主人的确是一位千金小姐。那姑娘被人背叛,含恨而亡,死了以后怨念就集中在这颗香球上。往后只要佩戴这颗香球的人,就会遭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可要是持有人因为这痛苦就将香球转手抛弃,那么那位小姐的冤魂可就要来索命了。”
“啊?那她这不是把自个当银香球了吗?谁敢抛弃她就要谁的命。哎哟哟,最毒妇人心啊!她这么折磨别人,哪有不遭抛弃的道理,我看哪,说不定她那位情人就是受不了她的变态性格才抛弃她的。”黄牙愤愤不平,转而拉住白昕的袖子,“大师!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您可千万得救救我!不能让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一心理变态的女鬼给弄死了啊!”
“心理变态的女鬼?我看未必吧。”一直观望中的程徽忽然说话了,“我觉得那女孩生前必定遭了特别多的苦,背叛她的人也未必只是她的情人,说不定可能是她唯一能够信任和依靠人,所以这样的背叛才让她没法容忍。”程徽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白昕,白昕却不知是有意无意,目光在屋子里四处飘散,就是不敢看她。
“哎,甭管是什么人,总之她让无辜的人丧命就不是什么好鬼,大师啊!您可一定得救我!”
“东西不在你手上,能不能救你可不是我说了算。那还得看你能不能联系到买家。”白昕笑问。
“这……”黄牙又犹豫了起来,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咬牙道,“好!我豁出去了,大不了事成以后我姓黄的就不在这圈子里混了!”他说着,又向白昕笑道,“大师,要么这样吧,我跟买家联系上以后,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取银香球。”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为啥这章更的这么慢咧,因为草草我回学校了。。。。。。
悲催啊悲催。。。
这个故事预计会比较长,我的计划是用这个故事和下一个故事收尾,不知道写着写着会不会超出计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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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尸香玉第二章 ...
黄牙效率很高,通宵没睡查到了卖家的住处,第二天天不亮就来敲袁北的门。也算他运气,买主居然就住在临近的县城,来回也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袁北接过车钥匙,朝黄牙晃晃:“喂,我两三年没开过车了啊,你确定要我来开?”
“小哥,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开吗?”黄牙龇牙苦笑。袁北扁了扁嘴,打开了车门。其实不消黄牙说,他也不敢让黄牙开车去县里了。距上次见面只过了一晚,黄牙居然又瘦了些。两颊不自然地凹着,衬得他颧骨高得吓人。由于一宿没睡,他一脸菜色,两只眼圈乌青乌青的眼。甚至占都有些站不稳,哪怕是扶着墙,身体都微微打晃。
不过真正让袁北不安的是,黄牙身上的香气更加明显了,他就像是一只会动的熏香炉。袁北不清楚这种变化的原因,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香气变浓,说明黄牙离死亡又近了一步。而程徽和白昕却执意不跟他们一起去见银香球的买主,只让袁北陪着。如果这路上出了什么事……袁北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深想。
“小哥,你咋啦?冷是不?那我关窗?”黄牙边问边摇上窗户。
“别关!你要熏死我啊!”袁北大叫以后才意识到不太礼貌,赶紧解释,“不是,主要是你身上现在的味道实在是有点太香了。”
“哎!行行,我知道!袁小哥,你别解释,专心开车行不?”黄牙连忙停了动作。
“撞不死你!”袁北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那是,那是!哥哥我福大命大嘛!”黄牙也不恼,仍然笑着,又问,“袁小哥,那两人可靠不?拿回了东西就真的能救我了?”
“应该吧。”袁北说着,沉默了一会后忽然问他,“你知道‘尸香玉’么?”
据说唐代曾经有过一种香玉。玉通体晶莹,色泽碧绿可爱,还有防腐的功效。因此曾被有钱人家用作随葬品,为尸体防腐。也因此,这种玉有了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尸香玉。
然而人们不知道,尸香玉其实并不是玉,而是一种很罕见的香料,只是外形和色泽酷似碧玉。相传这种香料最初由身毒传入,因为稀少,价格远超黄金。这种名贵的香料本来为皇家专有,可不知何时起,民间居然也传出了尸香玉,但是不等尸香玉在民间传开,这种香料却很快就失传了。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宫里宫外,所有关于这种香料的记载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民间的传说里都没有留下一点关于这种香料的传言。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在程徽他们搜集的唐代古籍里却在列举当代制香技术时,提到了有人曾经从身毒引进过一种制香的秘术,用这种秘术制出来的香料不仅留香持久,而且有神奇的防腐功效,也因此在此种香料出现不久,就有人把它用作为尸体防腐的随葬品。但是,因为香料需要用人来养,而且一次只能得到鸡蛋大小的一块,也因此这种香料价格高得出奇。
用人来养。怎么个养法?书中没有明说,袁北也想不出。只是程徽和白昕一致认为那只银香球里的香料应该就是尸香玉。
“可是……袁小哥……”黄牙听完他的讲述脸都白了,“那只银香球里除了一点土灰根本就没有东西。”
“是吗?你是不是没看仔细?”袁北问。
“怎么可能!哥哥我可是把里边的灰都一粒一粒掏出来看了!”黄牙诅天发誓。
“嗯,不管怎么样,先去人家那把东西拿回来再说。他俩应该能看出点什么。”袁北说。
“是吗?”黄牙显然有些不大相信,他来找袁北也完全是病急乱投医,至于程徽和白昕,他总觉得那两人身上透着股诡异。可一时间又说不出诡异在哪里。“袁小哥,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黄牙越想越怕,连忙向袁北打听。
“他们……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信么?”袁北问。
“别开哥哥玩笑了!你在家哥啊姐啊的叫得那么欢,怎么可能不知道?”听他说不知道,黄牙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袁北摇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只不过,要不是他们,我十四年前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十四年前!你不要告诉我你十四年前是被俩小屁孩救了……你是说,十四年前你遇见他们,他们就是现在的样子?”黄牙说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袁北沉默地点点头,黄牙也为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沉默着,车里只剩下黄牙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满车浓得熏人的香气,气氛一时间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
因为出行得早,路上车并不多,在两人的沉默中,车很快便到了县城。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买家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口非常的窄,窄到两个成年人并排走都嫌挤。车是绝对开不进去的。好在县城停车位不紧张,袁北没费多大功夫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泊车。
黄牙下车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袁北顺势扶了他一把,可谁知这一扶,袁北只觉得掌心一空,原来那黄牙身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他这么一抓就触到硬邦邦的骨头。袁北心里咯噔一下,要照黄牙这么个消瘦法,估计用不了几天,骨头外边的这层皮也保不住了。
果然,黄牙的状况比上车时又差了些,走路都要扶着墙。大约确实是起得太早了,巷子里一个人都没,家家户户都是门户紧闭。这样窄的巷子,又是这样安静,别说黄牙,就连袁北心里也不免一阵阵发毛。
“这里门牌号怎么这么乱。”袁北嘀咕着,“九十七号在哪里啊。”他说完就看见前边的岔路口边有个穿得鲜亮的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剥豆子。
“大娘,你知道九十七号在哪吗?”袁北问了一遍,老太太没有反应。他以为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于是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这回老太太倒是听见了,不过她说的不知是哪里的方言,叽叽咕咕的一大串,袁北连一个字都没听懂,只看懂了她的最后指方向的手势。
“袁小哥,你……跟谁说话呢?”跟上的黄牙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问路啊。”袁北回道,“老太太跟我说九十七号往左边走。”
“老太太?哪有老太太?我怎么没看见?”黄牙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没看见?袁北低头一看,门口明明就有老太太在剥豆子,黄牙怎么会看不见?正要争辩,忽然想起老太太身上穿的好像是寿衣……想到这,他又向老人家看去,果不其然,老太太的衣服上满是“寿”字形的暗纹。原来,那老太太说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方言,而是死人用的阴语。
这样明媚的早晨,居然有阴间的东西大喇喇地坐在太阳下头。难道这条巷子有什么问题?想到这层,袁北不敢再往下深想,也不愿来鬼老太边上多呆一秒,拽着黄牙就往前走。黄牙却死活不依,回拉住袁北,不让他往前走:“袁小哥,你刚才不会是在跟鬼说话吧?鬼指的路你也敢相信啊?”
“鬼怎么了?人坏起来比鬼还可怕,至少鬼……”袁北正说着,就发现黄牙正神经质般地盯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的恐惧。“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没看错吧……袁小哥你看看,地上怎么多了一个影子……”
袁北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除了他俩的影子之外,还有一个稍矮一些的,还不等袁北回头,黄牙忽然怪叫一声,挤开袁北就往前跑。不过他身体无力,刚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摔倒后也不哼一声,甚至顾不得站起来就连滚带爬往前爬去。
袁北被他弄得心里发毛,刚要喊黄牙,忽然有人在他肩上轻轻一拍,吓得他“啊!”地大叫一声。而拍他的人似乎也被他吓到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尖叫。
叫过之后,袁北才觉得有些滑稽,仔细一看,拍他的人是个二三十岁的女人,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女人穿着双软底布鞋,所以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听到脚步声。袁北这才舒了口气,心想这可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刚要道歉,那女人却先开口了:“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好像掉了东西。”她说着,拿出一串钥匙。
袁北一看,居然是黄牙的车钥匙。赶紧接了,又连声道谢。女人微笑着摆摆手,看着前边微微蹙眉:“你朋友是不是生病了?你看他……”她抬手一指。
袁北才发现黄牙已经耗尽了力气似的,伸着腿坐在地上,靠着墙直喘。他赶紧过去扶黄牙,那女人也跟了过来帮忙,就在黄牙抬头的时候,她忽然叫出了声:“黄先生?!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袁北没料到黄牙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
“岂止认识,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她。”黄牙靠着墙,无力地说。
世上的事就有这么巧,刚才袁北还担心来得太早人家还没起床,没想到却在路上就碰上了。从聊天中得知,女人姓梁,一人独居于此。九十七号在巷子的末尾,是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子里的花草被她打理的十分繁茂,一进门,沁人心脾的花香就扑面而来。
“梁小姐真是养花的行家。”袁北赞叹。
“哪里,不过是打发时间,算不上行家。” 梁小姐笑笑,引他俩到客厅。“两位请坐,我去沏壶茶来。”
“不用不用,我们还是先谈事情吧。”黄牙见她要走,连忙留住她。
“什么事这么着急?”梁小姐有点奇怪,但还是坐了下来。
“哦,是这样,我想买你手里的挂链银香球。”袁北开门见山。
女人一愣,脸淡了淡,向黄牙道:“黄先生,我记得,我们当初是有协议的吧。”
“对,是有协议,不过……”黄牙被她一问,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绝不向第三个人透露物件的去向么?黄先生为什么突然违反协议?难道是因为这位袁先生出了更高的价么?黄先生在这行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说话也出尔反尔?”女人说着,脸上虽然还维持的淡淡的微笑,但声音已经显示出她的不悦。
袁北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