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你说你看到那个镜子正面就忍不住想摸,但又害怕它不能映出人影所以不敢看。那刚才你宝贝一样把镜子又摸又擦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哪点怕它了呢?”袁北一脸气愤,“你说实话,这面镜子是哪来的?那些镜子正面照不出人的话又是谁教你的?”
“哎哟!轻、轻、轻点……袁大少爷……你、你先放开我……这个样子,我、我也说不清楚啊……”黄牙被他压得难受,赶紧借机讨饶。
袁北揍了他两拳算是出了一口气,想想就挪开了膝盖,放了他。黄牙爬起来一阵猛咳,又是揉背又是揉胸口,“袁小哥,看你长那么文弱,劲可真不小啊!”
“少废话,赶紧跟我招了!”袁北白了他一眼,也在地上坐下。“这镜子是不是一年轻和尚给你的?”
“年轻和尚?”黄牙一脸惊讶。
“跟我差不多高,长得像女孩,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戴个帽子。”袁北边说边比划。
“不对,给我镜子的那小子长得是挺漂亮的,不过不像女孩,看上去也有二十一二了。”黄牙摇头否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那小子好像带了美瞳,眼睛有点葡萄酒的颜色。”
葡萄酒颜色的瞳孔……袁北马上明白了,给黄牙镜子的人是唐尧。他送镜子给黄牙,又拐弯抹角的让自己知道镜子里的秘密,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不过,那小子好像挺喜欢程徽的,莫非是想离间那两人?袁北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却无意中瞥到黄牙还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黄牙,他托你办事就没给你点好处?这镜子总不是给你的吧。”袁北斜眼瞅他。
“哎哟,我哪能要他的好处啊!哥哥我这条命还在……咳咳,这镜子我喜欢是喜欢,可是真的太邪门了……我缺,见鬼了……”黄牙声音越说越小,眼睛还直往袁北胸口瞄。
袁北顺着他的目光,一低头就看见那面刚才已经被放进木盒的透光镜居然紧紧地贴在他胸口上。袁北心里“咯噔”一沉,动手去揭那镜子。轻轻松松就拿开了,可是只要一松手,镜子就又跟变法术似的叭到他胸口上。两人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哪怕是把镜子放进盒子里盖好,手才刚离开盒盖,那镜子就又出现在他胸口。
“袁小哥,我看这东西是认定你做主人了,你就从了它吧……”黄牙勉强笑着,“这些个文物吧,它都是有灵性的,赖着你不放就是认你了。好歹也是汉代的文物,把你卖了都不值它这个价,它认你做主人那是抬举你。”
“屁!你少胡说八道,拿我当傻子呢,古玩是家养的猫狗啊,还认主人呢。”袁北白了他一眼,“你也少跟我打马虎眼,你刚才说命,什么命?我看这面镜子到你手上不过几天而已吧,你掉了几十斤的肉,肯定不是这几天瘦下来的。”
“什么命不命的?啊,我是说,这面镜子跟着你可能是命。”黄牙说着,眼睛骨碌碌地转溜,“袁小哥,这镜子既然认了你你就赶紧把它带走吧。哥哥我这庙小,供不起它这尊大佛啊。”说罢就把袁北往外拽。
袁北起先不肯走,可试了几次后,发现那黄牙口风忽然变得很紧,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都不能从他那里问出一星半点。虽然黄牙这人太能演戏,但想来这面镜子的具体事情黄牙也可能真不知道,于是也就告辞回家了。
他抱着镜子回到了家里,只见白昕刚从厨房里出来,两手全是油,身上还围着个大花围裙。见他回来冲着他咧嘴:“小袁,还没吃饭吧?”
“嗯,没吃。你们怎么也这么晚才吃?”袁北这时的全副心思都在镜子上,只是随口敷衍。
“我们去……你站住!”本来在摆碗筷的程徽忽然丢下手里的活计冲到袁北跟前,跟白昕一起拦住他:“小袁,你怎么把鬼吏的东西带回来了?”
后记:关于那面镜子,用白昕的说法就是鬼吏所用是记事簿。所谓的鬼吏也就相当于人间的史官,会把它们所看到听到的东西统统记录在镜像当中。不过和史书不同的是,鬼吏的记事簿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里边的内容的。
至于它总粘着袁北不放一事也在第一时间被白昕
74、镜像(完) ...
用一张符解决了,现在袁北唯一的麻烦就是每晚回家还得把那面镜子抱上半小时,否则那家伙就整夜整夜的哀鸣,吵得人睡不了。但即使如此,袁北却始终没有把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告诉白昕和程徽。
“徽姐,那谁才能看到里边的东西?”一日,袁北问。
“鬼吏自己啊,还有,听说好像他想给谁看谁就能看见。怎么你从里边看到什么东西了?”程徽挑挑眉。
“没没!徽姐,那鬼吏能更改镜像里的内容吗?”
“应该不能。这可不像是人间的史书,镜子只记录它照到的事实。”程徽说着,忽然凑近他,一把捏住袁北的脸,研究一样左看右看。
“徽姐,你干嘛?”被她看得心虚,袁北连忙挣开。
“你小子该不是传说中的鬼吏吧?”程徽琢磨着。
“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袁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下午有课,先走了哈!”他说完逃似的跑出家门。
当时的袁北不知道,这面镜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序幕,在不久以后,他就再一次见到黄牙。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开始进入收尾阶段了,我发现只要一写小白跟小徽的故事,就木有一点恐怖气氛。。。嗷唔。。。算鸟,大家忍忍吧,如果发现哪天我忽然琼瑶起来了,也请轻轻的拍。。我怕疼。。
75
75、尸香玉第一章 ...
距离上次和黄牙见面已经有两周了,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袁北始终没有告诉程徽他俩。整整两周,他一直在琢磨着唐尧拐弯抹角送镜子给他到底有什么用意。然而,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至于黄牙,袁北本以为他替唐尧传递了镜子,唐尧就该救他的命了。可没想到两周之后,黄牙又再次找上门来,而且袁北一眼就看出,他比之前瘦得更加厉害。
“哟!好热闹啊!袁小哥,你家有客人?那我可来得不巧啊!”黄牙嘴里这么说着,可行动上没一点不好意思,一面打招呼就一面往里走。
“不是客人,是我的表弟表妹。他是黄牙,古玩商人。额,你没吃饭吧,那坐下来一起吃。”袁北不得已,只好礼貌性地简单介绍白昕和程徽,顺便邀他共进晚餐。
“哎!好嘞!弟弟妹妹们好!”黄牙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又冲袁北挤眉弄眼,“袁小哥,你家基因真好,一家人都是美人。”
“别胡说。”袁北怕白昕生气,赶紧瞪了他一眼,把碗筷塞到他手里,“吃饭。”
“你是和我表哥挺熟?”白昕却恍若未闻,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看得袁北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黄牙全然不知,还以为白昕在跟他套近乎,傻呵呵地一个劲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老熟啦!我俩那可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他边说边用力拍袁北的肩膀,呛得袁北差点没一口饭噎死。
“黄牙,你有事就直说。别跟我套近乎!我什么时候跟你很熟了?”袁北喝了半碗糖水后终于止住了咳。
“不急,不急。吃完饭再说嘛,哈哈。”黄牙被打断却一点也不恼,大口吃饭的同时又不停地夸这菜做得好。黄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算得上专家了,一番夸奖听得难得下厨的程大厨师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白昕也相当配合地在一旁说说笑笑,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
那三人有说有笑,倒显得袁北像外人了。虽然这种被“排挤”的感觉不好受,但袁北到底已经过而立之年,不再是当年那个沉不住气的小男生了。他转念一想,黄牙这种诡异的瘦法,就连他都觉得不对劲,程徽他俩只怕是早就看出门道来了,这会指不定在拐弯抹角地套他的话呢。
这么一想,袁北马上就释然了。黄牙因为说笑过了头,一不留神把筷子掉到了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身体擦过袁北的时候,袁北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大男人擦什么香水!袁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抬眼,却发现白昕他俩正盯着弯腰捡筷子的黄牙,笑容有些怪异。而这种略带怪异的表情在黄牙直起身的同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一桌饭菜就都下了肚。白昕最先撂下筷子:“饭也吃了,要不咱们先谈谈价钱?”他说着,直瞅着黄牙。
“价钱?什么价钱?”白昕的突然转变,连精明的黄牙都没能听明白,只知道干瞪着眼傻呵呵地看着他。
“当然是……帮你办事的价钱了。”白昕一挑眉,起身坐到沙发扶手上,弯腰拈起一颗梅糖扔进嘴里,酸溜的味道让他不觉眯起眼睛。
“袁小哥,这是……”黄牙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转头向一旁的袁北求助。
袁北心里好笑,难怪这两人态度这么好,原来是奔着他的钱去的。他想着干咳了几声,拍拍黄牙的肩膀,一脸无奈:“兄弟,别看我。我那点微末知识还是跟他俩学的,要是他俩都拿你的事没辙,我也就没办法了。你的事啊还是求他俩比较靠谱。”
“哎哟!看我,有眼不识泰山啊!没认出两位高人,抱歉抱歉!”黄牙一明白过来,脑筋转得飞快,满脸堆笑朝白昕和程徽拱了拱手。“两位一开口就谈价格莫不是已经知道我的难处了?”
“嗯哼,先说说你能出个什么价吧。”白昕这回连眼皮都没抬。
“小哥,你看我们还没谈怎么办事,就先谈价钱……这不大合适吧。”黄牙到底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不合适?哦,不合适那就算了。袁北,送客!”白昕站起身来,弹了弹衣摆,冲着袁北一挥手,袁北配合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哎!别!”黄牙一见情势不对连忙拦住袁北,对白昕一个深鞠躬,“大师!我黄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师,还请大师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至于价格,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我绝无二话!”黄牙不愧是个老油条,他一见白昕对袁北的态度,就知道他俩的关系绝对不是表兄弟。再加上白昕这长相,比给他镜子的少年还要美上十分,只怕是个厉害角色。
“啧啧,看你说的,既然你跟我表哥是朋友,那我也不能跟你多要。不过这价还得你来定,给多少就看你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白昕微微一笑,黄牙小腿一颤,脸上的笑终于变成了苦笑。
“大师,您这、这不是难为我嘛。”黄牙耷拉着嘴,半天才狠了狠心,一跺脚,“行!只要大师能救我这条命,我收藏的古玩任大师挑选!”
听他这么一说,袁北心里立马明白,黄牙这次才是真的遇上了要命的麻烦事。连他看得跟性命似的宝贝古董都舍得出手了。
白昕不知道这层,只是笑得越发的高深莫测,他捧着杯热茶,指腹来回摩挲着杯缘,“任我挑选……我呢也不是个贪心的人,我只要你新到手的那个唐代鎏金镂空双蜂团花挂链银香球,仅此一件。”
“这……”听到白昕十分流利的报出名来,黄牙的脸色变了一变,“这恐怕有点难办……”
“哦?莫非黄哥舍不得手里的宝贝?”白昕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不,不是!”黄牙连忙否认。“不是我舍不得,主要是那东西前两天已经被人买走了。您看,是不是换样东西……”
“这可难办了,我拿不到那东西又怎么救他呢?”白昕向程徽道。
“你能联系到买主吗?最好这一两天内就把东西买回来。”程徽问黄牙,“否则,恐怕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黄牙这才听明白,惊恐万分地问:“您是说,我遇到的麻烦事跟那个银香球有关?可是我……”
“你不就是因为那东西有古怪才脱手的么?可笑世人都以为危险的东西当然是离自己越远越好,却不知这个银香球如果放在你身边,虽然折磨人却还不至于毙命。可你将它匆匆卖掉,就是置自己于死地。”白昕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黄牙一眼。
“卖掉它,是置自己于死地?”黄牙忐忑不安地问,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明白白昕所说的话。
“你难道没觉得自从那银香球卖掉以后,你身上总是带着那香球的香味?”白昕说。
黄牙条件反射地去嗅自己的袖子,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身上有股香味,还以为是香皂的味道。”
“可是,昕哥,那个银香球是唐朝的吧,香料应该都已经散尽了啊,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会有香味呢?”袁北忍不住问。
白昕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