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7(1 / 1)

来时路 佚名 4811 字 4个月前

这个什么法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进来?可不是为了指路呢。要不是这人身上带着鬼吏的冥灵镜,看见我幻术吓到的人可就是你了。”

“小虺”

“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白昕称呼让她忽然炸毛了一般,“想拿元神?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成虺话音刚落,手里就多了根一人来高的法杖,山洞里原本就不畅通的空气变得更加的凝涩,像是灌了胶一般,即使带着氧气面罩也依然能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好强的灵力!程徽心中一凛,不由下意识地召唤出了地藏的锡杖。

“哈哈!当真有趣!”成虺忽然大笑,“这一千年来,我设想过各种与我的转世会面的情形,却没有料到会有机会与自己交手。也好,程徽,你就让我看看,我全族的灵力和你身体里的地藏法力到底哪个要更加厉害一些!”

她的笑声在石壁中回荡着,在程徽听来,只觉得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熟悉的法力。呆在这样的环境中有如千刀环饲,少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程徽想不到这个成虺居然说到做到,一开始就动力全开。而直面这样强悍霸道的灵力,她虽不是第一次,可一来身后有袁北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家伙,二来对方趋势的又是自己朋友的身体,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周遭防了个滴水不漏,却也不敢轻易攻击。

还不等她想出对策,却听见白昕一声怒吼,分神望去,只见白昕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原形,此刻正焦躁不安地磨着爪子,一副出于狂躁边缘的模样。

程徽心道不好,原来那成虺法力全开是幌,加重封印才是真!那种压抑妖气的封印法力甚为霸道,以白昕的千年道行走到这里已经接近极限,成虺这么一加固,白昕哪里还抗得住?然而她这一分神,却正好叫成虺找到的破绽,一道以灵力化形的长矛顿时穿透了她的防御屏障。将她的衣服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皮肉划伤的痛楚让程徽眉头一皱,当下也再不敢心存侥幸,左手捏了诀,洞穴中顿时兵刃声四起,看不见的刀刃几乎要在空气中迸出火花来。袁北只觉得洞穴中原本就不高的温度这会已经有点冻人了。

“呵呵,到底是我的转世,也还不赖嘛!”成虺笑道。“不过你这般只守不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害怕伤了这具身体么?还是压根就瞧不起我的力量?!”量字甫一出来,程徽顿觉洞穴中灵压越发的强大,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在等待时机?等时间一长我灵力减弱的时候再反击?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成虺赞道,“只不过,呵呵,我只怕白昕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到底想要怎样?”程徽怒问,其实不用她说,单从白昕渐渐狂躁的吼声里也能知道,这样的封印下,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不想怎样。只是想看看,如果白昕和你就这么死了,我的转世,哦,当然也是你的,是不是就能从执掌修罗道这条路解脱出来。”成虺笑笑。

“你……等了千年为的就是这个?”程徽一面全力抵挡,一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是啊,这可是我想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解放自己的办法呢。”成虺说着笑意渐渐淡去,“遇到他的时候我才十三岁,想来你也该明白,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对白昕这种妖精几乎是没有抵御能力的吧。特别是当他还把我当做宝贝一般捧在手里,帮我实现了几乎所有梦想。我甚至想过为了他背弃全族,从此随他海角天涯……呵呵,现在听起来很傻是不是?然而直到他要把持地地藏的元神渡给我时,我才明白,他关心的,喜欢的,根本就是那个被他拖累早就烟消云散的神!他从来就没有弄明白过,地藏是地藏,我是我!”

“……你既然不愿意,拒绝就好了,为什么……”

“为什么?”成虺忽然瞪大了眼睛,打断程徽的话,“就因为我不愿意变成那个神,他就要将我杀掉!哈,说来好笑,他一世一世地陪着这个魂魄的转世,其实只是为了等待某一世出来个法力高强的傻子,心甘情愿的接纳元神,变成那个甘愿永留地府的神。”

“可是……他要杀你不是因为你要毁坏元神的力量吗?昕哥他一时情急才会……”袁北忍不住说,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过往,但他从银香球的得到的记忆确实是这样的。

“住口!”成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当时的南诏正是佛教兴起的时候,我们一族因为不肯接纳改信佛陀,已经遭致孤立,势力范围也日渐缩小。白昕他既然只是利用我,我又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乖乖的放弃自己的意识变成那个异教之神呢?与其在他的逼迫下接纳元神,倒不如利用元神之力来充盈我族的灵力。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性命,我所做的,不过是保护自己的部族而已。没想到,没想到,他知道这件事以后,在夺取元神的时候竟然对我痛下杀手!”成虺说着就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没死是他手下留情吗!哈!可笑!更可笑的是,我当年也一样的幼稚!要不是长老们不顾我的任性在他赶来之前就已经布下了法阵,我根本没有办法从他手里捡回这条命!”

“唔……”灵力聚集的法阵因为施阵者的激动而变得更加的强大,程徽的外套已经被强行突破的刀风划开数十道口子。袁北虽然着急,但却没有半点对抗的能力。

成虺却像是全然陷入回忆之中,表情都扭曲起来:“那一战之后,我族长老们为了救我,几乎是日夜不断地轮流给我输送灵力,等我清醒之后,那些将我当亲孙女般养大的长老们却因为灵力耗尽而逝。可是我……可是我到头来竟然还是不忍心毁坏已经得手的元神……不过他也没有得逞,呵呵,我临死前将元神和我的遗体一起埋在了我族中的秘密祭祀之地,耗尽灵力在这里布下封印,又强行将自己的意识留在石洞中。我知道,这样一来,我的转世的灵力就会一代弱过一代,而白昕总有一天会迫不得已来找这里……哈哈……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更让人欣慰的是,一千多年自我唾弃反思的痛苦折磨后,我终于能狠得下心杀他了!你看,他挣扎的样子是不是很美妙呢?”

“你,真是变态!”袁北搜肠刮肚半天只蹦出这么句话来。

“谢谢夸奖!”成虺阴森一笑,举起法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的图腾,随着她的动作,程徽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起来,心知法术靠的就是强大的灵力和意志力,自己在灵力上已经输了一截,意志力也不见得能拼得过这位,如果再这样对峙下去自己恐怕远不是她的对手。当即牙一咬心一横,猛然撤了防御,将所有的灵力灌注于修罗刃上,转守为攻。石洞中顿时阴风四起刀声一片

83、唐墓第五章 ...

这样破釜沉舟的一招倒是大出成虺的意料,程徽趁着她愣神的那几分之一秒挥动锡杖,以锡杖之清音迅速控制了杂乱无章的修罗刃迅猛反扑。成虺大惊之下倒也防得及时,只不过身上还是被划了好些道口子。

“哈,这样看来,你倒颇有点我当年的风范。”成虺赞道,“不过你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必为了这只猫这么拼命呢?还是说,你果真有那副见鬼的菩萨心肠,想要永世留在那无尽的黑暗当中去度那些腌臜的灵魂?”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也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程徽一面全力进攻,一面回答,“我只不过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想留在他身边,想一直陪着他……这种心情你也有过吧!就算他那样对你,可是,你在他眼里也绝对不是个容器!即使有欺骗,也总有真实的一面吧!至少让你喜欢上的那个人不全是你一厢情愿啊!就算,就算你不相信他,至少也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心吧!”

“幼稚!”成虺面目扭曲着怒吼,一击将她的修罗刃尽数反弹,“那你地府去相信好了!”

程徽一时招架不住,只来得及建了半个结界就被自己的风刃扎得鲜血淋漓。

“你还在抵抗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是在帮你,只要你乖乖去死,下一世的转世,就再不用受这只猫妖的控制了,再也不用活在黑暗之中……”成虺提着法杖一步一步朝程徽走来,笑容扭曲到变态,“乖,小徽,另一个我,乖乖的睡吧,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你这个变态!”袁北眼看着法杖就要点向程徽,也不顾自己弱得可怜的灵力等级,抱着一块石头就向成虺砸过去。

成虺几乎看也没看,左手一挥,那石头就反向砸了回去。袁北被石头击中顿时倒地不起。

“袁北!”程徽挣扎着爬起来,奈何灵力消耗过大,加上身体又被风刃重伤,一时之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成虺附体的唐尧一步步靠近自己,看着那根法杖端头抵住自己的喉咙。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却忽然被喷了一头一脸的血。睁开眼睛,只见成虺的法杖居然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唐尧的胸腔!

“你!”成虺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贯胸而过的法杖,和顺着法杖汨汨流出的血水。

程徽亦是震惊不已,只见唐尧缓缓蹲下,替她擦去脸上喷溅的血水,属于成虺的阴郁表情一扫而空,程徽不由喊了声:“唐尧?是你吗?”

唐尧点了点头,忍着巨痛朝程徽点点头,那种久违的,水晶般的笑容又再次出现他脸上。

“唐尧!你……快躺下……要不去水里……”程徽被他满身的鲜血吓到了,又苦于自己行动不了,只得语无伦次地指挥,可说到一半却被唐尧轻轻按住嘴唇。

“徽徽……听我说……这次,是我害你成这样子,白昕他……他真的是为你着想在不带你进来……是我……”他喘息着,艰难地说着。

程徽一看情况不好,忍着剧痛微微撑起身体:“快别说了!治伤要紧,包里还有药……”

“徽徽……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唐尧再次打断她,“看来,你没有怪我……那太好了……我、我……我死了以后,你不要伤心……我不想看你伤心……白昕……他不会害你,这样、这样……很好……很好……你不要哭……你笑起来最好看了……就像阳光一样……再笑一次吧,对着我……”

唐尧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在程徽被泪水模糊的笑容中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虐死一个。。累死我了。。接下来该谁呢?

咔咔~玩笑玩笑,我是亲妈!

84

84、完结篇 ...

袁北醒过来的时候,发觉洞穴中除了浓烈的香气外还有股浓重的血腥味,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直冲得他头越发的痛。头上的探照灯不知哪去了,整个洞穴中一片黑暗,袁北愣了半晌才渐渐想起来昏迷前的事。程徽……唐尧……不好!他心里一凛,也顾不上头痛得厉害,就手忙脚乱往地背包里摸去。还好包足够结实,经过之前那么强烈的撞击居然也没有撞破。袁北很快就找到了手电筒。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大吃一惊,程徽仰面躺在一片血泊中也不知是死是活,离她不远的地方是化成猫的白昕,也是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

“徽姐?程徽?”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袁北小心翼翼地爬到程徽身旁试了试鼻息,发觉她只是昏过去了不由稍稍松了口气。赶紧翻出医药包,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程徽的伤口说深也不算深,至少她身上的伤应该没有重到让人昏迷不醒的地步。

更何况……袁北不自觉地顿了一顿,程徽伤口的愈合能力他见识过,按照以前,这种程度的伤早该好了。这是不是说明,白昕的元神已经无力维持程徽的生命了?看样子元神应该还没有找到才对。他想着又连喊了程徽好几声,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程徽的元神找到了吗?唐尧呢?附在唐尧身上的那个成虺呢?没发现唐尧的踪迹,袁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四周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阴暗处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样一想,他心里害怕,不觉拿着手电又照了一圈,忽然发觉程徽脚边有亮光闪了一闪。什么东西?他凑过去一看,居然是一条金红色的锦鲤!只不过看上去已经死透了。

这里怎么会有鱼?

袁北试探着碰了一下那鱼,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惊得他连连缩手。这条鱼……是唐尧,唐尧他……已经……死……了。袁北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条鱼。

那个成虺只有一缕怨念,既然宿主已死,她应该也就消散了吧,至少从目前看来是这样。袁北一时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不知道是哀痛唐尧去世多一点,还是庆幸成虺消失多一点。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如果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继续往里走,去找那个元神,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过不管怎么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