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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783 字 3个月前

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他记得从水里上岸后,只要往里走大约十来米就到地方了,程徽和白昕看起来似乎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不如自己一个人先去前边探路好了。

打定主意后,袁北把程徽和白昕挪到了干燥一点的地方。这个洞穴中因为封印的关系没有任何动物,他们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只不过找了半天备用的氧气面罩已经只剩下两个,不过就算有三个,他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给猫带面罩。

给程徽和自己戴好面罩后,袁北稍微清理了一下背包里的装备。前边就是存放古人骸骨的地方,洞里虽然没有怪物,可也难保不会突然冒出两只大粽子。但包里似乎没有用来对付粽子的东西,不得已,袁北挑了把颇为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这才紧了紧背包肚子往里走去。

和盗墓贼记忆里的一样,这段路并不长,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扇约高两米的石门。石门上布满了古老的花纹,青金石和赭石磨制的颜料即使过了千年依旧鲜亮,石门中央巨大的图腾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感,也不知是不是附有咒术的缘故。不过,这样一扇精心雕琢的石门,它的表面却是意外的凹凸不平,但也看不出那些零碎的凸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图案。

莫非只是用来开门的把手?袁北抓着石门上的凸起试着开门,可不管是往里推还是往两侧拉门都纹丝不动,看样子这门应该有隐藏的机关。

机关……他在记忆里拼命搜索了一番,发觉那两个盗墓贼的记忆里这一段极为模糊,似乎他们一来石门就自动开了。不对,袁北摇摇头,真的是被撞傻了吧,既然那两个盗墓贼在拿到银香球以后就不是活人了,那他们这一段记忆根本就不能全相信。

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一退,脚跟不知踢到什么东西,一声闷响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袁北拿手电一照,只见两旁靠墙根的地方码放着好些瓦罐,高度呈递增状,一直堆到石门边上。而被他踢倒的那只瓦罐里掉出一些黄黑色的棍状物,仔细一看,有点像是动物的骨头。袁北这才想起,从前在书上看到过,西南少数民族曾有瓦罐葬的习俗。

照白昕之前所说,这里应当就是那个成虺的族人的坟场。莫非成虺他们一族也有这样的习俗?如果说这扇石门里边葬的是部族最高贵的大祭师,那么这些瓦罐里葬的应该就是一些地位较低的人吧。至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石门前的这些瓦罐摆放的方式颇有点“守卫”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墓葬方式的时候,刚才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如果不尽快找到元神,只怕他们三人就要步唐尧的后尘,交代在这块了。

袁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起来,因为身怀异能的缘故,他对于亡者向来存着一种莫名的敬畏。至少一想到这些瓦罐里装着的全是人的尸骨,他就觉得心里毛毛的,更何况那个开启石门的机关说不定就在这堆瓦罐中。毕竟他刚才拿手电把石门上上下下照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机关的迹象。

难道说他要把这些瓦罐一个一个挪开找隐藏的机关么?袁北飞快地否定了这个方案。如果这里真的是古代某部族的墓地,那么机关就不大可能隐藏在瓦罐中,否则,他们每一任大祭司下葬岂不都要挪动瓦罐一次?不断的打扰死者,这显然不合逻辑。

看着厚重的石门和装满骸骨的瓦罐,袁北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计可施,这一回程徽和白昕是彻底没法依赖了。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搬动瓦罐试上一试的时候,一直贴着胸口的透光镜忽然铮鸣起来,直把他吓了一大跳。

莫非这个镜子知道点什么?袁北连忙取出镜子。可镜面还是和往常一样,什么影像都照不出来。但是不知为什么,镜子在他手中颇不安分,似乎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袁北心里一亮,干脆松了手。离开了他的控制,镜子慢慢升到了距石门一尺来远的半空中。手电的光线打在镜面上后,镜子的阴影恰好落在石门上凸起的石块中间。

那些原本看起来零落的凸起被镜子阴影这么一遮,竟然能看出图案来了。镜子的阴影就像是一个圆盘,而那些凸起像是条被圆盘遮住了一部分的盘蛇。袁北这才猛然想起,这条蛇的样子跟祭坛中央的那个蛇图腾有些相似。莫非开门的机关就是把这个图腾补完?

正想着,只见石门中央一亮,那扇看似厚重的门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大的圆形石厅。门呢?袁北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石门的踪迹。难道那门全是幻象?他不知道,不过眼前的景象倒是跟盗墓贼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进了石厅后,尸香玉的异香越发的浓烈,那些香气似乎都来自于石厅中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棺。那些石棺零零散散的摆放在石厅中,看起来似乎没有规律可言,好像是随意为之。更奇怪的是,所有的石棺上居然都没有棺盖,有的石棺里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尸体。

袁北记得那两个盗墓贼的记忆在拿到银香球以后就断了,也就是说,如果他像那两人一样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估计也就离挂掉不远了。因此,他也不敢太过深入,只站在距离门口的地方拿手电四处照,希望借此发现一点线索。

毕竟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和来时路上两侧光秃秃的石壁不同,这个石厅里的石壁上绘有大幅的壁画,而且并不是之前在祭坛看到的那种充满神秘气息的图腾,相反,这石壁上的图案即使是对考古所知甚浅的自己也能看明白八九分。

图中画的,是这些祭司下葬的情景,死后在阴司的生活,以及成仙的图。而最后一幅则是一张古代星象图,每颗星都用实心点或空心点标出,实心点旁边还写有他看不懂的古文字。袁北看了看星象图,又看了看石厅中的石棺,心里忽然闪过一念。

“……这些石棺难道是按照星象图布置的?”他想着,不觉自言自语起来。

“……”

身后忽然传来人的气息,袁北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只见程徽抱着白猫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直直地盯着石厅里的石棺,表情十分古怪。

“徽……徽姐……你怎么了?”袁北问,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程徽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程徽摇摇头,抬起左手撑住额头,十分痛苦的样子,半晌才说,“她……好像到我身体里了……”

“她?那个成虺?”袁北一惊。

“……”程徽点了点头,“我醒来以后就觉得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很多记忆,应该是成虺的记忆。”

“那,你,没有被她控制吧?”袁北说着,刚刚稍许放松的神经又再一次绷紧了。

程徽再次摇摇头,表情变得疑惑:“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她死之前的记忆……也知道元神封在哪里。”

“啊!那我们赶紧……不对,徽姐,你说这会不会是个阴谋?”

“先别说这个,我从她的记忆里看到这个石厅里确实还有另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程徽说着拿狼眼在石厅中照了一圈。“你猜得不错,这里的石棺确实是按照星象图布置的,和北斗星对应的那具空棺下就是出口。你跟我来,我怎么走你就怎么走。这里边有阵,走错了会遭到反噬。”

说完这话,程徽就缓步朝石厅中央走去。袁北听她说得正经,连忙跟上。也不知程徽走得是什么路线,总之只见她在石厅中来回绕圈,两人走了半天才走到中央的石棺旁边。果然,中间这具石棺不但是空棺,而且还比别的石棺都要大。程徽将石棺旁边的一块凸起石块推了进去,棺底就露出一个约一米宽的入口。

“这就是出口?不会是陷阱吧……我是说,你从那个女的那得到的记忆靠谱吗?”袁北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这一切实在是来得太过顺利太过突然了。

“没有问题。我们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不光是白昕支持不住,就连你我也恐怕也要……氧气面罩已经没有了吧。”

“现在走?那你的元神?”袁北发觉程徽似乎没有取元神的意思,“徽姐,你该不会是不取元神了吧?你不是知道元神在哪了吗?”

程徽摆摆手,阻止了袁北继续往下说。“元神上还有别的封印,我打不开。”

“可是我们已经来了,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袁北有些心慌,虽然程徽一开始对找元神一事就不太热心,可也没想到她居然放弃得这么彻底。

“没有办法。”程徽再次摇头,“那个封印,要用特殊时刻出生的人血祭,别说我们找不到人,就算真的找到了难道要杀了那人来开封印么?”

“特殊时刻?是不是阴时阴刻……徽姐……我”

“你什么你,什么阴时阴刻,不要啰嗦,我叫你出去就出去。”程徽说着就把他往出口推去。

袁北却突然抓住石棺边缘:“等等徽姐!我、我知道昕哥为什么要带我进来了,其实并不是要我来当地图……你说的特殊时刻其实就是阴时阴刻对不对?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再试一试?”

“试你个头!”程徽一巴掌拍上袁北的脑袋,“拿命试啊!赶紧出去!”

“徽姐!我的命是你救的,这不算什么。”袁北坚定地抓着石棺。“说不定,说不定我还不会死呢。就算死了,其实也没什么……”

“作死啊!”程徽又是一巴掌,“元神是我的,要不要我说了算!”她说完就猛然把袁北往里一推,袁北站立不稳,大叫着栽进了出口。

程徽飞快地扫视了四周一眼,自嘲地笑笑,“……我这种似人非人的状态,活一年两年和一百年两百年又有什么分别呢?其实我和那个成虺一样,都是害怕黑暗的人……我……算了”她说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跳了进去。

出口连接的是一个不大长的坡,两人不多时就滚到了坡底。

“徽姐……你……”袁北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程徽,这么短的坡,要爬上去也不是难事。

“别说了,快跑!这个通道要塌了?”程徽压根没理他,爬起来对着他就死一顿吼,而后拉着他就往前跑。

“塌?什么……”袁北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地面一阵震颤,当下不敢多想,跟着程徽就往前跑去。才跑出不到十来米,就听见石厅中央的出口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几乎要把人震聋。碎石和粉尘从坡道处源源不断地滚落,袁北不敢停留,跟着程徽几乎是没命地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久到胸腔痛得快要爆掉的一样,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稍有停顿,因为这条通道居然跟来的时候那条甬道一样,他们一边跑,后边就一边塌方。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时,两人几乎是发疯般连滚带爬地爬出了洞穴。

从出口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甩掉脸上的氧气面罩,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时太阳已经西斜,绚烂如火的夕阳几乎烧着了半边天空,出口下方就是湍急的澜沧江,江水咆哮着,奔腾着,在两岸的石壁上撞击出雪白的浪花,江风卷着两

84、完结篇 ...

岸山野间的草木的芬芳迎面扑来。太过美好的景象让袁北一时犹坠梦中。不敢相信他们刚才还在黑暗的洞穴里,而且几乎差点被压扁。

“徽姐……你的头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袁北蓦然发现,程徽的头发竟然长到了腰间,发丝在江风中翻飞,映着斜阳,仿若要燃烧一般。“你……还是徽姐么?”不知为什么,袁北觉得程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程徽有些茫然地捋了捋头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猫,最终将目光投向澜沧江水,缓缓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了,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下山。”

“可是……”袁北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问她,“徽姐你说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打算好了?让墓穴坍塌,即使以后想要找你的元神也绝无可能了?”

“……”

“……为什么?”

“……做人不能太贪心。”程徽笑了笑,“牺牲别人成全自己……我做不到。”她说着神色又黯淡下来,“只是,还是害了唐尧……”

“徽姐……”

“快走吧,这里离公路不远了,刚才血流得有点多,我头晕。”程徽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好。”袁北看她脸色发白,知道她刚才体力消耗过大,如果不在天黑前下山,又不知道要遇见什么麻烦事。好在和程徽说的一样,他们的位置离下山的公路确实不远,虽然两人体力严重透支,但还是在天黑前走到了路边,又幸运的碰见了个好人,见他俩一身血泥,非但不避,反而主动提出送他俩去医院。

上了车后,程徽精神一放松,就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