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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736 字 4个月前

北很快也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问起来才知道是载他俩的那人将他们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然而因为伤势较重,卫生所又找车把他们送到了县城的医院。

袁北的伤不算重,但程徽自从住进医院后就一直没醒,袁北只好自己去找到救命恩人,感谢了一番后,又匆匆给学校打了电话,只说自己是旅游遇险了。等他回到医院时,发觉程徽还是昏迷状态。医生建议转院治疗,袁北知道程徽这个状态治不治只怕也没有分别,便坚持要带程徽回家治疗。

一番折腾后,袁北带着程徽和白猫回到家里。之后的一个月里,程徽一直沉睡着,像是死过去了一般。而白昕则至始至终保持着猫的形态,再也没有变成人形。袁北倒也不在意,日子仍是平平淡淡的过,只是习惯性地在出门和回家的时候都去程徽的房间和昏迷的她打声招呼。

直到某一天傍晚,下课回来的袁北照例走到程徽房间里和她打招呼,却意外地发现程徽睁开了眼睛,白昕则乖顺地卧在她怀里。

“袁北……我们,以后都不走了……”程徽看着他,说出了昏迷以来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故事的正篇到这里就结束了。本来想写番外,不过这个故事实在是拖了太久,某草最近事情又多,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补完了。就在这里简单说一下吧。

1、程徽的名字:纷繁世事,芸芸众生,谁掌缘生缘灭,谁看心事成灰

2、袁北前世是不是鬼吏?不是。。他只不过是阴时阴刻出生,可以当鬼吏,加上际遇比较奇特。

3、白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不是啥好鸟,但妖类性子如同稚子,他认定的人,就一定会对她好。

4、至于唐尧吧,因为他挂了所以我多少说两句。其实在街的锦鲤那个故事里我就准备让他挂掉了。不觉得他一出场就是一脸会挂的相么?咳咳,可写着有点心疼他,于是让他活到了现在……他的死确实被我写狗血了一点。其实小唐对徽徽的感情特单纯,是那种纯粹的“只要你幸福就好”。

纵使对你千般好,比不过他相遇早——唐尧对程徽就有点这个意味吧。小白太早出现在程徽的世界里,不管是幼年的初见还是成年的遇见,小白都比唐尧要早,而且每次都是以保护者引导者的形态出现,再加上两人气场的差距……唐尧被炮灰一点都不冤,以徽徽的性情一定会一辈子记得他。

5、和尚?御姐?他们都是酱油。。。

6、袁北干嘛这么眷恋那两个?他们的关系大约是亲情友情之类的,人活在世上,总要有所牵挂,要不真的太孤单了。

7、这算不算烂尾?也许。。大概。。。算与不算,唯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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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尾声 无非梦 ...

一、白昕:

时间正值暮春,空气里已然有了初夏的味道,午后的阳光总是烘得人懒洋洋的,随风飘荡的柳絮偶尔飘进窗里,落在倚窗休憩的人的脸上。小憩受扰,在阳光下慵懒似猫的人眼睛也没睁,动了动头,抖掉那些白絮,正要继续,却不料一团肉肉的小人冷不丁砸进怀里。

“白昕哥哥!”肉团一边往人怀里钻一边奶声奶气喊。

不得已,白昕睁开了眼睛,只见抱着他的那个四五岁的小娃儿可不正是年幼的程徽?这……

茫然中,怀里的小娃娃献宝似的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他眼前:“白昕哥哥!你看!我自己抓的!我很厉害吧!”一张小脸笑开了花,满是等待表扬的期待。

白昕低头一看,她手里的“东西”竟是一只半死不活的大老鼠!也不知她是怎么捉到的。白昕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呵斥她,哪知小程徽反应倒快,一见他变脸,立马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用软软的童音委委屈屈地问:“白昕哥哥,你不喜欢吗?电视里说,猫最喜欢老鼠了。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好熟悉……白昕有些发懵,程徽几时又变成了这么小小的一只?莫非现在是在梦里?可这软乎乎的手感还蛮真实的……

“……白昕哥哥,你生气啦?你不喜欢老鼠啊,那我扔掉好了……”小小的程徽仰着头,怯生生地望着他,可手还是紧紧的抓着那只大老鼠压根没有扔掉的意思。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时候的徽徽还不知道以后还有那么艰难的命运等着她……白昕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接过她手里的老鼠,用阴火烧了个干净。又拎起小程徽去卫生间好好洗了一遍,才把她抱到窗边乘凉。小家伙大约也玩累了,很快就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白昕看着怀里小小的睡颜,一时分不清是梦里梦外……

窗外春意正浓,东风过处,扬起柳絮纷纷。漫天白絮之中,他恍惚间又看见那个眉眼间满是祥和的女子朝还未能化出人形的自己伸出手来……

“这么白,当真如明亮的日光一般呢……不如,叫你白昕吧。”

……你叫我白昕,说我的毛色如同明亮的日光,是不是从那时起你就渴望离开那样不见天日的黑暗?白昕喃喃自语,轻拍了拍怀里的娃娃。

哪怕这只是个梦,也让我就做一回日光,替你照亮前路,这一次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把你带入永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二、唐尧:

死了,还会做梦么?

唐尧再次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房屋还是几十年前的模样。甚至和程徽初遇的那个水塘都还没有被填平,小区里三三两两的行人穿的也几十年前的式样。似乎……就连自己也回到了八九岁孩童的模样,一切都和心里藏得最深的那段记忆一般无二。

这样的话……不管是不是在梦里,是不是可以再见到她一次呢?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推,唐尧没有防备,差点扑到地上。一转头,却看见还扎着两条小辫的程徽叉着腰笑得一脸得意。

“嘻嘻!吓到了吧!”小程徽朝他扬扬下巴,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后才敛了笑,试探着在他眼前晃晃手,“哎……你怎么啦?不是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吧?”

“我没……”

“好啦好啦,别哭,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走吧!”小程徽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朝前方跑去。

真是活力十足呢……看着这样令人怀念背影,唐尧嘴角不觉泛起一丝笑意,握紧了她小小的手。彼时的他修为不够,也只有她能看见他的样子,只有她会拉着他到处去玩……

如果这不是梦,那么这一次一定……一定……

三、程徽:

“徽徽徽徽!快醒醒!你爸来电话了!你都睡一下午了再睡就成猪了!”一阵聒噪的吵闹声把程徽从梦中唤醒。睁开眼,发觉安安正趴在她床前大喊大叫。

安安?!怎么还是大学那会的模样?白昕呢?程徽一骨碌坐起来,怎么会……在大学时的寝室里?做梦?

“发什么呆?接电话呀!”安安见她愣愣的,赶紧把叫得正欢的手机塞进她手里。怔怔地接过安安塞过来的手机——还是几十年前的款……是梦吧……又回到了爸爸还记得自己的时候……

“爸爸……”好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一时间口齿竟有些不利索。

“徽徽,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啊?是不是在睡觉?”这样熟悉的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了。

“爸爸……”纷至沓来的记忆让她只能喊出这两个字,做梦的话,应该没有这么清晰吧?程徽握紧了手机,不觉又喊了声,“爸爸”。

电话那端的程爸爸终于听出点不对劲来,忙问他:“徽徽,你生病了?还是不开心?”

“……啊,没有,只是……只是想家了……”程徽及时控制住情绪,边说边摇摇头。

“哎呀,想家就回来嘛,没几天就五一了,你打算呆到几号?爸爸给你买返程票。”听女儿想回家,程爸爸高兴得很,声音都飞扬起来一般。

听得程徽有些心酸,原来爸爸是这么盼望这自己回家,以前,以前真的不知道呢。

跟爸爸通完话,程徽握着手机却迟迟无法回过神来。唐尧……袁北……和尚……还有白昕……那些,真的都是梦吗?

“安安……你掐我一下……”

“干嘛?你还没睡醒啊?”安安眨眨眼,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别管那么多,你赶紧掐我一下!”程徽急道。

“这是你说的啊!”安安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一掐。

好痛!安安下手真不轻,程徽被她掐得顿时眼泪水都溢了出来。这么痛,那么现在大概不是在梦里吧?可是,如果这不是梦,那她可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荒诞无比的梦啊。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白影,程徽心头一震,几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到窗前,看准了那白影离去的方向后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穿着拖鞋就朝寝室外冲去。不会认错,绝对不会认错!那个朝夕相对了几十年的身影,她怎么可能认错?

程徽发了疯似的在校园里跑着,全然不顾路人投过来的惊诧目光。她一路狂奔,直跑到院墙角落里的一片茂密树林外,郁郁葱葱的林木在风中摇晃不止,看不见藏在其中的人。即使如此,程徽还是冲着树林大喊:“白昕!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在里边!”

喊声一出,她这才发觉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有多狼狈,跑掉了拖鞋,汗湿了衣裳,头发被汗水一缕一缕黏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满脸湿漉漉的液体,然而有什么好在乎的呢?那个人连她更狼狈的样子也是见过的。

“白昕,你是在躲着我吗?”程徽放缓了脚步,走进林中。树叶在初夏的风中沙沙作响,好似一曲古老的歌谣。歌谣的尽头站着一个人,雪白的衬衫,挺拔的腰肢,还有和梦中一样祖母绿一般的眼眸。只是那眼眸里的神色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有闪避,有歉疚,还有……她过去不愿承认的宠溺。

“我……”对着面前的人程徽终于艰难地开口,“……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在一条奇怪的街上遇见了一个人,遇见他以后,发生很多事……很多让人伤心的事……可是,即使如此……”程徽微笑了一下,拨开被汗水和泪水粘住的头发,朝他走了过去。

……即使如此,还是不忍他一人独自捱过千年孤寂,能陪上一程也是好的……

四、安安:

“怎么哭了?”谭文昊环住站在窗边凝神的妻子。

安安转过头来,苦涩一笑:“我做了个梦。”

“梦?什么梦?”

“我梦见了一个人,虽然我不记得她的名字,可是我知道我和她曾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哦?那为什么哭?”

“她去世了。”

“只是个梦而已,不要多想。”

“不,文昊,不是那样的……”安安摇摇头,“不是梦,我知道的,那不是梦……”

“好了好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别哭了,一会还要去明明学校开家长会呢,明明天天跟同学吹她妈妈有多漂亮,你要是把眼睛哭肿了,明明该哭了。”

“这孩子。”安安终于泛起一丝微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宝印和尚:

七月半,鬼出游。本来有诸多忌讳的鬼节,如今也不过是个供人扫墓的普通日子。城市一角的公墓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妈妈你看!那边有个和尚!”七八岁的小孩童音清脆,“妈妈,和尚怎么也会来扫墓?”

那位母亲不知跟孩子说了什么,小孩很快就闭了嘴,只是时不时地向和尚看去。

农历七月半,天还热得很,来扫墓的人无一不是一身清凉夏装。而小孩嘴里的那个和尚却披着一袭宽大的袈裟。衣袍被阴风鼓起,飘然欲飞的样子,让他那张过于妖媚的面孔多少沾染了些出尘的气息。

“你一心想当人,埋在这里也算如愿了吧。”和尚一拂手,宽袍轻轻抚过墓碑,墓碑上只简简单单刻了两个字,唐尧。

六、尾声:

又到一年春末,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人已是须发皆白,样子很是慈祥。学生都知道,这位退休已久的老教授有个奇怪的喜好,那就是随身都带着一面黄铜古镜。

“袁老师。”有人站在他不远处喊他。

“你来了。”袁北眼睛也没睁。

“没想到你居然还想到这招。”他身后那人脸上绽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摘掉帽子,露出一颗光溜溜脑袋。

“呵呵,你是指把他们的神识封在这镜子里么?”袁北也笑了笑,“是啊,一晃又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在里边过得还不错呢,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能时不时的去看看他们,倒也不算寂寞。”

“你找我来是让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