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连伞都没撑,就向外跑去了。
等到见到白影的真面目,真真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倒在地上的白影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倒是生的好看,只是被冻的面色发青紫,看起来有些渗人。
不容她多想,赶紧低下身去,将少年伏在自己身上,等到真正走了起来,才发现这少年这幅看起来瘦弱的身躯竟然这么的沉重,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
就这么连拉带拽,无悔总算是把这个少年人折腾到里屋去了,也不知道他在雪地里冻了多久,反正是看起来不太妙。因为不知道他穿的这么单薄在大雪天里跑什么跑,就算是不知道会下雪,这初春就穿的这么单薄,他以为是过夏啊?怪不得会被冻的这么惨!
转身出了房间,无悔打算去药铺里找个大夫过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自己搬来这里并没有多久,这药铺在哪儿,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就是知道,她也不敢轻易走出这间饼铺,去找什么大夫。
无奈,只能找来店里用来调味馅料的高粱酒,给这个少年生生灌了下去,看的少年被呛得直咳嗽,无悔又是吓了一跳,生怕他的小命就这么给咳走了。好在,少年在喝下将近一瓶高粱酒后,体温有所上升,脸色也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
无悔这才松了口气,把床上的棉被都盖在了少年的身上,这才出屋去忙自己的去了。
白衣出了林子,就一路向北走,也不知道路过了几个城镇,身上的钱财早就花了个精光。等到身无分文时,他这才发现原来在外面生存是需要用钱的,以前在谷里,都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除了老头子会帮他下山扯些布料,就基本没有用到钱的地方了。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还是他自己做的呢!
后来,他来到了一座大城子,听人们说这儿是叫什么“京城”?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不过倒也挺好听的。肚中的阵阵轰鸣提醒着他,已经将近五天没有进食了,这今天除了喝了点水,一点可以果腹的东西都没有吃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太背,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动物可以猎来吃,进了城后,还没想到怎么温饱,就被一阵突来的大雪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身上的布料单薄的不足以抵御寒风,白衣运起内功抵御着一股股朝自己袭来的寒风,但显然成效不佳,多日未食,他提起劲儿都很难,更别说是运起内力了。
对于他这个一个血气方刚,正需要营养补充的少年人,这食物在胃中的消耗更是快。视线模模糊糊的,他在不知不觉间竟是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个巷子是隐藏在一排排的房子之间,看起来很隐蔽,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他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啊,直到‘扑通’一下子跌倒了深深的雪堆之中。
朦朦胧胧间,他问道了一股股的麦香味儿,那是食物的味道。他好饿!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牛肉的香气袭击着他的鼻腔,白衣就这么闻着香喷喷的牛肉味儿,睡着暖和的被窝,一直徜徉着。
牛肉?被窝?
倏地惊醒。白衣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竟然是处在一间房间之中,而且从隔壁的屋子里还一阵阵的传说袭人的香气。
烤炉旁,一个身影忙碌着,不时擦着额上流下的汗珠,看起来虽累,倒是乐在其中的模样。许是注意到身旁异样的视线,少女转过头来,正对上一张迷蒙盯着自己的男性脸庞,呆愣了下,她下意识的展开一张友好的笑颜。
好美!
白衣愣愣的盯着少女只看,右手呆呆的覆上了自己的胸膛,那里强烈的悸动告诉着自己,他好像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了!
无悔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英俊的面容,稍微愣怔了下,她友好的对他笑了笑。竟然看到对面的少年红透了一张俊脸,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还好吗?”
轻轻柔柔的声音送入自己的耳中,正和自己期待的那样。白衣觉得自己有些陶醉,以至于对面的少女叫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反应,他也就不知道在刚见面时,他就在对方心里留下了一个不算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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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房内弥漫着饼香,肉香,交织着成为一种更为美妙的味道。
吞了吞口水,白衣回过神来,肚子里的异样提醒着他,再不吃饭,他说不准就会被饿死了。
“那个,”咽了咽口水,白衣指了指一旁正待放凉的牛肉烧饼,“我可以吃一个吗?”
“呃……”无悔一愣,随即绽开了一道笑靥,“给你。”把还有余温的烧饼放进他手里,她还体贴的为他准备了一杯热茶,以免他因为吃的太干,会噎到。
顾不上道谢,他已经要被这香喷喷的味道惹得发狂了,就这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还真是差点噎到,要不是有无悔的那杯茶水的话。
吃下一块烧饼,肚子里稍稍有了些着落,虽然还没饱,但起码让他精神多了。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他才想起来询问,“是你救了我吗?”这真是一句大大的废话,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嗯,我看到你倒在雪地里。”无悔眯了眯一双凤眼,指了指一旁的桌椅,“坐下来说吧。”
捧着自己心爱的红豆汤,无悔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穿的这么少,还倒在这条偏僻的小巷里?”
我是因为不清楚外面的天气,所以才会又冷又饿慌不择路走进这里。这是他想要说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憨憨一笑,“以前的事情我有些不记得了,你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吗?”
这是失忆吧!无悔安抚一笑,“大概是失忆症,我母亲以前也得过,不过后来就被治好了,你放心,这个病症不严重。”
似乎是踌躇了下,他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我可以待在这里吗?我没有地方去。”
无悔淡然一笑,答:“当然可以。”
得到应允,他粲然一笑,“那就太好了,不过可以再给我一块饼吗?我还没有吃饱。”
至此,小小的烧饼铺里多了一个伙计,或者说是打杂的。每日的清理房屋,炉膛,总之一系杂活通通都是他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没有一点不满,干起活来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让无悔自叹不如,她可是做不来那些比较费体力的活计。
“无悔,要把这炉饼放在那边吗?”
“嗯,做完这个就可以了,辛苦你了弦歌。”
少年轻松一笑,“没关系啦!我又不会累。”
轻轻松松抱着一摞有些份量的鸡肉烧饼,弦歌把它们一一摆放进了箩筐里放凉,干完后他回头看向还在炉子旁忙活着的少女,笑了。
他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无悔给起的,叫弦歌,听无悔是一首诗句中的词,他不清楚,但很喜欢,因为真的很好听。无悔还说他暂时可以和她姓,所以他现在是叫做北空弦歌。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想到这儿,他又笑了,比起老头子起的那个乱七八糟的名字,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好了。
“无悔,来喝点水吧!”殷勤的把茶杯端给少女,北空弦歌一脸献媚。
感激一小,无悔接过他手上的茶杯,饮下温热的茶水。
一边,北空弦歌兴奋的都要哭了。天啊,无悔又朝着他笑了。
这日,无悔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北空弦歌,“弦歌,我要一段日子不能来这店里了,店里就麻烦一照顾了。”
拍拍胸脯,北空弦歌赶忙应承:“放心,有我在。”
“那真是谢谢你了!”轻轻一笑,无悔对他是全然的放心。
笑了笑了,又笑了!他好幸福啊!北空弦歌一个人独自陶醉着,连无悔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批完了所有的奏折,北空封岑敲了敲肩膀,吩咐近侍太监,自己要就寝了。
赵公公安顿好了他的陛下,又尽职尽责的职守在自己的岗位,他随着圣上已经好些年了。可是看着北空封岑长大的,见他成为一个好皇帝,心里欣慰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心疼。陛下也该找个体己的人了,陛下再有几年就要行冠礼了,这房中却还没收进一人,这可是如何是好。看来也是该和各位大臣合计合计了。
累了一天的北空封岑躺在自己龙床上安稳睡去,哪里知道门外,自己的近侍正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而烦恼着。
唉!
又是一声叹气。
北空弦歌看着晴朗的天空,心里却满是阴霾。原因无他,无悔从说要出去一阵子,然后就整整七天都没有见到人影了。七天,是七天哎!
怎么办?他好想无悔哎!无悔你在哪里啊?
“阿嚏!”刚进门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无悔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有些灼热的眸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笑道:“我好像有些着凉了。”
“天啊!你着凉了!”
无悔皱了皱眉,忍住想要去揉耳朵的冲动。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有这么高亢的尖叫声。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子陡然一轻,就被北空弦歌抱了起来。
还没等她质问,就被丢在了一张有些眼熟的嘴角,随后一床床的被子就被压了下来。抽了抽嘴角,她问道:“弦歌,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准说话!你着凉了,该好好休息才是。乖乖睡觉,我去给你熬粥。”说完,就向门外走去,刚到门口,他停了下来。转身回到了床沿边,正好看到正要起身的无悔。当下剑眉一拢,手下动作了几下,就把她的动作牢牢制住了,“我就猜到你会不听话,看来只能点了你的穴道,才让你能乖一些。”
心有千万言,但怎奈被点了穴道,只能僵硬的躺在床上。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眼神似的,北空弦歌笑得温柔,“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
“哐当。”的木门声告诉她,他这下可是真的出去了。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真要命啊!谁来解救她啊!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无悔皱了皱眉头,身上是越来越热了,虽说现在尚是初春,但盖这么多床棉被也够人受的了。
这不,才一会儿无悔的头上就爬满了一颗颗的汗珠。
“笃笃”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音。
无悔想要侧下身子,好看看是谁在敲门,但身体上的僵硬提醒着她,她被点穴了!
“哎呀!都忘记了,无悔被我点了穴道,肯定不能来给我开门。”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随后房门被由外推开,北空弦歌推门而入。
站在床边看着出了一头大汗的无悔,他笑了笑,给她擦了擦汗,“看来这个方法真的挺有效的。瞧,一会儿就出了这么多的汗,等会儿在吃点粥这病啊,就能好了。”他的手指顿了顿,抬手合上她的眼睛,“乖,要睡一觉才好。”
“吱呀”的门声表示他又出去。
无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以为自己是死人啊!合什么眼睛啊!!
热气源源不断的涌来,无悔闭了闭眼,努力抵抗着一波波而来的热量。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觉得身上的汗水都要汇聚成一条小河了。终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嗓音。
“大夫,你说什么?她这是中暑了?”
是个正常人被你这么折腾也得中暑!没有睁眼,她沉沉睡去了。
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脑袋沉沉的,有些想吐,浑身也提不起劲儿来,难受极了。睁开眼,身上的束缚感消失了,这么说被解了穴道了。
撑着身子正要坐起,就被一双男性的手臂牢牢抱住,随之响起的是他隐含担忧的话语:“无悔,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推了推他的身子,但因为无力,始终没有推开,倒是把自己累的直喘气。
“无悔你怎么了?”他担心的问她。
翻了白眼,无悔无奈的说:“我现在浑身哪里都不舒服。但能不能先请你把我放开,因为我真的很热!”最后一句简直是吼出来的。
“……”北空弦歌窒了窒,无语。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来,再喝一小勺就好,喝完了就可以吃白酥糖了。”男子小心的诱哄着,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
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