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恐龙世界 佚名 5004 字 4个月前

了看珍妮弗和彼得。

“我去看看特拉维斯。”珍妮弗说。

彼得摇摇头,坐在椅子上向后靠住墙。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彼得?”阿伦问。

彼得手里摆弄着相机,对着那几只蛋调整焦距,可是投拍照又把相机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没有。你们说得对,我只是不喜欢……”他抬头看看阿伦,耸了耸肩膀,接着说:“去给老泰特打电话吧。再过几周我们就要去上大学了,我们的父母还能怎么烦我们呢?我可不想烦你,科菲尔德先生。”

卡尔爷爷轻声一笑说:“没什么,彼得。我在你这么大时也是这么想,虽然那时我没碰到这么古怪的事。”

珍妮离开了厨房。阿伦走到墙壁式电话机旁,冰箱上一块蘑菇形磁铁吸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单子,他在上面找到了电话号码,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阿伦!”

珍妮弗在卧室里叫他,阿伦和彼得都跑了过去,卡尔慢慢地跟在后面。

“他走了。”她说。

被子被掀到了—边,窗子开着,纱窗也支了起来,彼得靠墙放着的那件武器也不见了,草坪上也看不见特拉维斯。

“就这么着吧。”彼得说。

卡尔爷爷在后门廊看着彼得跑到通向树林的草坪,珍妮弗和阿伦到前面的公路上查看去了。卡尔爷爷听到他们不停地喊,就知道他们没找到特拉维斯。卡尔暗自点点头,这样也好,发生的那些事使他也感到很害怕。

他心里琢磨:你已经老了,卡尔·科菲尔德。五十年前你也渴望能在森林里发现恐龙。还记得吗?你也曾幻想空气中充满了的魔力,你一边大笑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如今你气喘吁吁,户外清新的空气却会使你咳嗽不已。但是你想要相信这一切,是不是?你仍然相信,仍然……

卡尔离开门口,走到桌边,俯身看着盒中那几个怪东西,他伸出粗糙的长手指触摸着这几只白色的蛋。他捡起一只,把蛋对着从窗口射进的光线,问道:“是真的吗?是巫术还是恶作剧?是奇迹还是仿造?”

“特拉维斯肯定是在撒谎。”彼得在卡尔爷爷身后说。

老人吃了一惊,紧紧握住蛋,然后轻轻地放回到盒子里。

珍妮弗和阿伦也回来了,他们围坐在桌旁。

“蛋也是假的。”彼得肯定地说。

卡尔爷爷看见阿伦正看着他,心里想:阿伦知道。这孩子跟我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俩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都希望世界上仍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动物等待我们去发现,有新的土地等待我们去勘察。

珍妮弗反驳说:“特拉维斯真的受了伤,没错。或许他是装出精疲力竭的样子好让我仍离开,可是他身上那些伤口和伤痕绝对不是假的。”

“我也能割破身体,打伤自己。这不能证明什么,对不对,阿伦?”彼得对此嗤之以鼻。

阿伦冲卡尔爷爷微微一笑,仿佛知道爷爷在想什么,他同意爷爷的想法。他转向彼得,张开嘴想说话,但什么也没说。他盯着窗口。彼得扬了扬两只眉毛。

阿伦大叫一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啪的一声倒在地板上。

“怎么……”彼得开口道,自己也盯向窗口。

卡尔爷爷也看见了,透过古老的玻璃窗他看到有个东西在动。

在后院草坪边,有只像小犀牛的动物正在吃草。它头上有榴皱,还长着三只角。

“三角龙!快来!”阿伦在门廊上欣喜地叫道。

“阿伦!”卡尔爷爷喊道。

当珍妮弗和彼得也随后冲出去时,卡尔爷爷也蹒跚着走向纱门。

“它只吃植物,爷爷!”

“别……你不能……”卡尔爷爷不由自主地说,但他自己也不愿这么说。

然而这警告已太迟了,他们早已跑到了院子中间,向那只受惊的恐龙飞奔过去。那只恐龙呼哧呼哧地喷着气,抬起高贵的头,缓缓地下了斜坡,走向树林。

“跟上它!快来!快来!”阿伦向珍妮弗和彼得喊道。

“阿伦!”卡尔爷爷又喊道。

“我会小心的,爷爷,别担心。”

卡尔爷爷想: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等等我!让我也去追。如果我像你们这么大年龄,我也一定会追上去。

但他已经不再是他们那个年纪了。他的骨头都僵硬了,就是看着他们奔跑跳跃他都觉得肌肉疼痛,各处关节郡火辣辣的。

“小心点儿,阿伦。去吧,去吧。”他低声说。

他们走远了,跑下了斜坡,奔向树林。他能听到他们互相喊着,虽然现在是炎热的下午,他们的声音仍然非常响亮。他们的声音消失了。

卡尔用手遮住阳光,眺望着,等待着,非常希望也能跟他们一起去,但这段距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远了,不能用码而应该用光年来测量。即便是使用特拉维斯的时航机也无法倒拨生物钟。

他回到厨房,久久地坐在那儿看着那儿只蛋。

六 破损的通路

阿伦走到草坪边,顺着斜坡向下瞧,看到那只三角龙转回身在树林边的黑刺菇丛中啃食着。

珍妮弗和彼得跟上来时,恐龙拾起头,机警地向斜坡上望了望,它吸气时鼻孔张得大大的。接着它发出呜咽的叫声,像匹惊马似的窜了出去,闯过灌木丛,从槭树下奔过。

“追!”阿伦大叫着连跑带跳地奔下山坡,欣喜若狂地追了过去,珍妮弗和彼得跟在后面。他们像野生动物似的冲进树林。黑刺莓藤挂住了他们的牛仔裤,戳破了他们的衣服,阻碍他们前进。

那只恐龙跑到了一个灌木丛生的地方,它身高力大,行走自如。

阿伦他们力气可没那么大,皮肤也没那么厚,也没那么幸运。他们花了好大工夫才算通过了这片讨厌的灌木丛,来到一块较开阔的地方。可那只三角龙已经不见了。

“又是个可怕的东西,真是太大了。”彼得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瞧,彼得。这证明特拉维斯说的是实话,或者真的发生了什么怪诞的事。”

“我完全同意。”

“我们还可以往前追。”珍妮弗说,然后侧过头。“听!”

他们听到在树丛深处,在枫树和橡树及其它阔叶树的交界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喊叫声:“嘿,伙计们!阿伦!珍!彼得!”

彼得把双手扼在嘴边喊道:“你是谁?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至少没有他们能辨别的声音。那些声音还在叫喊着,但他们听不清那些话。“也许是哈珀家的孩子,他们经常来这里,他们会遇到麻烦的。”阿伦担心地说。

“要是我们绍续往前走,我们也会遇到麻烦。”彼得说。

“我还以为你不相信特拉维斯说的话呢,彼得。”

“我是不信。不过在过去几小时发生的事使我不得不小心点。我们必须得有人理智些,我们甚至连把糟糕的小口径步枪都没有……”彼得顿了一下,对阿伦尖刻的话报以微微一笑,“好吧,伟大的恐龙猎手。我看你已下定了决心,咱们去搭救哈珀家的孩子们吧。不管怎么说,你讨厌别人把你这点小发现的功劳给夺了去,对不对?”

彼得话中带着嘲讽.阿伦很恼火,想回敬他几句难听的话,不过他还是把怒气咽了下去。他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冲入灌木丛,奔进密林。顷刻间,他也像那只恐龙一样不见了。

“阿伦,你这个傻瓜!”彼得在后面叫喊着。

阿伦还在恼恨彼得,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走,在他身后,他听到彼得开始和珍妮弗争吵:“你怎么能忍受他,珍妮……”

树木越来越茂密,根本不可能沿直线行走。阿伦尽力向原来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现在声音已经消失了。阿伦怀疑他们刚才是不是听到了那些声音,也许那只是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

周围的山非常陡峭,在南面陡峭的山坡脚下有条河。阿伦费力地翻过一座小山,超过小溪,然后又登上另一座小山。

他到达山顶时已是气喘吁吁,他停下来喘口气。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听到珍妮弗和彼得穿过这夏末的灌木丛时所发出的声响。

阿伦坐在一根倒在地上长满虫子的树干上举目眺望,看到脚下不远处有片白色的东西在绿树丛中闪闪发光。为了看得更清楚些,阿伦向右边走了几步,他顿时忘记了疲劳,异常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往山下走了四分之一的路后,阿伦发现有条长长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硬塑料薄膜,大约六英尺宽、十英尺长,悬浮在一个隐蔽的岔道上,距离地面有一两英寸高,前面的边参差不齐,裂成了碎片,上面还沾着油腻的黑糊糊的东西。

“我想——这就是特拉维斯的通路,”阿伦轻声对自己说,他又笑了,“是真的。”他转身冲他来的方向挥动双臂大声喊道:“珍!彼得!到这儿来!快哦,找到了门!”他认为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回答。他跳上树干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珍!”他接着喊道。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笨拙不堪。

树干上的树皮很疏松,下面的木头被虫咬得已经腐烂了。他一只脚滑了一下,树干向前冲,他向后倒。阿伦挥动手臂想保持平衡,但还是跌倒了。他的另一只脚踏到松软的土地上,脑袋向后一仰,滚下斜坡,他想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停下站起来。

他抓住的正是那条通路。

“彼得,有时候你简直就是个笨蛋。”珍妮弗说道。

“嘿,听着,我说的是——”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你就是想让阿伦生气。”

珍妮弗刚要迈步跟着阿伦走进树林,彼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珍妮,就像原来那只恐龙一样,这一只现在也找不到了。小姐,我们全身都给划伤了,浑身是汗,这简直不可思议。咱们回家等阿伦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要跟他一起去,彼得,你可以在这儿等着,他也许需要帮助。”

珍妮弗用力挣脱彼得紧抓着她的手。他没阻拦,只是恼怒地格摇头。她想再说些什么,但却闭上了嘴,觉得没必要再做什么解释了。

他们以前约会时,彼得也是这个样子。对他来说,任何一件事只要他不明白或不同意就是错的。在彼得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非黑即白,绝对没有灰色阴影,而且对于任何话题都绝对不允许有两种可同时站得住脚的观点。另外他也不喜欢讨论,如果她不同意他的话,他们的讨论很快就会变成争吵。她现在仍然喜欢彼得(可她不敢对阿伦这么说,因为他在这个问题非常敏感),把他当作朋友,不过她希望他能成熟些。

跟以前—祥,她知道这次和他谈话也没什么用,于是便说道:“来不来在你,我要走了。”

她朝着阿伦走的方向大步走去,她听到彼得在她身后大声地呼着气,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也跟了上来。

珍妮弗提醒自己,要是那是哈珀家孩子们的声音。那声音现在也已消失了。阿伦向东南方向走了,她觉得能听见他翻过下一座小山穿过缠绕的藤蔓时所发出的哗啦声。有一件事彼得说对了,这种天气走路确实热得大汗淋漓。

藤蔓、倒在地上的树木以及一片片茂密的灌木丛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直着往前走。珍妮弗费力地将缠绕在衬衫上的一根树枝拿掉,继续向前走去。

彼得紧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唧唧咕咕抱怨个不停。

他们听到了阿伦的叫声,叫声在四周回响。

“我们在这儿,”珍妮弗大声喊。

“珍!”又传来一声,非常近,然后……

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阿伦吗,我们在这边。”珍妮弗等待着。

然而除了头顶树枝上松鼠跑动的声音和山脚下漏湿的溪水声外,几乎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阿伦?”

没人回答。

珍妮弗突然感到非常害怕。

“阿伦,”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特别小,跟低语差不多。

一想到阿伦,珍妮弗心中就一阵恐慌,觉得他们现在是天各一方。

“彼得,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的,珍妮。”彼得低声抱怨说,“他可能刚越过山顶,听不见我们的声音,要么就是他太固执了,不愿意回答我们。”

“不对,不是这么回事。”珍妮弗费力地穿过灌木丛到达了山顶。她又喊阿伦,喊声把附近树尖上的小鸟都惊飞了,可仍然没有回音。

她低头看看下面的山谷和河床,他们非常熟悉这里,小时候自打他们的父母允许他们单独来树林里玩耍开始,她、阿伦和彼得就经常到这里来。可现在这里跟从前不一样了。

“彼得——”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一边说一边从她后面爬上来,站住了。

“我想……那个东西是浮着的吗?”

谷底的小河上悬浮着一块白色的大塑料。珍妮弗知道那是什么,这使她心中感到更恐惧了。她爬到山脚,穿过厚厚的溶叶和野草,来到那个古怪的东西的旁边。

“这就是特拉维斯的通路,”她用强调的口吻激动地对彼得说,仿佛是要对他说这是她告诉他的,“这就是爆炸把通路撕开的地方。它还在漂浮着,正像他说的那样。”她伸手去摸那块东西。

彼得把她的手拽了回来。

“别碰。”

“怎么啦?”

“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它会通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