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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世界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请示一下。”斯特拉执意请求道。

弗拉基轻蔑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俯身凑到欧克利面前,然后便直起了身,它的气味中又增添了些沾沾自喜的味道。

“欧克利恩准,如果那些幼崽能学会我们的语言,你可以继续教它们。至于那些祭祀礼仪,斯特拉,你一个字都不能说,绝对不能。”

欧克利在房间的角落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斯特拉发出嘶嘶声,弗拉基满意地喘了口气。斯特拉知道再多说也没用了,它感到非常绝望,不知所措。

“谢谢你,欧克利。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三天后我把那两个幼崽带到祭祀仪式上来。我会教它们我们的语言,至于仪式,我一个字也不提。”

它鞠了一躬,又露出脖子,然后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斯特拉,”弗拉基叫道,斯特拉站住了。弗拉基说:“要是它们的表现证明它们是野兽的话,我会在祭祀厅当场杀死它们。”

珍妮弗惊恐万分、气喘吁吁地跑过长满蕨类植物的丛林。浓密的叶子牵扯着她,锋利的叶片就像千万把小刀似的划破她的皮肤。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冲她嘶嘶地叫着,袭击着她的脚、头和手。斯特拉部落的恐龙们喊叫着、喷着鼻息在后面追赶她,它们沉重的脚步声猛烈地敲击着地面。

“珍妮!”

听到叫声,珍妮感到欣喜若狂,她踉踉跄跄地站住脚,转身向后看。阿伦正站在道路中间伸开双臂冲她笑着。

“阿伦!我的天——”

她向他跑去,紧紧地抱住他,她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疯狂地热吻着他。他一直在笑着叫着。

“我们得快跑,”她说,“马塔塔……”

“没关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使劲拥抱她,“根本就没关系。你还没搞明白吗,珍妮?”

但她仍然能听到恐龙们的叫声,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吼声震撼着树叶。

“阿伦,我们得快跑!”她挣脱他的拥抱,拉着他的胳膊,“快——”

“不,珍。”

“阿伦!快点儿,你听不见吗?“

他困惑地摇摇头说:“我什么也听不见。”

树枝像火焰一样僻僻啪啪地响着,那些鸭嘴龙愤怒地高声喊叫着。她看到它们了,它们的身影像黑暗的幽灵似的从树影中跑了出来。阿伦毫无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

“阿伦——”

他耸耸肩从她身边走开。就在这时,斯特拉尖叫着从后面冲了过来,举起长矛对准了阿伦的后背。

它像一流投手一样将武器掷了出去。看到阿伦会被刺中(肯定会刺中的),珍妮尖叫起来。长矛似乎是以一种令人痛苦的速度缓慢地向阿伦飞来,阿伦还是毫无反应。珍妮弗向阿伦扑去,但她却根本跑不动,周围的空气就像浓浓的蜜糖一样包围着她。她看到那针尖般的骨白色矛尖旋转着向阿伦飞近,那致命的长矛注定要扎进阿伦的身体……

珍妮弗气喘吁吁地坐起来,她的尖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她那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响,她闻到了搭在大腿上的毯子发出的霉味。

“阿伦……”她轻声叫道,可阿伦也已随着梦境消失了。那只看门的蜥蜴正在围墙那边看着她.她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喊出了声。

埃克尔斯也在看着她。

他在围墙的另一边盯着她,彼得在他旁边打着呼噜。

“做噩梦了,珍妮?”他用和特拉维斯非常相像的浓重口音问道。

她将毛皮拉起来裹到肩上,想调整一下呼吸。她不喜欢埃克尔斯看着自己,不喜欢他怜悯的微笑,不喜欢他像彼得那样叫自己珍妮,他的话只会使自己因为想阿伦而感到更加痛苦。

“是的,”她只好回答说,“我想是吧。”她又躺下来,将毛皮盖在身上,背对着埃克尔斯,希望他别再烦她。

“想说说你做了什么梦吗?”

“不想。”

她听到他想要站起来,于是便迅速转过身瞪着他,他站住了。“喂,”他说,“我想你也许——”

“别想了。呆在那儿别动,埃克尔斯。”

“你不怎么喜欢我。”

“你的感觉真是太灵敏了,肯定是学过心理学吧。”

“很遗憾你会这么想,很遗憾你身陷囹圄却好像要把一切罪责都加在我头上。我和你一样也想离开这儿,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埃克尔斯。”

他没有回答,掀开盖在身上的毛皮站了起来。柔和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冲她走近了一步。

“埃克尔斯——”

“彼得还在那儿睡觉呢,珍妮。”

“我不在乎。”

“我不会伤害你的,珍妮。”

“我告诉过你——”

“我不会碰你的。”他又近了一步。

“该死的。埃克尔斯——”

他又走近一步。

“你可以叫彼得,对吧,珍妮?”埃克尔斯趁她还在疑惑时走到她身边,盘腿坐在地上,离她特别近,“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珍妮。怎么样?”

他背对着月亮和星星,她看不见他的脸。

“我不想作你的朋友,埃克尔斯。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

听到她的话,他出人意料地深沉而又轻柔地哈哈笑了起来。她看见他的眼睛在漆黑的脸上闪着清澈的光芒。

“你别无选择。”

珍妮弗不喜欢他说话的口气,不喜欢他声音里流露出的那种自负的欢笑。“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哦,你的恐龙朋友教你学习它们那些噪音时,我和被得谈了谈,我知道你和彼得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怎么亲密了。因为阿伦,你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还在生你的气。”

“这跟你没关系,埃克尔斯。”

“也许吧。我只不过是顺便提提,明白吧?只要我们还一起困在这儿.所有的事就都与我有关,我们谁也离不开谁,珍妮。”他停顿了一下,她听到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我们彼此需要。你们俩知道那一小块通路在哪儿,那块通路至关重要,能把我们带回你们的时间。我了解这些恐龙,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他对准那只看门的蜥蜴,勾动食指,冲它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轻声模仿了一声枪响。

听到这声音,珍妮弗觉得浑身发冷,她说:“埃克尔斯,它们很有灵性,我们要学会跟它们交流。”

“那是你的看法,我可不这么想,我们要想方设法离开这里。至于那些恐龙,如果它们挡我的路,我不会对它们客气的。”

“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并不总是这样。”他的语调非常古怪,她感到无法理解。他猛地探过身,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儿,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肌肤,还没等她躲开或作出反应,他就把手缩了回去。“并不总是这样。”他重复道。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她,然后就要走开。

“埃克尔斯。”

他转过身,在黑夜中珍妮弗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不要再碰我,永远也不要再碰我,否则——”她闭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是他让自己直说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什么也没说。

他不需要说什么。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又睡着了。

十八 死里逃生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更糟了,珍妮弗觉得简直难以想象。她总是感到特别脏,斯特拉给他们带来的水真是少得可怜。

她看埃克尔斯哪儿都不顺眼。她不喜欢和他的目光接触,每当地向他那边看,他总是迎着她的目光看她;她不喜欢他微笑;不喜欢他那自鸣得意的友好神态;她不喜欢他做出那种仿佛他们两人有什么秘密似的举动;她不喜欢和他离得这么近;她尤其不喜欢埃克尔斯这么快似乎就赢得了彼得的信任。更糟的是,她要是想和彼得谈谈自己的感受而又不让埃克尔斯听到简直是太难了。

“彼得,我不了解他。”她在埃克尔斯被俘后的第三天晚上对彼得轻声说。

埃克尔斯正在场地的边上凝视着外面的村庄,看门蜥蜴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埃克尔斯不可能没注意到他们俩在谈话,但他好像是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谈什么,好像对他们的谈话根本就不感兴趣。

“他真的很不错,珍妮。我觉得他比特拉维斯好,我不喜欢特拉维斯那个样子。”

“彼得,埃克尔斯在山洞里打过你,还记得吗?”珍妮弗尽力克制自己,免得话里带着怒气,“他把我们都绑了起来。”

“那是他有点儿多疑。要是你遇到那种情况,难道你就不会那么做吗?比如说你单独在家,有个陌生人不敲门就闯了进来,难道你会说:‘喂,你好。想喝点儿什么吗?’”

“彼得——”

“哦,绝对不会,是不是?既然你也会像他那样,那就别再抱怨埃克尔斯了。他很不错,珍妮,我觉得他有点儿喜欢你。”

“彼得,我——”珍妮弗没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珍妮弗本来想说她不想让埃克尔斯喜欢她,他让她感到害伯,他盯着她看的样子就像她是他的财产他的。

“怎么啦?”彼得问,“怎么回事?”

如果他换个方式问她,如果他的声音中听起来还带着同情,如要他不显得那么怒气冲冲,如果他那双眯缝着的眼睛和那张紧闭着的苍白嘴唇上没有表露出他的怒气的话,她也许会说些什么,也许会相信他。她想识到他对自己已经不再有任何同情了。他会说:“怎么了,珍妮?”他会强调每个字,说起话来会使劲嘲讽,他会问:“是阿伦吗?你深爱的人7h

“没什么,被褥。我只是……我不知道,没什么。”

彼得耸耸肩,这一动作比说话更能表明他对珍妮弗不再有任何同情了。“珍妮,埃克尔斯有个计划,能帮我们从这儿逃出去。”他说。

“什么?什么计划?”

彼得冲她咧着嘴笑,真让人生气。

“你会明白的,”他说,“会明白的。”

斯特拉把珍妮弗和彼得带进建筑物。捆珍妮弗双腿的绳子和捆彼得双腿的绳子绑在了一起,粗糙的绑绳磨着她的脚腕,她没别的办法,只好倚靠着彼得。她的心在胸腔里像受惊的小鸟碰撞着笼子似的怦怦地跳着。

珍妮弗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是第四天了,早晨斯特拉和另外两只恐龙来了。埃克尔斯被一只恐龙用长矛押到一边,珍妮弗和彼得的腿被绑了起来,斯特拉赶着他们走出了围墙,埃克尔斯被留在了里面。

珍妮弗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不可能再逃走了,她只是在想自己究竟还能活多长时间。

他们俩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珍妮弗问斯特拉(她像小孩说话似的用马塔塔语结结巴巴地问)有什么事,他们是去哪儿,会发生什么事。

斯特拉只回答了一句:“不能告诉你。”

她什么也不说了。

“彼得——”他们走过通向建筑物的高大拱廊时珍妮轻声说,但斯特拉用长矛柄轻轻柏了拍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

珍妮闭住了嘴。

他们从阳光下走进了黑暗中。

在建筑物里的微光中回响着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那是悠长、低沉的大合唱,仿佛有一百支低音管和一千支大提琴同时在演奏。

那原始而又古老的声音在珍妮的血液中激荡,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古老回声。低音中跳跃着颤抖刺耳的音调,这些声音中还交融着变化多端的男中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这是巨大的动物们在进行大合唱,唱的是格列高利圣歌;而乐曲缓慢而又悲伤,像是不断地在录音机上重复播放似的。

虽然珍妮学语言很有天赋,而且也已跟斯特拉学了大量的词汇,可她就是听不清这些歌曲的歌词。这些缓慢而又悲伤的歌曲如果有歌词的话,也已经被低沉单调的嗡嗡声吞没了。

房间里凹凸不平,好在她对里面昏暗的光线很快就适应了。里面非常开阔,到处都是些随便设置的古怪凹地、小丘、岩脊和拱形。圆锥形的墙壁在顶部连成一体,像火山口似的张着,一道明亮的光线夹带着些尘土照了进来,洒满了整个房间,在沙色的墙壁上闪闪发亮。墙上到处都嵌着石块,大块的云母闪着深色的光.小块的石英晶体密密麻麻,一块块片岩和花岗岩若隐若现。

珍妮弗觉得仿佛走进了巨大的水晶洞似的。

斯特拉带他们曲曲折折地走了过去,进入了一个同另一个穹顶相连接的黑暗隧道,低沉神秘的歌曲在这里的回响声更大,也更悠长。

珍妮弗扶着墙壁沿曲折的隧道向前走,她的手指感受到那低沉的曲调霞动着墙壁。

前面光线变亮了,歌声也更大、更悠长了。

斯将拉从后面戳了他们一下,催他们快走,他们感到腿上的绳子猛地拉了一下。他们走出隧道,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光线闪耀,充满了狂乱的声音,而且气味异常可怖。

珍妮弗尽量张大嘴吸气。

他们走进另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周围的墙壁围成一个圆锥,大约有三十英尺高,仿佛他们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山里,房间四周特别暗,可中间却有耀眼的阳光。阳光照耀着下面的一个有墙壁一半高的环形平台,平台侧面有个土制的斜坡,顶上放着一具恐龙尸体,一些骨头散落在平台脚下,在冷酷无情的阳光照耀下反射着白光。恐龙的颅骨呲牙咧嘴,腿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