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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与阴谋 佚名 4904 字 4个月前

坐在他的一堆计算机中间。

“我的名字不叫洛,我的名字叫皮,您是谁?”他问。

我把我的π卡递给他,弗拉基米尔·瑞贝茨科。

“您总算来了。”他说。

在他的帮助下,我在数据中心得到了一份工作,又用我的π卡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很多部门。把世界从计算机的统治下解放出来!我不知道人们怎么把计算机弄瘫痪,我必须问问人家,必须找到志同道合者。那将是困难的、漫长的寻找,最后终于制定出一项计划。有机会了!music是用本身不断变化的数据来工作的,因此,要保证现实数据的安全是十分困难的。必须先把计算机引入危险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它肯定要试图保护所有数据,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它毁掉。如果那样做成功了,它将失去所有的数据。由于music只能在数据的多位数下才能运行,所以,这个程序在失去数据时会回到零点。那样,它就会很多年不起作用。

我又一次需要人帮助,必须有人制造紧急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计算机开始保护所有的数据,然后切断电源的保险。在电网断电时,这个系统会自动求助于一台柴油发电机,它会自行启动,由电池继续供电几分钟。电池的电力用于柴油发电机的启动消耗。如果柴油发电机不能启动,那将进入危险状态,计算机必须作出决定,柴油发电机的启动尝试应当持续多久。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用一个小的雷管启动装置启动一台离子发电机,离子发电机至少可以保证能够中止数据保护。

第二次我成功地使这个系统进入到了启动柴油发电机的阶段,不过它还在运行当中,因此,我的对手有足够的时间消除挑衅性的电网故障。每次当我就要被逮住时,这个游戏就中断了,然后我从第一次进入数据中心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终于成功地使发电机进入了我的视野并使喷射柴油的主管道松脱。在第三次启动试验时柴油发电机不再转动,我的冒险同伴之一使计算机的程序一次次试图重新启动柴油发电机,这样使电池组的负荷达到极限。在第四次试图启动时,我站在那间小屋的外面,而在屋里,启动马达绝望地一次次企图使发电机运转。我想,我已经得手了。可是突然,在我的身后噼噼啪啪地响起声来,随着燃气涡轮机的尖利呼啸声,离子发电机自行启动了。

一切都要重新来一次。这一次,我不仅拧开了柴油输送管道,而且也取下了离子发电机的启动雷管。终于成功了,柴油发电机试图启动,启动马达一次次地轰鸣,接着离子发电机上的红色警示灯也亮了,可是点火器一直静止不动,就像上一次一样。

接着,数据中心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世界一片黑暗,各个系统都恢复到零。成功了,我想,可是游戏还在继续。突然,人们拿着手电出现了,灯光罩住了我。当然,我是个白痴。我还待在离子发电机的旁边,还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必须让自己脱险,他们不会听任它被关闭的。

我中断了游戏,再一次从数据中心的大门开始。这一次我把一切都做了更充分的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个紧急通道进入了离子发电机机房,拧开了喷射管道,卸下了启动雷管,然后回到我工作的地方。紧急情况、电网跳闸,所有这些可以通过计算机来进行的操作,都被放在了晚上进行。九点钟机械装置应当动作,最迟在一分钟以后计算机将首次尝试启动柴油发电机,然后在三四分钟以后离子发电机的启动也告失败,电力供应中断。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事情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九点零六分时,电灯突然熄灭,个人通讯机无法连接。我从房间的窗户里向外看,外面一片漆黑,就连平时彻夜通明的机场照明灯也熄灭了。

现在该回克莉丝那儿去了。电梯开不动了,也没有电子包车在行驶。我撬开一辆汽车,这种事情只有虚拟现实的恐怖分子才干。然后我开着车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朝市中心驶去。我在路上只遇到零星的几辆汽车,几点小小的灯光,除此之外就是一个黑咕隆咚的世界。

那家照相馆的楼上这会儿又有了第三层,克莉丝坐在她的椅子上,又恢复了她原先的衰老。

“您把事情办成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您把世界从计算机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了。我们等着吧,看看它对人类是福还是祸!”

说完,虚拟现实目视镜里的屏幕变暗了,就像是一种不祥之兆,用红字书写的“游戏结束”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中央。我摘下头盔,脱下手套,在我身后的,是满怀期望的现实中的克莉丝。她几乎像一个女学生那样激动和胆怯,她在等待着我对她在计算机上又一次魔术般制造出来的一切作出评判。

“真棒!真的是棒极了!真让我激动,就像真的一样!”

她的眼睛放出光来。

“结尾,那个结尾可能叫人有点失望。”我说,“人们期待的是某种了不起的东西,是一个欣欣向荣的世界,或者诸如此类的,从很多年电子头脑的枷锁下解放出来的世界,某种跟这差不多的形式的……”

她真诚地看着我,“那么说,你知道这以后会有什么了?你能担保会有一个欣欣向荣的世界喽?”

我已经精疲力竭、思维迟钝,时间已经过了早晨五点,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该回家了。”我说着,朝窗外看去,从电子包车上下来的第一批女售货员正陆陆续续地走进市中心的一家家商店。“怎么这么奇怪,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她说着,向我伸出手来。

“想想什么?”

“想想那游戏!再想想,一切都在正常运转,这正常不正常?”

可是我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去想。我在电子包车的车厢里倒头睡着了,车厢行驶的呼啸声和空间的狭小都没有使我醒来,直到那沙哑刺耳的“沃维森西2区,这是您选择的停车站点,请您下车,或请您设定您的前方到站!”把我从沉睡中叫醒。

“现在是六点零二分。”计算机低低的声音在我走进房间的时候说,“早晨好,图波尔!”

“闭上嘴,你这屁股!”我吃力地回答。说完,我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了床上。隔壁房间里透过墙壁传过来沉闷的有节奏的音乐的撞击声,我突然想起来,这种声音跟一种人工心肺机的噪音一模一样,它正在那墙壁的后面维持着一个人的生命,可那个人实际上早已死了。

我也死了。这是我从一件事上悟出来的:像简斯那样死去。简斯是一个使所有的一切都投入运转的人,但是这种运转并不围绕着死亡的问题,它仅仅围绕着人们在他们活着的时间里在干什么。很多人把这叫做生命。

我忽然感觉到我手上有一只雷管,这是从离子发电机上卸下的雷管,是从生命攸关的离子发电机上拆下来的对生命至关重要的雷管,我就像真的感觉到它正在我的手上一样。

我为这第二现实感到惊讶,这是和我对计算机虚拟现实的幻想平行的现实。然而,在游戏和我的幻想之外还有第三现实,那是真实的现实。它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身边,我猛然间认出了它,惊吓得出了冷汗。

带着手上有一只雷管的感觉我沉沉地睡去,这是一个漫长的、躁动不安的睡眠,在我右手的手心里,它在燃烧,当我再醒过来时,我已经被烙上了印记。虽然我今天仍然是这样,但我明天决不再这样。我站了起来,我相信,从现在起到我的死亡,在这段时间里有一种意义。我在心里感受着这个任务,站了起来,我活着仅仅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您理解吗,弗朗索斯?不是克莉丝逼迫着我,也不是她的游戏驱使着我,这是不说也能明白的。是简斯,是他的死,既然简斯会这样死去,那么我也会,所有的人都会。我猛然间想到我必须阻止它。我相信我能够做到。

第七天

我一夜一夜地不能入睡,反正我已经和什么搅和在一块儿了。您将会看见,弗朗索斯,那事儿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和克莉丝干的,可她现在已经离我们而去了。请您不要再去打扰洛,我知道,他对他应负那部分责任早已经作了抵偿。三个月的调查中不让他使用计算机让他老了十岁。如果把他的计算机给他,他是不会感觉到他是在蹲监狱的。

实际上他对我们策划的事一点儿也不知道,他是被蒙在鼓里的。还有菲尔贝尔,呃,我用不着向您解释菲尔贝尔是牺牲品,而不是肇事者,这家伙自己让自己做了牺牲品。还有布莱因,我一直认为,您怀疑他,不过他不能对此负任何责任,他一直尖锐地批评music,可他容忍了它。他除了给我提供了一些信息之外,没做什么别的事情,而且仅仅是在开始的时候提供过,后来我的印象是,他站在了另一边,尤其是当他最后令人惊奇地出现在克莉丝的屋子里之后。

不过我还是要先告诉您那天早晨发生的事,也就是当我第一次用一张陌生的π卡走进数据中心的事。

布莱因紧盯着我,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视了我的全身,就像在一架x光机前一样。我从没有发现过布莱因这么机警狡猾,他似乎是站在我们一边的,但他是另一边的一条忠实的走狗。难道他看见了我口袋里的第二张π卡吗?费迪南·菲尔贝尔,1971年生于斯特拉斯堡,π卡号06061704710056。我琢磨着布莱因对菲尔贝尔的仇恨,要是他知道,我们把经过计算的0606作为替罪羊,他会笑死的。

“你必须分辨数据中心里的对手。”克莉丝谆谆地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在那架机器内部寻找志同道合者。一切我都可以从外部装备好。你好好想想,”她说,“这次可不是游戏,它决不能‘重新开始’。如果这一次‘结束’了,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整整等待了十四天,直到我们把伪造的菲尔贝尔的π卡弄到手。整整十四天充满了对自己勇气的担心和不时的疑惑,只有克莉丝信心十足、坦然自若。

“你从哪儿弄来的卡?”我问过她,“谁能有办法在这样一个全世界都说防伪方面万无一失的地方,伪造这样一张卡呢?”

“你认识那个人。”她回答说,“最好不要问是谁。”

我低估了洛。我一直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决不可能做那种事,可他却偏偏做了。

我心神不定,仿佛一顶黑乎乎的、比我的脑袋要大的大帽子压在我的头上,我却不能把它摘下来。我一步一步越来越深地陷入到我们计划的实施中去,而每一步都有一种恐惧和激素在轻轻地推动着我。

关键的时刻到了,我在数据中心的大门前,第一次试着用菲尔贝尔的π卡。在蜂拥而入的人流中我将伪造的π卡刷过读卡器,走向旋转十字门,它开启了门闩。没有警铃,没有警报,也没有出现警卫。十字门轻易地开了。

“如果菲尔贝尔也来了,那怎么办?”我问克莉丝。

她说:“那门就不会开。”

“如果要我用他的嗓音来识别身份,那怎么办?”

“那就用你的嗓音。”

“如果他们没收那张卡,我又该怎么办?”

还有一些问题,连克莉丝也无法答复。

仍然是冒险,短暂的极度痛苦的恐惧。

我试探着想用菲尔贝尔的π卡进入我们的房间。

“请勿入内。”门上边有一个声音说,“请让您的资格接受审查。”

我把卡从读卡器中抽出来,离开了那扇门,等了一分钟,然后用我自己的卡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我的同事们,一个屏幕上也没有游戏,所有的人都在做警报准备。

“你碰到菲尔贝尔了吗?”布莱因问我,“他肯定刚才就在这门口。”

我摇摇头,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布莱因又用他那种x光机那样的目光扫视着我,似乎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我坐在克莉丝的旁边,心中惊恐不已。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两个验证过身份的菲尔贝尔,在两个不同的时刻进入数据中心,计算机没有发出警报呢?”

“因为它是白痴。”克莉丝安慰我,“因为它只不过是个白痴计算机。我给它输入了程序,让它有两个验证过身份的费迪南·菲尔贝尔,这样,当这两个菲尔贝尔在两个不同时间出现时,它就不会把它当做特殊情况来对待了。计算机吞下了这个苦果。谢谢,我能解释,它这样对我说。对于计算机来说,要它接受某种不存在的东西并不困难。你明白了吗?”

在通往发电机的路上有一个紧急通道间,我必须从那里穿过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到达两个发电机之间的空地上而不被人看见。我在虚拟现实的游戏中已经认识了这条路,可是当我一打开紧急通道的防火门,却发现每一级台阶上都布满了灰尘。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打扫,也没有人进来过。人们会认出我的脚印,辨认出我的身份。可是在虚拟现实中根本没有这该死的灰尘。我没有再往上跨一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