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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杀人案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脸涨红了。

“我为什么非要杀死真优美呢?她不是自杀吗?”

“现在出现了他杀的可能性。迫于结婚,难以对付,嫌她多余。你说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不过,也许你早已知道,狼狈不堪。你一定害怕,一旦你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他就再也不会给你提供资金了!”

“要是我的话,我不杀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

“可以协商吗?”

“警察先生,你也知道,女人呀,虽然嘴上说是爱啦,诚实啦,其实归根到底,不过是想要钱。分手的时候,女人指责男人不够诚实,其实就是说他给的钱太少。”

“这么说,你所说的协商就是指钱哟!”

“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里,表现诚意的方法,只有金钱。所以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去杀人,完全可以用金钱圆满解决。”

“但是,如果你父亲硬不给你出钱,你怎么办呢?不是只有杀人吗?”

“那时,我就逃走。我生来就讨厌什么死啦、杀人啦这类野蛮的事。”

“然而,你却心安理得地让她打掉胎儿。胎儿也是生命啊!”

“但是,我读过一本什么书,说是胎儿没有人格。”片冈微微一笑。他可能感到自己巧妙地回答了三浦的提问。

三浦马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如果真是你杀了桥口真优美,我绝对要查出证据来。”

片冈开始变得胆怯起来。

8

三浦审讯完两个人后,回到房间里。江岛主任问他:

“他们的反应怎么样?”

“现在看来,4人之中,只有片冈清之有杀害桥口真优美的动机?”

“也就是说,腹内的胎儿是片冈的孩子?”

“是。他承认与她的关系,但坚持自己没有杀人。他说他会用金钱解决。”

“这倒是像津轻物产商店的宝贝儿子说的话。”江岛笑着说。

“他的父亲是个勤勤恳恳的正派人,儿子却完全不一样。”

“有动机的目前只有片冈一个人。其他的3个人也还不能令人放心。宫本已过问过了,另外两个人还没有了解。”

“关于村上阳子,渡边警察了解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你直接去问问渡边警察吧!”江岛转身叫来了年轻的渡边。渡边警察瘦高个儿,小眼睛,因此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木偶”。他精神抖擞地说:

“村上阳子今天去弘前了,而且前天夜里也离开过饭店。”

“真的吗?”

“真的,是一个服务员发现的。她给了那个服务员一些钱,让他对警察保守秘密。”

“她也是到弘前去了吗?”

“去向还不清楚。她这个人很可疑。今天她说是去弘前,我很怀疑她是不是真是去看望病中的姐姐。”

“你认为是村上阳子杀了桥口真优美吗?”

“片冈清之,人品上是有问题,但他是津轻物产商店主人的公子,而且长得也不错,对年轻女人来说,是个颇具魅力的人。桥口真优美倾倒于他。如果村上阳子也想和他结婚,杀死情敌,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是说杀死恋爱的竞争对手吗?”

“我的想法不合情理吗?”

“不,不奇怪。这太有可能了。而且投毒杀人这种杀人手段很像是女人干的。”

三浦这么一说,年轻的渡边高兴得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三浦对渡边说:

“我们一起到弘前看看吧!”

“去查对村上阳子的行动,是吗?”

三浦请求江岛允许他们到弘前去。

“也许与桥口真优美的死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我想调查一下村上阳子的行动。”

“还有一个町田隆夫怎么办?他没有嫌疑吗?”江岛问。

“不,不是那样。”三浦当即说道,“他说他自己写诗,而且还写剧本。我却很不放心他那一双暗淡的眼睛。他好像背着包袱,历史上有污点。”

“好!町田隆夫的事,我来调查吧!”江岛说。

三浦和渡边两个人,从青森站乘奥羽干线到弘前去了。

坐上“津轻2次”特快,37分钟就到了。车窗外面,津轻平原辽阔无垠。人称“津轻富士”的岩木山出现不久,他们就到达了典型的商业城市弘前市。

每到秋天苹果成熟和红叶交相辉映的季节或是夏天,观光的客人就很多。可现在是4月上旬,天气还有些冷,旅游观光的客人稀稀拉拉。

在弘前车站下车以后,三浦他们乘公共汽车奔向阳子姐姐出嫁的那家农户。据她母亲说,她们家在岩木川附近,经营着一个苹果园。

弘前出生的渡边担任向导,他们很快找到了这家农户。果然,阳子的姐姐根本没病。

她爽朗地笑着说,住在青森的母亲和回乡的妹妹阳子打来电话,让她装病,但是因为农活很忙,她不能在家一动不动地躺着。

三浦他们见到她诚恳地说明了情况,也不再生气,苦笑着说:

“你妹妹阳子为什么撒谎呢?”

阳子的姐姐在外廊上给两个警察倒了茶,说道:

“她在nf艺术团工作。”

“我们知道这个情况,她是经理吧!”

“她是那么说吗?”

“是呀!不对吗?”

“不是经理,她是个歌唱演员。艺名叫城薰,还不出名。”阳子的姐姐笑眯眯地说。

“叫城薰?”三浦和渡边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既然不是来看你,那她到弘前来干什么呢?”三浦问。

“今天和明天,在市内电影院各有一场演出,工藤加那子来演出,妹妹当助演。”

“是巡回演出吗?”

“是的。她以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这次回青森,顺便还要演出。”

“昨天从饭店里溜出来,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吗?”渡边低声说。他多半猜中了。

三浦问道:

“她为什么要向警察撒谎呢?我们真弄不明白她让你和你母亲都扯谎的理由。”

姐姐听了以后低下头表示道歉,说道:

“妹妹很想成名,她从来就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姑娘,当然现在也是这样,所以她才感到不好意思。自己是个无名歌手,为别人助演,她实在没有勇气对警察说这些。”

“你去看了弘前市内电影院内的演出吗?”

“哎,她让我一定去。我去看了,是站前弘前会馆电影院。”

“情况怎么样?”

“听说红歌手工藤加那子要来演出,座无虚席。妹妹是助演,不出名,又没有自己拿手的歌,唱了一支美空云雀。报幕人报了城薰这个名字,但几乎没人鼓掌。她已经24岁了,而工藤加那子才19岁。妹妹比她大5岁,可却给她助演。我看着心里很难过。因此,我和母亲都劝她放弃当歌手的美梦,回到故乡来,结婚好好过日子。”

“阳子只是助演吗?”

“好像是人手不够,也参加短剧演出。女扮男装,开始我都没认出妹妹来。”可能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阳子的姐姐又哧哧地笑着说:“那孩子,比起唱歌来,演剧倒像有些才能。”

“阳子一直不叫座吗?”年轻的渡边直截了当地问。

阳子的姐姐也并不生气,说:

“已经3年左右了吧,录了两张唱片,但根本卖不动。然而,化妆却越来越高级,我从旁观察,反而觉得很危险。”

“你妹妹已经24岁了,正是结婚年龄,有了合适的人吗?”三浦换了话题。

“她呀,只是和男朋友一块玩玩。她还说,现在就只想成名,根本不考虑结婚的事。”

“你知道青森市内有一家津轻物产商店吗?”

“知道,那是一家有名的商店。”

“店主人的老二叫片冈清之,和你妹妹是高中时代的同学。你知道吗?”

“我听说过。”

“你妹妹是否提起过,说她喜欢片冈清之?”

“没听说过。”

“你知道你妹妹这次回乡是和片冈清之在一起吗?”

“电话里提到过。说是刚巧和弘前巡回演出碰在一起。”说完以后,阳子姐姐表情严肃地问:

“妹妹给警察找了什么麻烦吗?”

“不,只是因为她背着我们外出,我们要查一查。没别的意思。”三浦说。

三浦回到青森县警察署以后,向江岛汇报了阳子姐姐的话。

“我们还到弘前市内的电影院弘前会馆去了一趟,阳子的确使用艺名城薰在加演节目中参加演出。时间是下午4点20分开始,演出30分钟,在工藤加那子之前助演。她唱了两首歌,后来还参加了演剧,女扮男装。昨天晚上,她还以相同形式在青森市内的青森影院演出。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好像与桥口真优美的死没有关系。”

“可是,撤谎总是令人不愉快的事。”

“我也这样认为。我要告诫她一下。町田隆夫怎么样?”

“各方面都已做了调查,但还不清楚。认识他的人都说,町田上高中时,待人亲切,很有才干,而且很有领导才能。到东京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他的父母都死了吧?”

“町田隆夫的家连续三代都开着很大的当铺。町田到东京上了大学以后不久,家里的人接连死去,当铺也破产了。青森虽有他的亲戚,但町田隆夫的情况他们都说一无所知。看来,亲戚们对町田家都敬而远之。”

“为什么呢?”

“我听到一些传言,不一定可靠。据说,可能是亲戚们把破了产的当铺瓜分了。他那死去的双亲好像都是老好人。”

“町田隆夫本人怎么说呢?”

“说得很暧昧。到东京上了n大学,后又转到京都大学。上大学二年级时,父母亲接连死去,家也破产了,他就中途退学,开始从中各种各样的工作。目前在一家行业杂志当编辑,借以支撑生活,闲时也作些诗。”

“真可谓高雅的生活啊……”

“町田本人也承认,生活很苦,但他的回答很暧昧,有很多情况搞不清楚。”

“宫本孝不是了解町田吗?”

“我让他谈关于町田的情况,但他只查到了町田目前的住址。他只是发出邀请信和寄了一张夕鹤7次列车的车票,没有调查他的私生活。”

“我想宫本肯定了解一些情况,那个人虽不是坏人,但喜欢追根问底。”

“我也认为宫本了解其他人的一些情况。他显得像个头儿,绝不只是制定了这次回乡的旅行计划和寄送了夕鹤7次列车的车票。我看他是因为了解朋友们的秘密才有一种优越感。但无论怎么追问,他一口咬定不了解朋友们的私生活情况。我们又没有掌握证据,因此,我决定,照会东京警视厅,了解町田隆夫的情况。”

“你认为町田隆夫会不会有前科?”

“我不知道。町田本人讲的情况,总是有许多地方搞不清楚。”

第八章 东北高速公路

1

龟井到警视厅资料室查对了前科人员卡片,回到上野警察署专案组后,对十津川说:

“他到底还是有前科。”

“町田隆夫有前科?”

“是的,在网走监狱服刑2年半。”龟井把从卡片上抄下来的记录交给了十津川。

据卡片记载,他在岐阜市一个名叫“樱花”的酒吧间里和一个客人因争吵打了起来,拿起柜台上放着的水果刀扎死对方。他被判3年徒刑,服役2年半就出了监狱。

“杀人罪被判3年徒刑,说明对方也有错处。你明天到岐阜去,详细了解一下这个案件。”

“假定这3个人的死,都是被杀的,主任认为这个町田隆夫是犯人吗?”

“难说呀!因为有前科就说他是犯人,未免过于武断,很危险。况且,这个前科的内容也还是个问题。如果是迫不得已杀人,反而比没有前科的人更安全。我想请你到岐阜去了解一下案件的内容。”

“知道了。”

“其他3个人,宫本孝,片冈清之,村上阳子,看来也有必要调查一下他们在东京的情况。假如这次案件属于连续杀人,那么原因不大可能出在青森的18年里,很可能是出在东京的这7年之中。”

“青森县警察署好像已经断定桥口真优美之死是他杀。”

“但是,听了他们的报告之后,老实说,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似乎还是一半对一半。遗书是真的,屋子里还挂着门链,从这些状况来推断,很明显是自杀。但她又是氰酸中毒死亡,而且药瓶里的药市场上早已不出售,这又像是有计划的杀人。看样子,青森县警察署目前按照他杀进行侦查,但又没有足够的信心。”

“我们应该支持他们,使他们充满信心。”

“所以,请你们彻底调查岐阜的案件。”十津川再次叮嘱说。

第二天,龟井带着年轻的警察樱井到岐阜去了。

町田隆夫的案子发生在4年前的夏天。确切地说是7月29日。

“因为案件发生在岐阜,所以东京的报纸没有登载,其他的朋友也许不知道。”

坐在开往名古屋的高速列车里,龟井对樱井说。

如果是地方上发生的特殊案件或是猎奇性的案件,东京的报纸也要大登特登,但地方上发生的酒吧间里打架的这类事,却常常不予报道。

出发之前,龟井为了慎重起见,到资料室查阅了4年前7月30日的早报和晚报,发现报上没有登载岐阜市内酒吧间里那起打架的事。30日的早报社会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