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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杀人案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竟是谁一个一个地杀死了你的朋友呢?”

“这种事,我也搞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川岛史郎和桥口真优美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吗?桥口真优美的情况,无论怎么想,都只能认为是自杀呀!”

“当然是因为失恋。是否可以说,片冈使她怀孕而又抛弃了她,她为了对片冈表示抗议而自杀。她的遗书里也是这样写的,上面虽然没有写上收信人的姓名,但明摆着就是片冈。”

“看来,你不太喜欢片冈?”

听十津川这么一说,宫本稍稍显出狼狈的神色说:

“他是个好人,但总有点吊儿郎当,而且桥口真优美也确实太可怜了。”

6

十津川留下的龟井,让他核实宫本的话,自己又到位于目黑区的町田住的公寓去了。

町田住的公寓叫“青凤庄”,是一座木结构的2层楼,他一个人住在一间六张席大屋子里。

十津川到那里时,已经时近中午,可是町田还躺在床上,四周摆满了书籍和杂志。

“坐卧铺车总是休息不好。”町田揉着眼睛对十津川说。

十津川坐在町田指给的圆椅上,环视了一下堆积如山的书籍和杂志,说道:

“你刚才说坐卧铺车?”

“我坐夕鹤14次列车今天早晨才从青森回来。”

“你真的乘夕鹤14次回来的吗?”

“是的。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町田坐在床上,叼了一支烟,有些怀疑似地看看十津川。

“你认识村上阳子吧?”

“当然认识。她怎么了?”

“今天早晨,在青森站候车室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是被勒死的。片冈也死在上野车站了。”

“真的吗?”

“这种事我何必扯谎!而且,她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夕鹤14次的车票,是到上野车站的。”

“她为什么被杀害?”

“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宫本说,他是前天乘飞机回到东京的。你为什么在青森多呆了两天。”

听十津川这么一问,町田似乎有些生气地说:

“警察先生,青森是我的故乡,我想在那里多呆一天,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尤其是对我这样的城市落伍者来说,难道不更是这样吗?”

“很遗憾,我生在东京,没有故乡。”

十津川说完这句话后想,如果是龟井可能就不会提出这种问题了。

“这期间,你在青森都干了些什么事?”

“随便在市里遛遛。这期间,我还参加了那3个人的葬礼。另外,我把片冈托我带的香奠交给了他们。”

“村上阳子也在青森多呆了两天。这期间,你们两个人单独见过面吗?”

“她是因为工作才留下的。她还是个歌手!叫城薰。”

“我知道这些。”

“她说要在青森市内演出两天,还让我去看,但我没去成。她也说要参加3个人的葬礼,所以我想也许在那里能见到,然而没看见她。”

“你在青森见到家里人了?”

“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只有远房亲戚。”

“那你还是想在故乡多呆几天吗?我刚才已经说过,我虽然知道故乡这个词,但没有实际感受。”

“我有前科。”

“我知道。”

“已经调查过了?”

“是的,你们7个人都调查过了。”

“犯罪以后,我曾想,这辈子恐怕不能再回故乡了。但是,进了监狱以后,我总是梦见故乡,一次也没梦见过东京。所以,这次我也参加了。”

“你没有固定职业吧?”

“是的。”

“如果是这样,你留在故乡青森,一直生活下去,不是更好吗?何必要在东京生活呢?”

“我这次仅仅是随便逛逛,去看了看津轻的大海,还去了一趟弘前,只是一股劲儿地呼吸着故乡的空气。大海和天空都对我十分亲切,拥抱了我,大自然并没因为我有前科而另眼看待我。所以,我希望死的时候要死在故乡青森。至于工作,那就值得考虑了。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在那熟悉的大海和蓝天之中生活。但一旦落脚生活,就难免出现人际关系问题。和东京比较,那里的人们待人亲切,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会渗入到我的私生活中来。我对自己是否能忍受这一点实在缺乏信心,所以我又回东京来了。”

“我们再谈谈村上阳子吧!她也拿着一张夕鹤14次列车的车票。这样看来,她是不是和你一起回东京呢?”

“不,我们并没有约定。她说要在青森市内演出两天再回来。我曾想过,说不定我们能乘同一次列车,但是在站台上没看到她。我想,她也许乘早些时候的列车回东京了。”

“不过,她是在车站候车室被杀害的。我看了一下青森站的地图,下面入口的左侧是候车室。一进车站,总要看到候车室,你没发现她在那里吗?”

“她所在的候车室是在哪一侧?”

“哪一侧?”十津川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根本没去过青森站,对方问是哪一侧,他自然无从知道。十津川虽然看过青森站的地图,但那上面似乎只画着村上阳子被危害的那个候车室。

“到底是怎么回事?”十津川问道。

“说到青森站,一般都认为只有商店街方向才是入口,可是相反方向也有一个入口!那大概是西口。那一侧有青函渡船的栈桥。这一侧也有一个候车室。我昨天晚上还去看了看青函渡船。我从小就喜欢坐在陡峭的岩石上,观看出港的渡船,所以我最后看了那里一眼以后就上车了。我提前买好了夕鹤14次的车票,所以是从西口进站的,然后直接上了停在站台上的列车。如果她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的,她即使在候车室里,我也碰不见她。”町田的声调显得很沉着。

十津川对他那副沉着的架势有些看不惯。他说:

“你能提出证据,证明你乘的是夕鹤14次列车吗?”

“证据?这可不好办了。”町田轻轻笑了笑说:“车票已经交给上野车站,不在手里了。我怎么才能证明呢?”

“夕鹤14次列车是正点到达吗?”

“不,晚了5分钟,列车广播室这么说的。”

“你还记得你的卧铺号吗?”

“我记得是12车厢8号下铺。”

“车内检票大约是什么时候?”

“从青森开出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你另外还记住一些别的情况吗?比如说,夕鹤14次列车车内发生了什么事。你如果记住了的话,也可以证明你乘了那次车。”

“是啊!我乘的那个车厢里有一个人得了急病的人。这件事可以吗?”

“那时,列车行驶在什么地方?”

“已经过了水户站,所以大约是7点半左右吧!卧铺已经折起来了。坐在我对面座位上的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突然发病了。好像是阑尾炎,列车员也跑了过来,但是毫无办法。后来,乘客之中有一个人带着止痛片,让他吃了,躺下以后又给他局部冷敷,疼痛似乎止住了一些。总而言之,好容易到了上野车站,叫了一辆救急车把他拉走了。这种事可以吗?”

“我们可以查对吗?”

“请吧!我也受到怀疑,这总是令人不愉快!”

“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们7个人已经死了5个,剩下的只有你和宫本孝两个人。轮到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你有什么预感吗?譬如你被人盯上的理由,或者说别的朋友们一个个地死去的原因是什么?”

“我根本想像不出来。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你认为宫本孝这个人怎么样?”

“一句话,他是一个极其认真的干将。他的性格和我正相反,但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他有好感。”

“是不是有令你讨厌的地方呢?”

“没有什么。因为都是高中时代的朋友呀!”

“假定说,是他把过去的朋友一个个地杀害了。你认为他是那种人吗?”

听十津川这么一问,町田有些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说:

“我根本想像不出来。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杀人。”

“但是,他到东京来以后的情况,你并不了解吧?”

“话是如此,不过……”

“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7年,性格有可能发生变化呀!就连你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落到杀人的地步吧!”

“倒也是。”町田点点头,把头低下了。

“我们似乎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那是事实。”

“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

“听说你原来留的是长发,你剪短了?”

“这个吗?”町田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梳理着剪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说:

“在青森我去了一趟理发馆,完全是心血来潮。”

7

十津川回警察署时顺便到了上野车站,在站长室见到了夕鹤14次列车的列车长。

列车长是个中年人,小个子,长得和龟井警察有点相似。一问,果然是东北人。

“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列车长笑嘻嘻地说,好像在回忆一件愉快的往事。

“那是列车从水户站开出后五六分钟以后的事。12号车厢出了一个急性阑尾炎病人,把我们都吓得够呛!那是一个30岁左右的职员。嗯,他的名字叫……”

列车长说着拿出了工作手册,看了一眼后说:

“他的名字叫谷木哲也,说是到青森出差回来。我当时甚至想到要停车。这时,乘客中刚好有一个人带着止痛片,给病人吃下去以后,又给他腹部作了冷敷,暂时止住了疼痛。结果,他坚持到上野车站。”

“你还记得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吗?”

“是的,当然记得。他叫町田,是个年轻人。”

“你怎么记住了他的名字?”

“那个乘客犯病,首先来通知我们的人就是町田。他还向车厢里的人打听,并找到了一位带止痛处的人,所以我就询问了他的名字。”

“那个姓谷木的公司职员后来怎么样了?”

“在上野车站叫了一辆救急车,立刻把他送到了医院。据说,做了手术,平安无事。”

“町田隆夫救了人,是吗?”

“我把町田的事已报告给上级了。”

“从水户站开出以后发生的这件事,确实没错吧?”

“是的,没错。”

“夕鹤14次列车从水户站到终点站上野之间一直没停车吗?”

“没有。”

“也没临时停车吗?”

听十津川这么一问,列车长也笑了。他说:

“你连这类专业性知识也问这么详细。从水户到上野,没有临时停车站。”

“是吗?”十津川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町田与上野车站片冈清之被杀一事毫无关系,这已十分清楚。

片冈死亡是因为他吃了带胶囊的氰酸钾毒剂。虽说利用胶囊的厚度可以调节吃了胶囊以后的死亡时间,但这个时间最长也不过十五六分钟。

从水户到上野,夕鹤14次列车所需时间是1小时50分钟。在这段时间里,坐在列车上的町田不可能让片冈吃下带胶囊的氰酸钾。

从以时速60公里到80公里飞奔着的列车上跳下也不大可能。

“上野站内片冈清之被害一事,町田是清白的。”十津种从上野车站返回上野警察署的专案组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但是,青森车站村上阳子被杀害一事,他却有作案时间。”

不仅仅是作案时间的问题。他们都拿着同一列夕鹤14次列车的车票,因此必然产生这样一个疑问:村上阳子之死绝非偶然!

两个人大概约好,一起乘夕鹤14次列车回东京。

他们甚至可能约定了见面地点——车站的候车室。

如果他是犯人,他大概会这样做。

在候车室里,犯人见到村上阳子之后,乘没人注意的一瞬间勒死了她,然后自己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了夕鹤列车。

可是……

十津川对自己的想法又提出了疑问。

十津川一直认为,这次的事件,7个人中有一个人是犯人,这个人逐个地杀死了自己的朋友。

因此,如果说杀害村上阳子的是町田,那么在上野车站杀害片冈的也应该是町田。但是客观上看,杀害片冈的不可能是町田。

十津川一反常态,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摇着头。

8

第二天,十津川和龟井一起去检查片冈清之的公寓。

“这次的案子,总觉得不清楚,真是为难。”

路上,龟井对十津川说。

“难道连青森人龟井都搞不清这个案子吗?”

“7年前,高中时代的7个好朋友一起到东京来了。7个人久别重逢,又一起乘夕鹤列车回故乡去。他们中的一个人在上野车站被杀害了,紧接着第2个人在水户附近的鬼怒川淹死了,第3个人在青森市内旅馆里中毒死了,第4个人在青森车站候车室内被勒死了,第5个人又在上野车站被杀害了。很明显,这是同一个犯人所干的连续凶杀。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可能性。案子本身这样明晰,的确很少见。得是,关键的问题——动机却无法搞清。另外,如果逐个分析各个环节,其他的5个人不可能杀害在水户下车的川岛史郎,也找不出任何证据能证明在青森市内旅馆内中毒死亡的桥口真优美是他杀。眼前的这两起杀人案也是一样。町田如果能在青森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