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的案子吧?”
“是的。如果叮田和松木纪子是同谋,她一个人在水户和川岛史郎一起下了车并杀死了他,然后乘晚一班列车夕鹤9次回到故乡,这就容易解释了。”
“但是,很遗憾,松木纪子的确是乘7次回到青森的。因为还有一个老母亲到车站来接乘同一次列车回乡的儿子和儿媳。这个人就住在松木纪子的家附近。当然,她也认识松木纪子,看见她从夕鹤7次列车上下来,认出了她,还跟她打过招呼。这个人没必要扯谎,而且同乘一次列车的那对年轻夫妇也看到松木纪子了。所以,可以断言,绝没搞错。”
“是吗?”
十津川放下电话,心里想,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5
他们向正在监视的龟井和日下转达了这个消息。
“同谋这一线索又消失了。”日下十分遗憾地说。“我可坚信不疑地认为,町田和她是同谋犯。”
“宫本孝的情况如何?”龟井一边监视着町田的公寓,一边问道。
“据西本警察报告说,宫本每天9点钟到法律事务所去上班,下了班照直回到自己的住处。到现在为止,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见见他。”龟井突然说。
“见一见?你要见谁?”
“町田。我去见一见町田。”
“你等一下!”日下说着慌忙拉住了龟井的胳膊。
“你去见了他,他就会警觉起来!阿龟。”
“我知道。但是我非常想知道,松木纪子和町田是怎么搞到一起的。我想,如果能搞清楚这一点,就能够判断町田是否是犯人。”
“没有得到主任的允许,行吗?”
“没时间了。如果町田是犯人,说不定今天就要杀死宫本。反之,如果宫本是犯人,也同样有可能在今天杀害町田,没问题!我就装做在上野站偶然见到他们了。你在这儿等一下。”
龟井说完,立即朝公寓走去。
龟井敲了敲町田的房门。他探出头来。正是大白天,可是六张席的房间内却铺着被褥。
“可以进去吗?”
听龟井这么一说,町田慌忙把被子卷起来,推到角落里,说:
“请进!”
龟井盘腿坐在了席上,说:
“昨天晚上,为了安田章被杀一案,我又到现场去了一次。我在上野车站,偶然看见你了。”
“是吗?”町田微笑着说,“那么你也看见她了?”
“是的,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是你的恋人吗?”
“是的。那个姑娘也是青森人。是个非常好的姑娘!”町田高兴地说。
“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龟井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叫松木纪子,22岁。”
“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你这次回青森认识的吗?”
听龟井一问,町田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
“反正警察也要调查她的情况,我照实说吧!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曾经杀过人。就是说,我有前科。我常常想回故乡去,但每次都因这件麻烦事而没能回去。我高中毕业离开青森到东京时,曾经有一种抱负,一定要衣锦还乡。但是,心情一不好,就总想回青森。去年春天,我又想回故乡去,于是去了上野车站。但是,我到底没敢上开往青森的列车。正当我以极其难过的心情看着一列列的火车陆续开出时,我看见了一个姑娘。我发现这个姑娘提着旅行箱,也目送着列车。我想,这个姑娘可能和我一样,于是我就主动向她打招呼。通过交谈,才知道她也和我一样有伤害前科。也许是同病相怜,我们之间都感到很亲密。”
“你4月1日,乘夕鹤7次去了青森,她也乘同一次列车回故乡了吧?”
“是的。回去了。两个人谈来谈去,终于打算回故乡去。我们想,两个人在一起,即使在故乡受到歧视,也能重新振作起来。”
“这么说,你们在青森也见过面?”
“见了。”
“为什么这次她没和你一起回东京来呢?”
“我家里几乎没人了。而她还有母亲、姐姐和弟弟,自然要多呆几天。”
“在你们7个好朋友中,你没把她的事讲给他们听吧?”
“是的,我想和他们重新交往之后再告诉他们。然而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了。不过,我打算最近把她介绍给宫本孝。”
“她是哪个高中毕业的,和你一样也是县立高中吗?”
“不,是h高中。”
“噢!是h高中啊!”龟井像是头一次听说似地,“我也是h高中毕业的。高中毕业以后,我就来到东京,后来当上了警察。”
“是吗?这么说,她是比你晚几年的同学。”
“我的同学,一个叫森下的人在母校当了老师。你没听她提起过他?他可能也教过她。他是英语老师。”
“是森下吗?”
“对,是森下。”
“没听说过,这次见到她我问一问,我想她可能知道。”
“好,你还是问问她吧!”龟井说。
森下回到青森以后一直没和他联系。龟井忙于办案,但仍担心森下的事。
他明知道町田会对他产生警觉,但还是向町田打听了松木纪子的事,并且提到了森下。
町田在谈到她的问题时并没有说谎。他很痛快地讲出了她的名字,并说出了她有前科的事。
看来,1年前,他们在上野站相遇的事也不像是谎话。他已经知道,1年前,松木纪子曾对她住过的公寓主人——那对老夫妇说过,她要回青森,并且坐出租汽车去上野了。大概就是那时候,她遇到了町田。当初调查她的事情时,也曾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但是,他说不知道森下这个人,这是真的吗?
森下回到青森时,曾对龟井说,他见到了松木纪子,并说松木纪子已经原谅了他。
对她来说,这肯定是一个重大的决断。既然如此,她大概向町田说起过森下。一般来说,普通的恋人,总是要向对方隐瞒自己过去受过的创伤,但他们俩人相互坦率地谈过自己的前科,感情要比一般恋人深得多。无论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们都会相互倾吐。
然而,町田说他根本没听说过森下这个名字,这一点总令人感到不合情理。
6
“四面碰壁?”
十津川站在空荡荡的专案组房间里,自言自语地说。
当初,听说町田有情人松木纪子时,十津川曾经认为,町田有的假设得到证实了。一个不解之谜终于有了答案。他曾为此感到高兴。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主任!”一个年轻的警官,探进头来叫了一声。
“什么事?”
“夫人在楼下等着呢!”
“夫人?谁的夫人?”
“主任的夫人呀!”
“我的?”
十津川突然感到很难堪。其实,这并没什么难堪的。他也和别的中年男子汉一样,自己的老婆到班上来,总感到很不好意思。
“真让人没办法!”十津川朝年轻的警察皱了皱眉头,接着又对值班的早川副警部说:“我去一下就来。”
“请好好谈吧!”
“别开玩笑了。”
十津川走出了专案组,下到一楼。
他的妻子直子穿着一套褐色西装——这是她过生日时十津川送给她的礼物——正在接待室里悠闲自得地翻看着列车影集。
“你怎么来了?”十津川站在面前,十分不高兴地说。
他的部下正在紧张地进行侦查和监视,而负责指挥的人却逍遥自在地会老婆,这自然使十津川感到不高兴。但是直子却早就料到这一点,说:
“我给你带来个口信。”
“可现在正在侦查连续凶杀案!”
“这我知道。我捎的口信就是为了这件事。”
“为案件捎口信?”
“你别光站着呀,坐下谈吧!”直子笑嘻嘻地说,“我的话5分钟就能说完。”
“可你根本不了解这个案子呀!”
“你是个局外人,能找到犯人?”
十津川好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朝直子说道。也真奇怪,一谈到案子,他会见老婆的内疚心情即稍稍得到了缓解。
“当然,我并不知道谁是犯人。不过,我一直想到东北去旅行一次。我总觉得那里还保留着一些往昔日本的痕迹。”
“案子结束以后,我会带你去的。”
“谢谢。为此,我找来了东北的照片,还考虑应该坐哪次列车,于是又翻看了夜行列车的照片。看来看去,还是上野发车的夕鹤列车最好。这次的案件,最初也是在夕鹤列车上发生的,是吧?”
“最初的案子是在开往青森的夕鹤7次列车上发生的,最后的案子是在夕鹤14次列车到达上野时发生的。其实,这是否就是最后一个案子,还很难说。”
“关于夕鹤列车,我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当然,你们当警察的也许早就注意到了。”
“你指的是什么?”
“夕鹤列车是上野和青森之间的夜行列车,全部都是卧铺车,从1次一直到14次。奇数是下行,偶数是上行。”
“这种事,连我这个生在东京的人都知道!”
“我原来以为,既然都是夜行列车,都是卧铺车,又都是特快,所以夕鹤应该全都是蓝色特快。”
“难道不都是蓝色特快吗?”
十津川歪起了脑袋。同是奔驰在上野和青森之间的卧铺特快,名称也都叫夕鹤,难道有什么不同?
“根本不一样。由电动机车牵引的卧铺客车是所谓的蓝色特快列车。车体全都涂成蓝色。你看,就是这样的。”
直子翻开影集,指给十津川看。
照片上印着:
东北夜间的名星·夕鹤。
旁边是“夕鹤”的头徽,还有奔驰在夜间轨道上的蓝色车厢。
“可是,夕鹤列车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不是蓝色特快。这种卧铺特快钿,像高速列车一样,前后都有机车。这种列车因车体颜色不是蓝色,所以不叫蓝色特快列车。这就是这种特快夕鹤列车。”
直子翻到了下一页。
头徽仍然是夕鹤,可车厢却不一样。
确实,电动特快的颜色不是蓝色,而是白色,只是中间涂有一条蓝色带子。
“下行列车时,1、3、5次是电动特快,7、9、11次是蓝色特快?”
“……”
“你怎么啦?”
“你带着时刻表吗?”
“没带。不过,时刻表上也只是写着夕鹤呀!”
“好啦!你回去吧!”
十津川打发直子走了以后,快步跑回专案组办公室。
“夫人有什么事?”早川副主任笑着问道。
“时刻表在哪儿?”
“夫人拿来了时刻表吗?”
“时刻表!”
十津川喊着,翻了一遍书架,抽出了塞在里边的时刻表。
他打开常磐·东北干线那一页。
正像直子说的,时刻表上1次至14次全部都只写着夕鹤,没有分别注明电动特快和蓝色特快。
“可是……”
“喂,早川!”十津川突然喊道。
“什么事?”
“你马上把阿龟替回来!”
“什么?”
“有件事,无论如何需要阿龟办。”
7
龟井忧心忡忡地回来了,十津川冲着他喊道:“马上和我一起去上野车站。”
“干什么?”
“现在是9点20分,我们立刻出发,一定能赶上夕鹤7次。”
“上火车吗?”
“我想去做个试验。试试犯人同川岛史郎一起在水户车站下车,在鬼怒川将他淹死后,能不能在仙台赶上同一趟火车。”
“但是,在此之前我已乘夕鹤5次做过调查了。”
“是这样。”
“结果我发现40分钟怎么也不够用,这一点我早已汇报了呀!”
“知道。可是你试验的是夕鹤5次,而不是夕鹤7次。”
“是的。它们是同样的卧铺特快,而且又是在从上野到青森同一区间运行。”
“这我也知道。不过,为了准确起见,咱们再坐夕鹤7次做一次试验吧?案件是在夕鹤7次上发生的,不是在夕鹤5次上。”
十津川说着已经站起迈开了脚步。
龟井紧跟在他的身后。
到上野车站之后,龟井到售票处买了到青森的特快卧铺票。
龟井不明白十津川的意图。的确,正象十津川说的那样,自己调查的不是发生案件的夕鹤7次,而是5次,但是夕鹤7次和5次同样都是卧铺特快呀。
夕鹤7次同往常一样,21点53分从上野正点发车。
23点27分准时到达水户。
正当他们走向站前的出租车停车场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喊:“刑警!”一位年轻的出租汽车司机在向他们招手。
原来,龟井乘夕鹤5次做实验时,就是这位小伙子把他拉到了仙台。
十津川听说后笑着说道:
“太棒了,那就还让这个司机开到仙台吧。”
龟井和十津川一起上了出租车。
“还同上次一样,沿着50号国家公路开到鬼怒川,然后休息5分钟,再从佐野高速公路出入口进入东北公路,快速开到仙台车站。”
“又是跑这条路,你们究竟在调查什么?”
“调查一桩杀人案。”十津川答道。
不知是被这句话吓住了,还是出于莫名的兴奋,司机突然默不作声地发动起车子。
深夜里,汽车沿着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