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问问他,我弟弟是否真的杀害了安田章?他说他要到恐山去,就马上走了。”
“恐山?”
“嗯。”
“他说过要去干什么吗?”
“我没问那么多。”
“町田大约几点钟到这里来的?”
“是10日的下午2点钟。”
友子把町田带来的香奠信封拿给三浦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町田的名字。
三浦回到专案组后,汇报了这件中。
江岛给东京的十津川通了电话。
“是恐山吗?”十津川在电话里问道。
“是的,是下北半岛的恐山。”
“奇怪!”
“奇怪什么?恐山是青森县的名胜之一。久别故乡的町田到那里去看看,我认为没什么奇怪的。”
江岛歪着头思索着。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曾经反复叮问町田,但他并没提到下北和恐山,既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为什么我问他时,他却隐瞒不说呢?这一点我感到奇怪。”
“原来是这样。”
“恐山的巫婆好像很有名,对吧?”
“是的。人们相信巫婆有叫回亡灵的能力。有些人对此深信不疑,常常为了听到故去的亲属和朋友的话去找巫婆。”
“町田也是为这个去的吗?”
“查一下吧!”江岛提出。
他刚一放下电话,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三浦就问江岛:
“他的意思是说:町田是犯人,大概是为了听到自己杀死的朋友的声音,才去恐山,是吗?”
江岛摇摇头说:
“不是。如果那样,他就会害怕,不敢再杀人了。当然,前提是假定町田是犯人。町田的双亲已经去世了,是吧?”
“在他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去世的。”
“其他方面呢?”
“我再调查一下。”
三浦说完拿起另一部电话询问了一下之后,说道:
“刚才请区政府给查了一下户口簿,町田的姐姐19xx年5月27日死了。町田当时正上高中3年级。”
“这是7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他再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
“他姐姐是病死的吗?”
“这从户口簿上看不出来,需要调查吗?”
“是的,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调查一下吧。”江岛说。
三浦立即出发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从调查地点打为电话说:
“町田姐姐的死因搞清楚了。警察当时做了调查记录。町田由纪子,当时19岁,服毒自杀。”
“自杀原因是什么?”
“我去找到当时负责查验现场的警官,他似乎也不清楚。据他说,她身体很弱,可能是对此感到悲观才自杀的。”
“才19岁呀!”
“町田为了听到姐姐的声音,才去恐山的吧。他们姐弟的关系好像很好。”
“也许是吧!不过,那已经是7年前的事呀!”
“去搞清楚自杀的原因,好好了解一下。”江岛说。
2
调查毫无进展,时间飞快地逝去。4月13日,北村老头等人来到了县警察署。
以北村为首,9个老头坐成一排,情景十分壮观。
北村十分怀念地在走廊和询问室里走来走去,自豪地向他的这些朋友们介绍往事。
“北村老师!”三浦笑着向他打招呼,“搞清什么情况了吗?能讲给我听听吗?”
“是啊,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北村老头似乎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找到目击者了吗?”
“当然找到了。找到了警察最想知道的目击证人,我把他的口袋都整理好带来了。”
“口供?”
“是的,还上他签了字。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北村老头慢慢地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三浦。
信封上写着几个大字:询问证人口供。
信封里装着2张信纸,上面这样写着:
我叫小池丰一郎,52岁。4月10日,我开车到青森站去接外甥,他预定乘初雁11次列车从东京来。
我到达青森车站时间大约是晚11点10分左右。我因为到得太早,就离开汽车,走进了车站候车室。那时,候车室里有五六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刚点上烟,就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可能喝醉了酒,两只脚拖在地上。男的自言自语地说:“真没办法!”他让女人坐在椅子的一头,自己就离开了候车室。
我后来就把那对男女的事忘了,初雁11次车到达车站后,我去接了外甥坐车回家了。
后来,我看报才知道出了事,仔细一想,从服装和其他特征来看,被害的村上阳子准是我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男的二十四五岁,身高1.75米左右,上身穿一件褐色猎装,留着长发。两个人进到候车室里的时间是晚间11点15分左右。
上述内容完全属实。
小池丰一郎
“能立刻见一见这位小池先生吗?”
“当然!他是一家西服店的老板。我已经让他守在电话机旁边等着。哪一位去打电话叫他来!”
北村向他的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立刻有一个人用房间里的电话通知了小池丰一郎。
20分钟以后,西服店老板小池丰一郎来到了县警察署。
小池喘着粗气,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向三浦问道:
“我能为警察帮忙吗?”
“这上面写的如果都是事实,就帮了大忙了。”
“我对天发誓,都是事实。”
“你到青森车站的时间是夜间11点10分,这一点没错吧?”
“对。没错。实际上,我把初雁列车的到站时间记错了,提前一个小时,就到站来接人了。初雁11次列车到达青森站的时间本来是夜间零点13分,我却错成11点13分了。”
“你见到的那个年轻姑娘,肯定就是被害的村上阳子吗?”
“浅茶色大衣,短筒靴,靴子的颜色是白色。大衣里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还有手提包和白色的旅行皮箱。因为我是卖西服的,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小池得意地说。
“那个男的呢?”
“他穿一件褐色猎装,裤子是灰色法兰绒的。我发现他的裤子有点短。鞋是黑色的,没有带。”
“是长头发吗?”
“是的,一直披到肩上,看上去像个艺术家。”
“是町田隆夫!”三浦想。这和他在青森见到的町田穿的衣服和头发式样完全一。
为了慎重起见,三浦拿出同样年龄的几张男人照片,和町田和半身照混在一起,拿给小池看。小池一下子就指出了町田的照片。
3
龟井和日下负责监视町田的公寓。
西本和清水两个人跟踪宫本孝。
青森县警察署报告说,4月10日夜里,有人看见町田和村上阳子在一起,这个目击者已找到。
目击时间是晚间11点15分左右。因此,几乎可以肯定,町田杀害村上阳子以后,又乘上夕鹤14次列车前往上野。
“可是……”龟井一边监视着公寓,一边思考着,“町田乘夕鹤14次列车一事越得到证实,在上野车站杀害片冈一事就越与他无关。”
“阿龟,町田出来了。”日下警察悄悄耳语说。
大概是去赴约,町田不断地看着手表,朝车站走去。
两个警察尾随着他。
町田去的方向是上野。
他在上野站从山手线下来以后,穿过车站朝中央检票口走去。
这时不到6点钟。
“町田可能又想到青森去吧?”日下眼睛盯着人流中时隐时现的町田,对龟井说。
“不,好像不是。他空着两只手,而且他反复看的不是发车时刻表,而是列车到站时刻表。是来接人的。”龟井说。
“他接谁呢?”
“不知道,他又没有家属。”
下午6点玲9分。
从青森县开来的初雁6次列车正点到达。
旅客蜂拥着从车上下来了,站台上站满了人。
站在检票口旁边的町田,朝着人群,举起一只手。看来,他是来接这次列车的客人。
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小旅行箱,一出检票口,就朝町田笑着走过来。町田接过她的旅行箱,搂着她的肩膀,朝车站外面的一家咖啡馆走去。
“町田原来有女人呀!”日下耸耸肩膀说:“他已经24岁了,有个恋人也并不奇怪。”
“……”
“你怎么了?阿龟。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是的,认识,我认识她。”龟井低声说。
“是龟井朋友的女儿吗?”
“不,不是,但我认识她。她叫松木纪子,22岁。”
“是青森人吗?”
“从青森高中毕业以后,就来到了东京。一个男人骗了她,她把他刺伤了。当时,酌情给她判了缓期执行。”
龟井没有提森下的事。
町田和松下纪子两个人,在咖啡馆里面找了张桌子坐下。两个人说话时,脸和脸凑得很近。
龟井他们站在咖啡馆外面,等他俩出来。
“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同谋,情节就吻合了!”日下小声说。
日下说得非常有理。如果是町田有青森杀死了村上阳子,而他的情人松木纪子在东京杀死了片冈,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日下继续说:
“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于是贪图女色的片冈就轻而易举地喝下了带毒药的胶囊。”
他说话的口吻,简直已经把松木纪子当成了同谋犯。
龟井没有说话。日下又说:
“水户谋杀一案,如果考虑到有同谋,不就很容易解释了吗?那个姑娘说不定也和那6个人一起坐上了4月1日的夕鹤7次列车。她引诱川岛在水户下了车,又把他带到鬼怒川河边杀害了他。町田却一直没离开夕鹤7次列车。这样一来,他也就无须在仙台上车了。”
“也许如此,不过……”
“你不同意吗?”
“我们委托青森县警察署协助调查一下松森纪子在青森的逗留时间吧!如果4月10日夜里到11日早晨她在青森,那她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东京杀死片冈清之了。”
4
十津川接到龟井的电话后,立即请求青森县警察署协助调查松木纪子。
县警察署的江岛主任说:
“知道她是h高中的毕业生,又知道她的老师叫森下,很快就能了解到她的住处。”
十津川向他道谢,接着又说:
“关于你们提到的目击者小池这个人的情况……”
“那个证人可以相信。他确实看到了那个男人。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我也认为他是可信赖的证人。他好像说过,看见的男人留长发,对吗?”
“是的,他说他的头发一直披到肩上。也就是说,这个人是町田隆夫。”
“青森的理发馆营业到几点?”
“这个嘛,我想可能到8点。理发馆怎么回事?”
“4月10日夜间11点15分,证人小池说看见的是一个长发的男人。如果他就是町田,那么他乘11点35分的夕鹤14次列车时也应该是长发。但是,第二天早上在上野站下车的町田,是剪成短发的。我问他时,他说他在青森的理发馆理了发。”
“真的吗?”
“真的。”
“嗯。”江岛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我见到他时不是在上野车站,而是在他的宿舍。也许是他到东京来以后去的理发馆。”十津川用安慰的语气说。
江岛放心了似地说:
“也许是吧,如果不是那样,反而令人不可理解了。”
关于松木纪子的情况,第二天,14日下午,青森县警察署报告说:
“松木纪子22岁,她的母亲健在。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最重要的一点是松木纪子4月2日回到故乡,在家一直住到12日。因为4年没回家了,他见到了一些高中时代的朋友。在关键的4月10日到4月11日,她到一个过去的同学——如今在市内经营布丁的冢原爱子家去玩,话谈得很投机,所以那天晚上就住在了那个朋友家。公寓的管理人员也说12日早晨见到她了,所以不会有错。”
“是吗?”这回该轮到十津川失望了。
町田和松木纪子是同谋犯的设想因此也就成为泡影。
龟井和日上等人也会感到很失望,因为他们如果是同谋,案件就能得到圆满解释了。
“你刚才说松木纪子是4月2日到达青森的,对吧?”
“对。听说她姐姐那天休息,到车站去接她了。然而有趣的是,她也是乘那次蓝色特快到的。”
“你说的那次车,是指夕鹤7次吗?”
“当然是啦。松木纪子也坐在宫本等人来时乘的那次夕鹤7次。”
“松木纪子肯定是乘夕鹤7次列车回去的吗?会不会是下一班车夕鹤9次列车呢?”
“不会。她母亲说,女儿事先和她联系过,是乘上午8点51分到达青森的夕鹤7次列车回来的。”
“我可能有些罗嗦。再问一次,她母亲会不会扯谎?因为松木纪子如果是乘下一班列车夕鹤9次到达,有些情况就能得到圆满解释了。”
“你是指在水户死去的川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