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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证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把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脑海里迅速把近旬发生的事过一遍,想把这可怕而又莫名的通缉令琢磨出个名堂,搞清自己与爆炸案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三章 剑下天山

更新时间2010-4-24 20:51:49 字数:1764

第三章剑下天山

半年前,他还是武警新疆某支队的参谋长。

韩德随省公安厅组织的一个学习考察团到新疆,在乌鲁木齐见到了武警新疆总队张参谋长。当年张是支队长韩是政委,两人堪称黄金搭档。今日老战友相逢,张参谋长盛情宴请韩德一行。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桌人喝了6瓶茅台。

号称千杯不醉的韩德话也多起来,“今天酒是喝尽兴了,老哥我不远万里跑来,老弟还得打发我点。”

张参谋长也喝得兴致高涨,“老哥直爽的性子老弟最喜欢,只要老弟有的,老哥尽管开口。”

“我问你要一个人!”

“要人?”张参谋长不是喝高了,而是真没听明白。

“我那小老乡。”

张参谋长这下听明白了,爽朗大笑,站起来拍拍韩德肩膀,“老哥,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是真喝高了!”

酒足饭饱,张参谋长安排其他客人活动后,两个老战友单独叙旧。

韩德说,“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明明是你小气,你却说我喝高了。”

张参谋长递给他一支烟,“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想动员黄野平转业回你暮云市公安局吗?喝着我的酒想挖走我的得力干将,你不是喝高了?”

“既然你我都没醉都明白着,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现在确实急需野平这么个人才。”

张参谋长说,“老伙计来要人,我一口拒绝你说我不近人情不给面子,但新疆的反恐形势你是清楚的,更需要黄野平这种反恐精英。野平三十出头成长为支队参谋长,人才难得,要放他走,刚我松句口不行,得给个能说服部队的理由。”

韩德说,“全国都在支援新疆,你要人才可以在全国调,暮云的事情只能靠召回暮云子弟。”

张参谋长说,“全国都在支援新疆不错,都像你一样把人才召回,这援疆工作就得大打折扣了,这理由有点本位主义,说服力不强。”

“大道理我懂,新疆的反恐形势你我也都清楚,但暮云的反黑形势我知你不知。”

“怎么,你暮云黑了天了?”

“不说黑了天,确实乱了套,就像武侠小说中所说的,江湖已成乱世。”韩德说,“我不是说东突恐怖分子不凶残,还真玩不出暮云黑帮分子那份霸气。”

“哦,我倒想听听是怎么个霸气法?”

“东突恐怖分子是暗地里搞爆炸破坏,开个什么和田会议互相都蒙着脸,暮云的黑社会分子敢公开跟公安叫板,脱光膀子对着干,气焰相当嚣张。”

“赤膊上阵,匹夫之勇。”张参谋长不以为然。

“如果仅仅是匹夫也就罢了,问题是有一批这样的匹夫。暮云是全国武术之乡,黑社会组织的很多成员练过武术,尤其头目基本上是靠打杀出来的,他们信奉拳头是硬功夫,认为拿枪的是假把式。今年春节,两个帮派在暮云街头械斗,防暴支队全体出警,手持盾牌警棍将其团团围住,勒令双方缴械,没人理睬。带队的警官朝天鸣枪示警,不仅没镇住场面反而失控了,两个团伙的头目都脱掉上衣拍打着胸脯叫嚣‘朝这里开枪啊,穿着那身皮拿着那根烧火棍神气个啥,有种的一对一,只要能放倒老子,我的人自动缴械。’带队的警官反而给他们震住了,稍一迟疑,两个帮派合二为一,挥舞砍刀铁棒杀出包围圈跑了。”

“这是欺你暮云公安无人!此风不刹,这些家伙会在你暮云横着走!”

“是啊,所以我打算擒贼先擒王,可谁能在贼窝里徒手擒王?我的人才库里惟有黄野平!他是黄门正宗传人,黄门武功传承千年博大精深,是在实战中发展的武学,绝非花拳绣腿,暮云街上的混混很多自称师出黄门,由黄门正宗传人来清理门户是最合适不过的。”

“看来你挖我墙角确实是想拿回暮云作敲门砖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也不便强留,不过野平在部队发展前途很大,要他回去一要征求他的意见,二要予以重用。”

“重用是自然,我来时向暮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过的。他本人的意见也肯定要征求,我明天就去南疆老部队看看,和他面谈。野平从事的是反恐工作,从安全考虑,他家属一直没来部队探过亲,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没有孩子,组织该关心他放他走了。”

张参谋长说,“我不强留也主要考虑他夫妻两地分居太久了。”

“野平是我的部下我爱人的学生,一手培养起来的,我最了解,侠骨柔情,是个孝子贤夫,家乡召唤,部队同意,怎么不想回家尽一个儿子、丈夫、父亲的义务,享受天伦之乐呢?”

张参谋长说,“明天我陪你去南疆,你是当政委出身,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本事我是领教过,我不准你做任何工作,野平同意回去,我不说二话,野平说考虑考虑,我不准你再提此事。”

韩德哈哈大笑,“老伙计,你这是底气不足拉大嗓门说硬话,行,就依你的,不过我可以底气十足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剑下天山!”

张参谋长也笑道,“看来暮云真的成为江湖了。”

第四章 歧路迷茫

更新时间2010-4-26 23:09:46 字数:3527

第四章歧路迷茫

黄野平报到的当天就南下广东解救人质,人质救回来后,猪贩子的老婆用个油腻腻的人造革包背一包钱,领着男人来感谢救命恩人。黄野平坚决谢绝,连暮云生猪贩运协会要举行全猪答谢宴他也不同意。

晚上,韩德夫妇设家宴款待黄野平夫妇。

韩德是黄野平的老政委,韩德的爱人张老师又是是黄野平和妻子何静的高中班主任,现在又和何静是暮云一中的同事,因为这多重的关系,黄野平每次回来探亲必到韩家拜会,给老首长、老师捎点哈密瓜、葡萄干、杏仁之类的新疆特产,吃一顿老师做的家乡饭.

黄野平在韩家吃饭的历史可追溯到中学时代(准确说是在张老师家吃饭的历史,那时韩德在新疆)。黄野平自幼丧父,家境贫寒,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送他读书。对于这种勤奋懂事的贫寒学子,当老师的自然多几分怜爱,经常叫到家里帮他改善一下伙食。

吃过晚饭,何静帮张老师收拾,韩德和黄野平到书房促膝长谈。

时钟敲过十一点,张老师敲门进来,“老韩,很晚了,何静和野平是久别胜新婚,你们的谈话今天就暂告一段落吧。”

韩德站起身,“野平,今天就谈到这,来日方长,改日再聊。有个事得给你说一下,你在部队是副团职干部,但这些年军转干部回地方很难平级安排实职,你是我特意作人才从老部队要回来的,对你的安排组织是有考虑的,处级干部是市委组织部管的干部,要等市委常委会研究后才能对你作正式安排,在这段过渡期内,你是不是应那些猪老板之请去劳动服务公司挂段时间经理?他们现在相信的不是公安局的牌子,而是你的名气。”

“我哪会做什么生意。”

“没什么正经生意,劳动服务公司说穿了就是个皮包公司,公安局管什么,公司就提供点什么服务收点管理费。我本来对此不感兴趣,但上面有榜样,市政府都在搞自己的公司,去政府开个会还得交会议室租金,下面也有要求,干警普遍反映福利差,公安局还比不上公路局,有个派出所干警娶了个养路工,结果男到女方落户,家还得安在养路工班,只因派出所没房子。”

“既然我挂个名能给干警们谋点福利,那就先挂着吧,何静也快生了,这些年当兵在外,也没好好照顾她。”

劳动服务公司在公安局大门口,仅有一间和传达室并排的门面房,门口挂块“暮云市公安局劳动服务公司”的牌子,屋里摆了两张旧桌子,两位老同志一人守一张。

一位是交警队退二线的老队长,主要负责把交通事故车拖到指定汽修厂,然后跟修理厂结算提成。另一个是局财务科退线的老科长,公安局能拉来五花八门的赞助,这位就负责去收这些赞助款。两个人无所谓谁负责,黄野平去了洪火烽代表局党委口头明确他为经理。

洪火烽是常务副局长分管财务,劳动服务公司是给局里创收的副业,也归口他管。

洪火烽对黄野平很赏识,亲自送他去报到,还嘟噜了一句,“管公安局要饭吃的人口不少,真正能办事的人才不多,这劳动服务公司经理岗位在三定方案中是没有的,没名分。你在部队没得罪韩局长吧,怎么把你这么安排?”

黄野平说,“名分倒在其次,要我去做生意真是赶鸭子上架。”

洪火烽说,“你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地方上的情况慢慢熟悉,不急。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多陪陪老婆,不必天天到办公室去,猪贩子们请也不必有求必应,公安局不是给猪贩子打小工的。”

回到暮云的日子在温馨幸福中一天天度过。

何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放暑假的两个月,两口子结婚多年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厮守在一起,黄野平每天晨起练完功就去买早点,去菜市场买菜,白天在家洗衣做饭当家庭煮男,傍晚暑气消退后陪何静到暮云一中的林荫道散步,一起回味中学时代共同走过的青葱岁月。

散步时经常碰到当年的同学带了孩子在散步,亲热寒暄后,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必说一句,“野平!何静!加油啊,我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暮云的夜晚和中国所有城市的夜晚一样是热闹的:露天卡拉ok,夜宵摊,时尚的女人们在灯火通明的商店里购物,传统的老人们则在凉风习习的河柳下摇着蒲扇摆龙门阵……

暮云也有着不同于其他城市夜景的热闹:夜宵摊上刚才还是哥俩好喝啤酒的友好氛围,突然一句话不对性哥俩就不好了,操起啤酒瓶就打,哥俩的哥们也从四面八方操着家伙呐喊着跑过来,一场混战就这样随意展开,110警车呼啸着驶来时,双方立马作鸟兽散,留下几个脑壳被打破的蹲在那自我包扎,于是110只好变120,先把双方伤兵送医院……

看到成群的年轻人光着膀子吼叫着打斗场面,何静一边拉黄野平绕着走一边叹息着,“年纪轻轻两个肩膀扛个脑袋不想事,这是暮云教育的悲哀。”

黄野平顺从地跟着何静避让,顺着何静的话往深处分析,“教育确实很重要,暮云人是充满血性的,血性不加以教化就可能变成匪性,解放初期铁梁山区号称有十万土匪,现在暮云的一些老人还把那些霸蛮不讲道理的人称为‘铁梁山下来的’。”

何静抚摸着肚子说,“那我得生个女儿,铁梁山的小子太野了太难管了。”

黄野平憨厚地笑。

何静补充一句,“你是个例外。”

当挂名经理的日子也不是天天闲,为保证广州、深圳中秋节日市场供应,暮云的贩猪车队节前集中南下广东,目标太大,猪老板们生怕有闪失,一定要请黄经理随车保驾护航。黄野平盛情难却,从黄家湾老家把娘接来照顾何静,简单收拾一下,着便装带武器上路了。

行至半路,接到家里打到猪老板带头大哥手机上的电话:何静生了。

带头大哥传话,车队原地休息。

闻讯的猪老板们纷纷下车来向他道喜。带头大哥亲自替他收拾行李,表示这一趟无论如何也不要他护送了,替他拦了辆深圳到暮云的长途客车,嘱咐他赶紧回暮云,运猪车队一回暮云都要上他家喝满月酒。

黄野平年过三十得子,真是高兴过头了,一向警觉的他上了长途客车后才发现自己的包被人做了手脚,打开一看,塞满了红包。

这半年的历史,简单明了清清白白,和爆炸案八竿子搭不着,黄野平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地方什么东西爆炸了!

可通缉令通缉的黄野平就是他自己,所有特征都是他的,不可能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想到通缉令,黄野平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通缉令后的举报电话:暮云市公安局9001678,4631666。

9001678是韩德的手机号码!

这是韩局长亲自签发的通缉令!

“韩德……”黄野平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稍纵即逝。

黄野平与韩德相识相知多年,与其怀疑韩德陷害自己,不如相信自己真犯了案!

怀疑韩德将导致一个方向性错误!黄野平迅速就这一原则性问题作出判断。

那么韩德的手机号码出现在通缉令上是什么意思呢?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手机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大哥大”,是奢侈品,身份的象征。那种砖头般大的模拟手机暮云公安局班子成员都不能做到人手一部,只配给了局长、政委、常务副局长。为联系方便,把局长的手机号码留在通缉令上是说得过去的,但特工人员出身的黄野平认为,同样特工出身的韩德在通缉令上留下自己手机号码是有意的,意在透露什么信息。

让黄野平与韩德联系?

黄野平知道韩德和自己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隐身的一条基本原则就是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特别是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