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 / 1)

死证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的通讯联系!

表明一种态度?

黄野平不禁打了个寒颤。应该是这么个意思:通缉令上留有韩德的手机号码,表明韩德对通缉一事一清二楚,而且作为局长的韩德也没有办法了,意在警告他不要试图回暮云辩白!

如果不发通缉令,黄野平迟不过三天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随贩猪车队回到暮云,自投罗网!

这张韩德签发的暮云市公安局通缉令,黄野平得到一个明确信息,“走!”

走为上?“全师避敌,左次无咎,未失常也”,三十六计上是这么讲的。只要往铁梁山中一钻,受过严格野外生存训练的黄野平就是猛虎归山。

但这一走,心中的迷惑,身负的冤案如何了结?

不能走!黄野平决定。

但既已得到暮云危险的信号,也不能再前进了,只有就地潜伏,静观其变。

想到这,黄野平和衣在隧道顶躺下,他需要守着这个交通节点,搜集更多的信息以决定下一步。

半夜时分,警笛声远远传来。

黄野平从鸣叫的音调中听出这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车用警报器,来车应该在两公里以外,通常只有高档警车才配备这种高档警报器!

果然,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很快出现在视线内,是一辆丰田越野吉普。

这车鸣叫着穿过隧道进入了铁梁山中。

过了不一会,远处又有警灯闪烁,不是一辆,是一队警车!

间隔二十米一辆,没有鸣警笛,呈一字长蛇阵而来。

前面一辆进入隧道后,第二辆在隧道口突然停住,两边车门打开,跳下两个戴贝雷帽的特警,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黄野平条件反射般把手伸向腰部,触到枪柄的一瞬间停住了,这些警车挂警备牌照!

这不是冲他来的!

从阵势可以看出,这是个二级警备车队,表明有副总理级的首长正深夜赶往暮云!

暮云的爆炸案惊动了北京!

黄野平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如果要走,今天晚上可能是最后的间隙,因为暮云警方现在忙于保卫首长安全。首长到暮云后,所有的事情都将升格,明天可能全省的警力都会出动,包括周边省市警力都会在边界处设卡检查。

想着想着,脚下一滑,黄野平从隧道顶顺坡滚了下去……

第五章 病房托孤

更新时间2010-4-27 23:18:07 字数:2492

第五章病房托孤

后半夜,云水县人民医院急诊室跌跌撞撞走进一个满身酒气,满脸是血的醉汉,背着个包,手里还拿着一瓶云水老白干。

值班护士一把抢过酒瓶,“还没喝够啊,都摔成啥样了。”

“我没醉,我在酒的海洋里漫步……”

护士讥笑道,“还蛮有诗意的,难怪说李白斗酒诗百篇。喂,诗人!谁陪你一起漫步来的?”

“众人皆睡我独醒!”

睡眼朦胧的值班医生擦擦眼睛站起来,“谁说众人皆睡?我没睡!你老兄深更半夜喝得烂醉,不敢回家了吧?”

“大丈夫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给老婆赶出一丈之外了还算大丈夫?”医生摇摇头,“连旅行包都背出来了,看来你是作好了离家出走的打算,包里记得带钱了吗?”

醉汉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撕开,百元大钞!

“你还蛮有钱啊,有钱就好说。”医生吩咐护士,“准备给他清洗伤口,缝合包扎,跟住院部联系一下,安排病床。”

护士问:“这种皮外伤还要安排住院?”

医生反问,“不住院你让他住哪去?醉醺醺的走到马路上给汽车撞死了,到时家属会到医院里找麻烦,说我们没尽到注意义务。”

“那你说和住院部哪个科联系?”

“随便,除了妇产科,哪个科病床不紧张就送哪个科,这种有家不敢回的醉汉,只要有个地方睡两晚就行,脸上的伤一好,就会自己回家负荆请罪的。”

护士一边准备一边问醉汉,“叫什么名字?”

“常山赵子龙是也。”

护士刚好姓赵,不准醉汉败坏老赵家的名声,不准他姓赵,在病历上胡乱给起了个名字“龙四爷”。

清洗缝合包扎完毕,龙四爷缠了满脸绑带,送入病房。

人喝醉了真是没点出息,连小孩也敢欺侮。

龙四爷的病床居然给人霸占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在他床上呼呼大睡!

龙四爷无可奈何,想和衣在侧睡半边,谁知小男孩“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惊醒后用敌视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龙四爷慌忙陪不是,“你睡,你睡!”

小男孩不领情,翻身起床,跑到隔壁床边,拿条凳子坐下,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托着腮帮,看着床上的病人。

那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极虚弱的样子。

龙四爷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的事,第二天早上医生护士查房的时候,装睡不醒。

管床医生走到龙四爷床边,见其酣睡未醒,叮嘱护士说,“醉酒的人不要去叫醒他,睡到自然醒就好了。待醒来后给输两瓶消炎药,脸上的伤结痂了就把绑带松了,长期捂着脸不好。”

说完走到隔壁床边。

护士抢先说,“36床已经欠费了。”

“没通知家里送钱来?”医生问。

“我爸爸在贵州挖煤,家里没人。”小男孩站起来,低着头小声应道。

病人艰难地挣扎着想坐起来。

医生连忙制止她,“躺着别动,别说话。”

龙四爷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朗声道,“大梦谁先醒,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早,窗外日迟迟。”

果然引起了注意,医生护士都侧过头来。

护士讥笑说,“四爷,您老人家总算从醉生梦死中活过来了。”

“见笑,见笑。”尽管龙四爷脸上缠着绑带,看不到脸也看不清脸上表情,但语气明显是不好意思,且赶紧转移话题,“我半梦半醒中似乎听说这位病友周转有难处,要不要我帮周转一下?”

护士赞扬道,“这还象个爷们。”

“为给妈妈治病,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可能一下子还不上。”小男孩老老实实说。

“没关系,就当喝酒花了。”龙四爷豪爽地掏出一个红包,扯出几张百元大钞。

医生表扬说,“喝酒伤身,做善事积德,这可有意义多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泪水盈眶,喘着粗气想说什么。

小男孩替母亲擦干眼泪,转身要给龙四爷下跪。

龙四爷用有力的大手双手将他扶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娘亲。免礼。”

小男孩抬起头,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仰视龙四爷。

“叫什么名字?”龙四爷问道。

“杨立安。”

“欧阳的阳还是木易杨?

“木易杨,我是苗族。”

“立安,立命安身,不错的名字。今天是中秋节,苗族过中秋节吗?”

“过啊,每到中秋之夜,月光照亮了苗家山寨,苗家男女老少全家团聚后,都要到山林空地上,载歌载舞,举行‘跳月’活动。我爸爸妈妈就是在‘跳月’时认识的。”说到过中秋,小立安兴奋起来。

躺着的女人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羞涩。

想到过中秋,黄野平有些伤感,想着母亲,妻子,未见面的孩子。本该团圆的日子,因为那份飞来的通缉令,自己不得不隐姓埋名藏在这病房中,还不知未来有多少凶险在等着自己……

小立安见黄野平半天没有吭声,关切地问,“龙叔叔,您怎么啦?”

黄野平回过神来,“没什么,龙叔叔在想,既然我们有缘中秋节相会在这里,我们应该一起庆祝一下节日。叔叔给你钱,你到医院附近的商店里买盒月饼,再找个餐馆炒几个好菜带到病房里来。”

小立安高兴得一口答应,想想又犹豫了,“我出去了,妈妈输液没人照顾?”

“立安啊,你整天在病房里陪着妈妈,也该出去透口气了,我帮你照顾妈妈。”同病室照顾老伴的刘奶奶搭话说。

“谢谢刘奶奶。龙叔叔,我去了。”小立安接过钱,飞跑着出去了。一会儿又折回来,站在门口问黄野平,“龙叔叔,要买瓶酒吗?”

黄野平笑道,“再也不敢喝了,洋相出大了。”

床上躺着的女人一直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儿子,待小立安走远了,用微弱的声音招呼黄野平,“大兄弟,你能陪我说会话吗?”

黄野平赶紧过去,站到床边。

“大嫂,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大兄弟,你坐下,大嫂我只能这样躺着和你讲话,不恭敬啊。”

“大嫂。你别这么说,”黄野平赶紧找个凳子坐下,他知道客气起来会没完没了。

“大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出钱给我治病我很感激。”

“一点小钱,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不要出钱给我治病了……”

黄野平愕然!

“我得的是癌症,治不好的。家里为了给我治病,卖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欠了很多的债。孩子他爸在贵州挖煤赚来的辛苦钱危险钱都给我吃药了,他干那么重的力气活一个月一餐肉都舍不得吃,我可怜的小立安也辍学了。大兄弟,求求你,帮我个大忙,我求你赞助我家立安读书,他是我全部的希望,大嫂来世衔草结环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女人说完这段话,已是气喘吁吁。

黄野平一阵心酸,“大嫂,你安心养病,你儿子很聪明,我会尽力帮他的。”以黄野平现在的处境,他只能这么答应女人。

女人很信任黄野平,把儿子托付给他,让她卸去了心头的包袱,居然在黄野平的帮助下缓缓坐起来了!

买饭菜回来的小立安看到妈妈坐起来了,激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欢快地,不断地叫着“妈妈,妈妈……”

母亲紧紧抱住儿子,用长长的秀发在儿子脏兮兮的脸蛋上拂来拂去……

第六章 隔床有耳

更新时间2010-4-29 22:31:25 字数:1767

第六章隔床有耳

医生查过房,护士给挂上输液瓶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病人和陪护家属靠看电视打发这漫长而无聊的时光。

白天的电视是重复昨晚的内容,黄野平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病房里的人显然是昨晚看过了,并没有表示多大的惊奇,只有陪护的刘奶奶说了句,“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女儿女婿这个中秋节又得加班了,真替他们担心。”

躺在床上的老伴答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从部队转业刚好碰上83年的严打,把那么多的犯罪分子送进了监狱,送上了刑场,我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是经历过对越自卫还击战枪林弹雨考验的,孩子们哪见过那世面,碰上这种带枪的通缉犯,真不知他们怎们应对?”

老伴说,“看照片上这个黄野平的眼神,可知是个心理素质极稳定的人,确实不可小看。”

小立安插话说,“我怎么觉得这人面善,不象个通缉犯。”

黄野平阴不搭阳地说了句,“我看这家伙印堂发黑,是个倒霉蛋。”

刘奶奶好奇地问,“龙四爷会看相,莫非是云水有名的龙半仙龙三爷的弟弟?”

黄野平笑道,“龙三爷能知别人的生死祸福,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岂敢和他称兄道弟?”

一屋人正漫无边际地聊着,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黄野平不动声色,顺手把包提到了枕边。

“死丫头,进来也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警察查房查到病房里来了呢。”当妈的颠怪道。

“妈,瞧把您吓的。”女儿边脱警帽边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爸,昨天晚上我们把所有的宾馆旅社招待所,连同乞丐露宿的桥洞都查了个遍,能想到的地方我们都去查了,愣没发现那个黄野平的影踪,您说他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你们怎么知道黄野平就在云水?”父亲问道。

“市局昨天连夜发了通报,说路查时扣留了一辆从深圳回暮云的超载客车,根据旅客议论,发现了黄野平的线索。经调查,黄犯昨天傍晚时分出现在马屁股,在四海饭店点了一个腊野鸡,一盘小菜,一瓶啤酒,吃完之后就没了影踪,判断他不可能连夜逃出云水县境。”

“是不是躲进了铁梁山中?”父亲分析说。

“追捕指挥部也这么判断。今天早上开始,公安、武警、民兵,当地干部群众上千人搜山。铁梁山虽大,但天网恢恢,黄犯野平将无处藏身。”女婿气宇轩昂回答,然后用耳语的方式,却满屋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跟岳父报告一个秘密,“爸,您知道吗?韩德韩局长被停职反审了。”

黄野平心中一阵悲凉,“估计韩局长已对局面失控,没想到自身难保了。”

“把韩德停职反审?什么意思?我在云水公安局长的位子上十多年,对韩德太了解了,他是整个暮云公安系统能力最强屁股最干净的一任局长,他有什么小辫子让人抓?”父亲愤愤不平起来。

“韩局长不识时务啊!黄野平是他的老部下,这节骨眼上还想保他,这能保吗?就是亲儿子也不要保了啊!”女婿说到这,觉得跟岳父打这比方不恰当,赶紧转移话题,“爸,您不知道,这次是黑索金炸药爆炸出的事,惨不忍睹啊。”女婿继续爆料。

“黑索金,那可是军用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