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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证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喝酒。”

李老师赶紧又向何老师求救:“夫人救我。”

何静也急了,慌忙问立安:“怎么唱?苗歌我不会。”

“别唱苗歌,也别唱民歌,那都是这些苗家姑娘的下饭菜,三天三夜也别想唱赢她们。当然,您也别唱英文歌,都是中国人咱就不唱外国歌了。”

“妈妈,唱粤语歌《铁血丹心》。”小姑娘脑瓜子转得快,给妈妈支了个招。

何静为丈夫解围心切,依计行事,张口就唱: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这嗓子一亮,所有的苗家姑娘停止唱歌,也不敬酒了,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

立安一看冷场了,不好,活跃气氛是导游的天职,赶紧接唱:

抛开世事断仇怨

两人一唱一合:相伴到天边

(男)逐草四方沙漠苍茫

(女)冷风吹天苍苍

(男)那惧雪霜扑面

(女)藤树相连

(男)射雕引弓塞外奔驰

(女)猛风沙野茫茫

(男)笑傲此生无厌倦

(女)藤树两缠绵

(男)天苍苍野茫茫

(女)应知爱意似流水

(男)万般变幻

(女)斩不断理还乱

合: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

“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当年黄野平在新疆戍边,何静夫唱妇随俩口子在电话中不只一次合唱过这首《铁血丹心》。

多么熟悉的歌声!多么浪漫的往事!多么遥远的梦!眼前年轻人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都太像了,歌声中杨立安幻成了黄野平,何静不禁热泪盈眶。

幸福的时光过得太快,愉快的贵州之旅结束了。

暮云旅游团的每个团员都对杨导几天来的热情接待表示由衷感谢,一致祝福这个阳光男孩的远大前程。

还有两个搂着立安吻别,一个是九洞女教师,一个是黄河清小朋友。

小女孩眼泪汪汪搂着立安的脖子久久不愿松开,立安把一串苗饰银项链挂在她脖子上,“这是哥哥送给妹妹的,记住哥哥的电话,想哥哥了就打电话。”

第三十二章 他乡故人

更新时间2011-6-21 9:07:11 字数:1869

第三十二章他乡故人

送完暮云旅游团,立安就跟旅行社辞工。

经理很惋惜地挽留,“干得好好的,离开学还早,再带两个团吧。”

“实在是家里有事,有机会明年暑假我再来。”立安解释说。

回到矿上,小许告诉他徐矿长到贵阳办煤矿新开矿井的手续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董事长答应管半个月事,晚上会下山回矿。

立安说,“晚饭要食堂多搞几个菜,等我叔回来咱们三个一起喝个痛快。”

小许说,“不好意思,我已宣布戒酒一年,今晚就不陪你们了。”

“大名鼎鼎的许没根宣布戒酒一年?什么意思?你怀孕了?”

小许幸福地嘿嘿笑。

“没搞错吧,我记得还没喝过你们的婚酒。丫头,你这可真是心急等不得豆煮烂啊,到时挺着个大肚子三个人拜堂,看你那结婚酒喝不喝?”

小许还是嘿嘿笑,“到那个山头唱那首歌。”

“傻丫头,快去会你的情郎吧。”

晚饭时立安跟黄野平聊起当导游的见闻。

“二叔,这次我碰到位女游客,《铁血丹心》唱得挺好。”

“嗯。”黄野平应了一声,以示在听。

“跟您应是绝配。”立安说得很慢,说得很肯定,以期引起黄野平的注意。但黄野平似乎没注意这些,而是注意到立安捧着碗喝酒的动作。

“立安,你是不是经常替游客喝酒?”黄野平关切地问。他从立安端碗喝酒的动作估计经常挺身而出替游客大碗喝拦门迎宾酒,担心他刚出道,年轻气盛好逞强,“酒不可好胜,年轻人要知道爱惜身体。”

“倒不是经常替游客喝。您不知道,那些苗家姑娘早就放出话,我要是再替游客喝拦门迎宾酒,就要总动员一齐来敬我酒,让我醉得出不了寨门,醉了还要把我扔到酒坛子里,个个寨子都晓得这事了,我可不敢把姑娘们都得罪了。但我确实替那位女游客的丈夫喝了一碗,因为他们来自咱老家暮云。”

“暮云?”

“暮云!”

“他们是干什么的?”黄野平随意地问了一句。

“老师!”

“老师?那唱《铁血丹心》的女老师叫什么名字?”黄野平急切地追问。

“何静!”

“何静!何静……”立安听得出黄野平声音在颤抖,不断重复,但不是对他说,而是自言自语,他紧张地等着黄野平爆发。

沉默,只是沉默,黄野平一言不发,只是一碗一碗喝酒……

立安打破了沉默,“她是和她丈夫一起带着孩子来的,那孩子姓黄……”

立安第一眼看到小姑娘时,就感觉似曾相识,接触了一会他就明白这感觉来自何方,那挺直的鼻梁,典型的黄记!尽管黄野平从没跟他谈起自己的过去,但一系列的暮云因素让他迅速判断出这对母女和黄野平之间因缘,怀表,铁板桥、《铁血丹心》,何静对这一系列黄野平因素的反应,让立安深切感受到:这是一对命里的夫妻,命里的夫妻是有心灵感应的!

黄野平走到屋外,抬头望望西边的天空,夕阳缓缓西下,鸟儿忙着归巢。

“七年了!该来的应该来了!我不能再等了!立安,咱们该回暮云一趟了!”

回暮云的日子黄野平定在中秋前三天,算上路上的时间能赶上过中秋。

中秋节是儿女回家的节日,七年前,黄野平就是在这个日子被迫远走他乡的,此次回暮云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家,回哪个家……

就在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人来了……

小许敲门进来,“董事长,有一个自称是大唐集团紫竹电厂的客商指名要见您,说有重要业务要和您面商。”

黄野平心里一怔,“大唐集团紫竹电厂?这是一家设在暮云市的火电厂。”

最近南方干旱陆续有电厂来贵州联系调煤保电,但第一次有来自暮云的客商。对于所有暮云人,他内心感到亲近,但场面上必须避而远之,正在他打算拒绝时,小许又说了句,“他说是苗所长介绍来找您的。”

“苗慧介绍的暮云客商?”黄野平愣了一下,猛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那客商多大年纪,长得啥样?”

“五十多岁,行动有点迟缓,好像中过风,大唐集团紫竹电厂怎么派这么个老同志来联系业务?”

“行动有点迟缓,好像中过风?”黄野平有点拿不准了。

“脑袋挺大的。”小许补充说。

黄野平拉开门猛冲出去。

一个人从会客厅的沙发上缓缓站起,“山樵老弟别来无恙!”

黄野平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拉住客人的手,“老弟盼韩兄多年,今日不是梦中相会吧!”

两人久久凝视,忽然同时紧紧拥抱。

小许不知所措,赶紧把正在准备行李的立安叫过来。立安一见这场面,意识到什么,对小许说,“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招呼。”

来人正是韩德!

关上门,黄野平把立安介绍给韩德,又把韩德介绍给立安,“我老首长,暮云市公安局局长韩德。”

这是立安第一次听到韩德的名字,这些年,黄野平对他都没有谈及过认识前的人和事。

“七年以前的局长,现在是一病休老头。”

两人挨肩坐下,“您怎么会认识苗慧呢?”

“多好的一位同志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英雄事迹,她牺牲前到暮云找到过我。”

“是不是今年的三月中旬?“

“正是!”

黄野平恍然大悟,正是从修文回到州上苗慧不辞而别的七天。

第三十三章 暮云寻解

更新时间2011-6-21 14:54:50 字数:5056

第三十三章暮云寻解

当苗慧看到电脑上那张通缉令的照片时,一眼就认出通缉令上的黄野平就是杨山樵。

尽管照片上的黄野平脸干干净净没胡须,杨山樵是络腮胡,但凭一个户籍警的辨别力,凭她与杨山樵的朝夕相处,她第一时间就作出了明确判断,只是她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是真的,不死心还想验证一下。

她打开户籍查询系统,输入指令,作为州公安局一级的户籍科长,她有权限直接查询外省的户籍资料,但奇怪的是,暮云市并没有黄野平这个人!

因了这个疑惑,更多的是因为她无法把现实中的杨山樵和通缉犯黄野平等同起来,当时她没有立即上报,但也无法最平静面对这个男人,于是通过服装店的售货员给他送衣服,暂时给他一个离开的理由,暗地里观察他的反应。她看到黄野平怅然若失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不甘心还想尽力抓住,,因为这种纠结的感觉,她觉得有必要慎重地把事情弄明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苗慧以州局户籍科的名义给暮云公安局户籍科发了一份户籍协查通报,请求帮助查一个丈夫叫黄野平的暮云女人的资料,顺便也查一下黄野平的资料。下午暮云方面回复说查不到符合情况的女人的资料,曾经有一个黄野平,已被法院宣告死亡,户籍早已吊销。

“法院宣告死亡?”苗慧越发觉得这中间有隐情,跟肖副局长要了答应的那七天假,立即动身去了暮云。

苗慧以公安的身份在暮云市一家区法院查到了宣告黄野平死亡的案卷,申请人是黄野平的母亲,案卷记载很简单,看不出与通缉的任何关联。

她问接待的档案员,“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处?”

档案员是个年轻姑娘,拿起案卷看了看,“很普通很简单的一个案子,就是人失踪多年找不着了,没什么特别的。”

“当时有什么特别背景吗?”

“这案子办的时候我还没参加工作,不清楚。”

苗慧没有多问,注意到案子的承办律师姓胡,根据案卷载明的律师事务所,苗慧找到了胡律师,这次她没有表明警察的身份。

“胡律师,我姓苗,是在贵州开矿的,听朋友介绍慕名来访。”苗慧提着lv女包,雍容华贵,完全是一富姐派头。

胡律师是暮云城里的老律师名律师,对暮云城里政界、商界、交际界,甚至三教九流的名人了如指掌,从来没见过这个有气质的女老板,正在纳闷,听说是从贵州慕名而来的女矿老板,释然以后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不知有什么可以为苗女士效劳的?”

“我听说胡律师把一个通缉犯在法院成功宣告死亡了,有这事吗?”

“怎么?苗女士有朋友惹上麻烦了?”

苗慧没有回答。

胡律师自然理解为是,“苗女士,你看得起我胡律师,大老远跑来找我,我就跟你说句实话,这样的案例不可复制。”

“为什么?”

“法律有个基本原则,先刑事后民事,也就是说,当一个人的刑事案子没有了结时,法院原则上不会受理宣告其死亡这种民事请求。”

“那你是怎么突破这个原则的?”

“说来话长。你说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叫黄野平,原先是暮云市公安局的干警,9.30暮云大爆炸案被通缉。9.30案审理时我担任了第一被告的辩护人,是法院指定的辩护人,当时第一被告自己放弃辩护,也不委托律师辩护,因为可能被判死刑,所以法院依法指定我当她的辩护人。黄野平被通缉是因为她的指控。”

“第一被告指控什么?”

“第一被告人也是个女老板,姓洪,”胡律师突然意识到这个“也”字说得有点蠢,赶紧道歉,“对不起!”

苗慧倒是毫不忌讳,干脆顺着说,“也开煤矿?”

“苗女士玩笑了。姓洪的女老板是开民爆物资经营公司的,两口子开了家夫妻公司,女的是家长,绝对权威,男的只能算家属,绝对服从。9.30暮云大爆炸案一发,他们两口子争着当第一被告,其实这公司的事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清官难断家务案,后来办案的检察官发现凡是女人说的男人全部说是,男人说的女人全说放屁,看得出里里外外都是女人做主,就把女老板列为一被告,老公列为二被告,这样区分其实也没实质意义,最后一二被告都判了死刑。”

胡律师注意到苗慧对这一二被告的排名没兴趣,赶紧刹车,“扯远了,女的指控说9.30暮云大爆炸案爆炸的那20吨黑索金炸药是与黄野平合伙做的,男的附和着也这么说。”

“20吨黑索金炸药?”苗慧说,“我是开煤矿的,知道黑索金的化学名称为环三硝胺,是一种高烈性军用炸药,其爆炸威力比民用的****大,民爆公司经营的范围应该是民用爆炸物品,怎么经营起军用炸药来?”

“苗女士知道黑索金炸药是军用炸药,还能说出这么专业的化学名称,这事就好给你解释了。黄野平就是因为这军用炸药被扯进来的。当年,洪氏夫妇注册了暮云民爆公司,因为危险爆炸物品属特种经营,需公安局治安支队监管审批,暮云民爆公司出于联络感情疏通关系考虑,每年都主动给公安局一笔赞助款,这钱局财务收有点不妥,就由局劳动服务公司收了,用于给干警搞点福利。”

“我是做生意的,这情况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