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殇在天下 佚名 4692 字 3个月前

天上的云因为天色的关系只可以看的出是厚厚的的压在一起。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穿过草丛时发出的嗖嗖声。

隐约的有丝丝点点的光透过朦胧的夜色传来,像在初春划开的冰河,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我急忙挣开殇的怀抱,定定地站了下来。

夜雾朦胧,隐约地透出淡淡的灯火,像是挣脱了几个世纪才找到了的光明,我微微颔首,不住地对着自己说:“遥夜,我来了。”

军营的防守很严,我们才刚走过去就被两个士兵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军营!”

我不满地对着他们瞪了一眼,随后把头转向了殇。

殇会意地走了过去,对着他们出示了腰牌,两个人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跪了下来。

“属下无能,冒犯了皇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好了,都起来吧,本宫事先也未通知,不怪你们。”我罢了罢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即又问道:“皇上在哪?”

“回娘娘皇上在军帐里。”

“好,那立即带我去,我要见皇上。”

“可是······可是······皇上他······”

“可是什么,难道还有我见不成的理由?”我故意提高了声量,两个士兵见状又吓得跪了下来。

“属下不敢,属下立刻带娘娘去见皇上。”

他们也不敢得罪我,于是便起身带我往军营中走去。娄娄的篝火安静地烧着,火苗在里面像个精灵一样跳跃着。

遥夜的军帐在最里面,紧挨着山边的一条小溪。两名士兵把我带到军帐门前便径自退了下去。我刚开始打量,帐内就走出来一名婢女,一只小金盆里耷落着一块白布,布的四周却被什么东西染得鲜红鲜红,我急忙抓住她的手,着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夜色的缘故还是什么,那名婢女似乎没认出我。她皱了皱眉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乱逛。皇上的箭刚被拔出,你快去军库取些草药来,速速给吴太医送去。”

她没在多说,似乎在赶什么,着着急急地便走了。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哄哄的乱了一片。“箭?”遥夜真的受伤了吗?

我冲进军帐的时候遥夜正躺在榻上,吴太医正往他左肩上一层层地缠着纱布。不知道是伤口太深还是纱布太薄,刚缠上去就立即被染得鲜红。视线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模糊,我颠颠撞撞地走过去,瞬时所有的人都回过了头,惊讶地望着我。

“皇······皇后娘娘?”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喊出了我,榻上的人随即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那刻有种温热的东西从我身体中划过,然后凝结成一滴滴热泪,滚烫滚烫地低落。

那一刻,真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狠狠地切割着我的肉体,可是我又不知,是不是我的疼痛剩过了他呢?亦或者都是一样,他痛着我的,而我痛着他的。

他看着我,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参杂了太多难以读懂的情绪。四周的大臣们已经纷纷退了下去,军帐的门被人轻轻关起,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偶尔的吹过,然后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他的手抚过我的脸。三个多月不见,他竟瘦了一圈,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我把头埋在他的手掌里,闻着他的气息哽咽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他心疼的看着我,不断地抹着我溢出眼眶的眼泪,心疼的解释道“泪儿,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这个大骗子,骗子,大坏蛋!”

“额,疼!”我急忙收回在他胸前乱舞的双手,检查着他的伤口:“怎么了,碰到了吗?疼吗?”

“傻瓜,我哪有这么脆弱。”他见我不哭,立即扯出了大大的微笑。

我嘟着嘴,眼里全是不满,他却笑着搂住我的腰际,低头便吻了上来。

他的吻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的又满是溺爱。知道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起来,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我伏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却顿时溢满了甜蜜。

他伸手揽我,衣服的下僚却不小心碰到了膝盖,我惊呼出声,他慌乱地起身查看,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竟然裂了一条好大的口子。

“怎么会弄成这样。”他把我抱起,轻轻地放在榻上,眉头却皱的厉害。

我耷拉着脑袋,低声嘟囔道:“路上不小心碰到的吧,没事啦,也不是很疼。”

“不是很疼?”他瞳孔瞬时紧了紧,然后用拇指在我膝盖上用力一按。

“啊······”我吃痛地大叫,然后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

“不是说不疼么?都伤成这样了。”虽是责备的语气,可是我却听到了他的哽咽。那一刻心突然狠狠地揪了下。

我咬了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颤抖,“对不起夜,我又让你担心了。”

“傻瓜。”他拥着我,下巴不断地摩挲着我的头顶。“你知道吗,看到你受伤,我的心会疼的喘不过气。”

其实我们都一样,彼此都把彼此看成了生命。在这薄离的一生中,让彼此幸福是唯一想做的事。

我还真没想到就这么摔了一跤就会那么严重。可能是天气寒冷的缘故,膝盖上的血大部分都和纱裙凝结在了一起。遥夜命人打了热水,然后用毛巾沾着热敷,等血块软化后才掀开纱裙,果然,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真的那么触目惊心。一根带刺的藤条深深了陷在了膝盖里,周边肉都外翻了出来,带着血水,还泛着白。我顿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乱搅,遥夜急忙把我的头揽进他怀里,轻声说道:“泪儿,别看,忍着点。”

感觉到膝盖处的皮肉被微微扯开,我紧咬着牙克制着自己去试想那份痛楚。遥夜把我抱的很紧,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落樱花味,竟一下子觉得安心起来。

胡太医拔出那根藤条的时候,那东西还连着点细碎的皮肉。幸好太医说没有伤及骨头,喝点药,躺个半月也便能恢复,这样我也便舒了口气。

寂静的夜,我躺在遥夜的怀里,那么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在倾听我的声音。

军帐里很暗,稀稀落落的有着几点光亮也是从门帘的缝隙里透进的,遥夜的手搭在我的腰际,他说:“泪儿,天顺闹瘟疫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心里。我叹了口气,回抱着他,我说“夜,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那时的我便有了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只是有他在,我并不害怕。但是我却始终无法预料,因为我不是神。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风波(2)

作者:夕殇 更新时间:2011-07-07 15:39:07字数(2470)

天顺的瘟疫就好像是一个地雷,一瞬间踩到,于是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炸了开来。为了防止瘟疫的扩散,遥夜第二天便命人封了城门。宫中的御医也大部分亲临了前线,可是却依旧无法控制这瘟疫的繁衍,更让人震惊的是濒临天顺的遥城和洛水竟然在一夜之间也同样的闹起来瘟疫,致使百姓陷入极度恐慌状态。

遥夜命人加重兵力防守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以免瘟疫的扩散。另一方面调动资源尽量维持百姓的正常的需求。

军营中的军士已被调动了一大半,剩余的由遥夜亲自带领留在军营,我也随着遥夜呆在军营,心里却也时时刻刻的担心着。

隆冬二月,天顺还是连续不断的下着大雪,我裹着貂毛锦衣静静地躺在榻上。胡太医刚给我换过药,膝盖处的伤在遥夜的悉心照料下也逐渐好转,偶尔我也会在婢女们的搀扶下走动走动。

门帘被掀开,遥夜一身素白华衣走了进来。我看着他莞尔一笑,紧接着他便把我搂在了怀里。

我想即便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都愿意去重复几千次几万次。

“伤好点了吗?”遥夜抱着我关心地问道。

“嗯,胡太医刚给我换完药,说是在过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遥夜舒了口气,我知道即便是这点小伤也会让他揪心很久。

军帐外传来阵阵的马蹄声,随即便陷入一阵华闹,我想定是都城的支援军到了。

我伏在遥夜的胸口,他的衣服随着他的心跳有律地浮动着。我抬头看着他,问道:“夜,瘟疫很严重吗?”

“恩。”他轻声应了下,声音显得极其飘渺。

“夜,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并不是我的疑心太重,而是有好多好多难以解释的东西出现,让我不得我猜疑些什么。

“怎么说?”遥夜依旧显得很平静,只是蓝色的眸子刹那间闪过一丝慌乱,待我发现,却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我坐起身,塌下的暖炉还在静静的烧着。火苗在炉里烦躁不安地跳动着,像是集聚着某种力量,然后等着时间爆发。

我紧了紧身上的貂衣,缓声道:“天顺一有瘟疫,我们便派人做了隔离,灾民也统一的做了安置,照理说不可能会蔓延开来,可是······”

“可是不出三日遥城、洛水也同时出现瘟疫,你怀疑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人为?”遥夜不动声色地接过我的话,极其平静地说着,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一样。

我看着他,竟有些慌乱,转而又问道:“夜,你是不是也觉察出什么了?”

火苗在火炉里更加不安地跳着,带着几许泛着红的光把整个军帐陇上一层阴暗之色。他站起身,腰间的佩玉发出玲玲的声响。

“天顺是边界,四面隔山,瘟疫一开始我们便禁了城门、照理说不会蔓延出去。就算是监督有了疏漏,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就蔓延两座城池。更离奇的是,这些瘟疫御医们竟都查不出病根。”

遥夜的猜想果然和我相差无几,也或者还有更多的人都早已经看出了端倪。

“那么你认为会是什么?”

遥夜叹了口气,目光突然瞟向了远处:“我想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

“没错,的确是毒!”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那人一脸微笑的从帐外走了进来。见我微微颔首,然后习惯性的对我扯着嘴角。

“殇,你怎么来了?”他依旧那么耀眼,即便是站在亿万人中间我也能一眼认出他,因为他的身上总是有着一种让你难以言语的气质,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神秘无法猜疑。

“我来当然是给你们解谜的,至于想不想听那就由你们决定。”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显得有些激动,慌忙地想站起身,却被遥夜按了下去。

“你腿上还有伤,别乱动。”我微微点了点头,乖巧地答应,却在殇的脸上捕捉到一丝难以言语的情绪。

殇收回了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自顾自地在茶几边坐了下来。夜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杯中的热气萦绕,我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许久,才见夜开口:“下毒,真有其事?”

殇转着手中的瓷杯,笑的很深,“其实你也猜到了不是么,那些人都是集体病倒,却不见有任何接触他们的人受到感染,倘若真的的是瘟疫,那些大夫和服侍他们的士兵怎么会毫发无伤,更何况他们的症状也绝不是瘟疫所出现的,不是么?”

遥夜坐着的身子猛地一紧,手背上的青筋竟在炉火下看的极其清晰。“那你知道是什么毒?”

“西藏红,若我没猜错他们定是通过水来下的毒?因为这三座城池都有一条通河——玉阳河。”

虽觉得事有蹊跷,可是也断然不会猜到这些,我依稀的记着殇对我说他是仙人的那天,也就那么一刹那我真的彻底地相信了,因为不管是什么,他真的有种说不出的神力,即便无法用“无所不能”来比拟,可是却也不得不佩服。

遥夜不断地续着杯中的水,沉闷着不说话。空间骤然凝结在了一起。我心生疑念,却又惴惴不安,只得把眼光转向殇。“既然知道中的是西藏红那为什么还不对症下药?”

殇看着我,目光闪烁。继而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对于他遥夜似乎也不会计较太多。

“傻瓜,西藏红的毒不是一般的毒。”殇向我解释道。

“怎么说?难道解不成?”

“不是,只是西藏花的解药要由下毒者来决定。”遥夜也走了过来,他在另一侧坐下,然后面对着殇,他说:“西藏花由五种至毒之物混合在一起,每种毒的计量不同相对的解药也就不同,所以要想找到解药就必须知道五种药物的比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