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的确,所以解毒很难。除非找到下毒者,然后让他们交出解药。”
“那下毒者是谁?”
“端木憬月!”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刹那,我的身体随即沉了下去。遥夜立马抱住我不住的宽慰。他说“泪儿没事,即便他来了我也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
我抓着他的衣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水里,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也许真的有预兆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我才会那么害怕和不安。
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握着我的手,顿时有股热热的气体自我的手心里传入。他看着我笑的很美,他说:“小泪儿,没事,还有我在,就算是用尽生命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只道是越爱越深,越深越疼。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平息
作者:夕殇 更新时间:2011-07-08 18:11:08字数(2800)
知道瘟疫的起源后遥夜便命人四处去打探有关于西藏红的解毒方法,可是毕竟如殇说的那样,不知道五毒的用料解药也就难以配置。再者灾民见“瘟疫”无法抑制,三座城池的百姓瞬间陷入恐慌,那些没有得病的百姓都嚷着要出城,说是不想等死。遥夜也在今早赶去了洛城,我从一侍卫口中打探,才得知那里竟起了暴乱。
我的腿伤已无大碍,即便是不搀扶也能下床走动了。遥夜走后禁卫军便开始在我的军帐外守护,我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危。
今天是天顺天晴的第一天,连续半月的大雪使得军营里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脚踩下去都可以没了棉靴。婢女给我加了个火炉,说是这融雪天比下雪天更冷些。
茶盏里的水似乎凉了,我续了点,心里却在不断地打着结。洛城在这打紧时刻闹起了暴乱,即便遥夜能压制住,可是百姓口中的“瘟疫”一天不除,这暴乱也就随时可能再发生。更何况······这毒是憬月下的,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
无数种可怕的猜想开始浮现,心口像是被铁锤狠狠地压着。我起身,慌忙地走出帐外,这一刻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殇的军帐在最东边,我过去的时候帐门是关着的,帐内空无一人,正想回头,却从外面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人。
“你······殇怎么是你?”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他便自觉地掀开了面罩,随即一张出尘的脸孔便显了出来。
“小泪儿,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很酷。”他戏谑的说道,两颊的梨涡也绚丽的深邃着。
我蹙眉,嗔怪道:“这大白天的你不好好在帐里呆着,穿身夜行衣来装鬼吓人干吗?”
他看着我淡淡的笑着,却又突然地伸手把我搂紧了怀里。我呆滞的竟忘了反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竟会开始慌乱,还有丝丝点点的疼痛和不安。
他俯身在我头顶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放开我,紫色的眸子竟染着一层薄雾。
“你······你怎么了?“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却瞬间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对我笑着问道:“小泪儿突然到我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被人猜中心思后总会有点局促不安,我搅着手指想了半天却也不知道从何开口。毕竟对于殇我亏欠他的太多,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无条件的帮我。
可能真的因为是仙人,或者在他眼里我的所有心情都可以被他掌握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也便什么都猜到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柔地对我说道:“小泪儿,只要我活着我便会帮你,解药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相信我。”
如果说感动可以积累,那么我知道找不到什么词来更好的形容这一刻的感受,也许这一生我真的就注定亏欠着这一个男子
“殇,谢谢你。”除了一句谢谢我还能给些什么。
“傻瓜。”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神色却突然的暗淡了下去。
我心生疑惑,问道“殇,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小泪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他抓着我的手,声音低沉:“小泪儿,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我不会伤害你,要相信我好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可是却也点头答应。我也根本无法知道这一句话会给以后埋下多少隐患。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让殇带我去洛城,殇没说什么便答应了,于是当夜我们便潜出了军营。到达洛城时已是第二天的丑时,城门口有大队的士兵守护着。我们出示了令牌,为守的一个军官立刻认出了我。我在他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暴乱的事,又得知遥夜为了压制暴乱亲自去了暴民营地,于是我也就嚷着要他们带我去。那位军官定是不肯,说那些暴民目无法纪,怕失了我的安全。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言我都不听,那位军官实至无奈,只好派人护送我前往暴民营。殇是和我一同前往的,可半路却突然失了踪迹,我也顾不着太多,心想他也不会出什么事,便自顾自地赶去了暴民营。
所谓的暴民营原本是安置灾民的临时场所,不知道是谁扬言说朝廷无法抑制“瘟疫”所以把所有灾民安放在此,等必要的时候全部杀死,以防瘟疫再扩散开来。如此那些灾民的家属便纷纷闹了起来。
我赶到暴民营的时候,四周还充斥着叫嚣的声音。那些嚷着喊着要冲出去的民众都被兵士围赌在里面。前面是高高的驻台,一袭明黄色的背影伫立其上,霸气的同时却也染着说不出的风霜。
那些暴民还在反抗着,试图突破官兵的拦阻,为首的一个还在挥动着拳头大叫着“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我提着裙摆,大步地往驻台上走去,明黄色的身影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微微怔住,却又很快地恢复平静。他牵过我的手,我们一起站在驻台上,台下是还在骚动的民众。他看着我,微微叹息,他说:“泪儿,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无用。”
我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他的手心却是冰凉冰凉。刺骨的寒风从我脸边划过,我咬了咬唇,仰头对着下面用尽力气地嘶吼道“都给我安静下来!”
底下的人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给打住,愣了一会,却又接着开始哄闹。
我有些生气,随即甩来遥夜的手,独自走到了驻台的最前面。
“都给我安静下来!”这一声喊叫如利剑一样地割破了夜空。底下的所有人都霎时抬起了头,望向了我。
我双手紧握着拳,鼓起勇气,高高的站在那里。我扫视了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股力量迫使我开始竭力的嘶喊。
“大家都是郁瑾国的子民,所谓国在民在,国亡民亡,你们这样反抗试着离开又有何用?两国交战之期,你们还要让朝廷腾出这么多的精力来治内乱,难道这是爱国的表现?”
篝火冉冉地烧着,四周除了寒风竟静得听不到其他声音。我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摆,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营地有人谣传我们把你们带到这里是想处死你们,以防止瘟疫的的扩散,对于这个我不做什么解释,只是希望你们自己好好地想想,若我们真要这么做有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要大老远的给你们送药材,还要调动宫中的御医来为你们诊治?”
“那都是你们朝廷故意做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刚刚安静的人群又瞬间喧闹了起来。
我定了定神,努力的压抑自己内心冒出来的火气,嚷声道:“若真是故意做出来的,那么此刻朝廷完全就可以借“暴动”的名义把你们杀死,可是他们却嘱咐士兵不许用武力抵抗,这又是为了什么。朝廷在处处为你们着想,可你们呢?大敌当前,本该众志成城的抵抗外侵,现在却反而闹起内杠,这不是等于丧国么?” 我环视四周,火光把所有人的脸都印的通红。我看到他们清晰的表情变化。许是这一番话起到了作用,那些暴民们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遥夜适时的从后面走了过来,他感激地望着我,然后对着地下的百姓承诺道:“我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对天起誓,我定会竭尽全力地保我子民。”
那一刻所有的仰望都成了一种信仰。也于是这场风波就这样被平息了下来,可是我们却无法预料更多关于以后的事。
总是有那么一句话:一切因果都由天注定。所以以后的以后究竟是什么,我们谁也不知。
第一卷 第三十章——自投罗网
作者:夕殇 更新时间:2011-07-11 09:27:11字数(2737)
自暴民营回来后,遥夜便开始忙着找解药,可是每次都一如既往的碰壁。宫里所有的御医都纷纷表示,若不知五毒的计量,那么解药实在难以配置。
另一方面,为安抚民心,我们只能对外声称是普通的瘟疫,然后大量地济施药材,可是这灾情却越演越烈,加上和苍月国的摩擦纷纷不断,举国上下人心惶惶。
遥夜一大早就带着禁卫军去看望灾民营的百姓,而我则陪着那些御医商讨解药的事、时至正午,御医们纷纷散去,我坐在帐篷里,思绪一片混乱。若再找不到解药,那么郁瑾国该怎么办?
“嗖!”思绪骤然被打乱,我蹙眉,一只飞镖稳稳地插在我的塌椅上,镖下是一张有墨迹的纸。
我缓步走过去,心脏却开始急促地跳动,强烈的不安在看到那张纸的那一刹那竟然显得无处释放。我颤抖着打开,黄色的笺纸赫赫然的写着这几个大字:“若要殇不死,酉时洛城西河口”
“砰!”我瞬间瘫软倒地,脑子里陷入空白状态。这字迹就算是烧灰我也认识,总以为这辈子自己都可以完整的摆脱他,可是我错了,自始自终我的命运都被他牵涉着,也许这就是命。
我努力的呼气、吐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照他信上写的,他是想通过殇来威胁我,可是殇又是怎么到他手中的?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可是却容不得我去一一想清楚。洛城西河口这五个大字像一把锋利的剑把我的身体刺得粉痛粉痛。殇,你等我,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从帐篷里出来,我就直奔马棚。利索的翻身上马,然后扬鞭疾驰,顾不得身后的喊叫直冲出了军营。寒风鬼魅般的在我耳边叫嚷,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止地坠落。既然这所有的一切都逃不掉,那么就让我来勇敢面对吧。
时间似乎被捏算的很好,我到达西河口时正值酉时。由于瘟疫盛行,所以河路早被封锁,西河口两岸也尽显荒凉。我跃身下马,四处张望,只见湖面有只游船缓缓向我驶来。
船在离岸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名鹅黄罗衣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面对着我颔首行礼,缓声道:“姑娘,我家公子已恭候多时了。”
我眺眼望去,帷幔轻纱把船门遮的严严的。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个跃身,轻踏湖面辗转落至我身侧。“姑娘毋须质疑,公子命我在此等候,然后护送姑娘上船。”未等我开口她便扶住了我的腰际,一个腾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带上了游船。我看着她,心里暗暗生叹,这姑娘的轻功可不一般!
扶纱而入,里面是一间装饰雅致的阁间。正对着是一张四角玉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桌的一侧有张雕龙软塌,明黄色的裘毛貂毯平整的放在上面。无需再多看什么,我便已经确定,这条船的主人正是他——端木憬月。
“你家公子人在何处?”既然来了那么也不要躲躲藏藏,该面对的逃也逃不掉。
那女子笑了笑,行了个礼便瞬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若我不是真真实实的看到她,我还真以为她是女鬼。
轻纱忽地飘动起来,四周传来那女子清脆如铃的声音:“姑娘,我家公子请你先听一首曲子然后再来和姑娘你叙旧。”
未等她的声音消散,便有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循着琴声往里走,脚却像灌了千斤的石块,即便在笨也不会听不出,这首曲子便是殇经常弹的《离央》。
我紧紧地抓着自己衣襟,试图让心脏减少些痛楚。我缓步走过去,直至走到那堵白色的墙壁面前。琴声还在继续,我用力的捶打着墙,我听的出,听的出这琴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殇······在这里面吗?
“殇,你在吗?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我歇斯底里的大叫,手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拍打着墙壁。
琴音突然开始哀弱下来,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飞鸿,惶恐慌乱地乱飞。心脏似乎被人用力地揪着,我瘫坐在地,对着墙壁哭喊道:“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