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知不知道keven他女朋友的電話?」她問道。
「范小姐要找白小姐?她在基隆開一家花店,可是店裡沒裝電話,我有她的地址。」他在抽屜裡翻找,終於找到花店的地址。
范惠君接過,決定去找白雪蓮談一談。
齊家威太了解她不服輸的個性。「妳不能去找她,keven不會高興妳私下去找她的。」
「事到如今,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你要不要送我去?不然我自己搭車。」
齊家威只好載她過去,在她心中,他始終只有這個用處,她根本從不在乎他。
白色bmw之開向基隆,依著地址,他們找到了「愛蓮傳說」。店裡只有雪蓮一人,小桃還沒回來。不用等他們進門,雪蓮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歡迎光臨!范小姐要買花嗎?」她淺笑盈盈的問。
范惠君站在這間滿是蓮花的店裡,嘲諷的道:「妳專賣蓮花,而keven又最愛它,白小姐的運氣真好,全世界有那麼多種花妳不選,偏偏賣蓮花,妳是存心要勾引他的,對不對?」
「范小姐,我從沒想過要勾引他,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我賣蓮花是因為我也愛它,只是巧合罷了。」
「keven要帶你去日本見他媽,這就代表他想娶妳,妳不要跟我說你們只是朋友,我根本不相信。」
她看著那些蓮花就有氣,抓起一把想狠狠的扔在地上。
雪蓮驚愕的一把搶過來,微慍道:「范小姐,妳沒有權利對花這樣,它並沒有惹妳生氣,請不要太過份。」
「哼!我可以把全台灣的蓮花買下來送給keven。」
「那是妳的事,與我無關。」雪蓮重新將花安頓好,不再搭理他們。
齊家威拚命制止范惠君再胡鬧,范惠君卻不想就這樣放過她。「你不要拉我!你憑什麼資格阻止我?」
兩人拉拉扯扯之際,門外進來一個男人,他狐疑的望著兩人,又看看雪蓮。
「他們是誰?在做什麼?」
雪蓮朝他一笑,「你怎麼來台北了?」他是店裡蓮花的供應商,住在台南,家有好幾甲地種蓮花。
「我來台北辦事,順便來看妳,他們是……」其中那女人的眼神讓他很奇怪。
范惠君冷笑道:「keven知不知道妳另外有男朋友?原來妳想腳踏兩條船?」
許孝倫皺著眉,哪能任自己的朋友被污辱。「小姐,請講話客氣一點,也別隨便冤枉人。」他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真令人討厭。
「你敢否認她不是你女朋友?」
「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又關妳什麼事?妳最好馬上走,不然我可會破例揍女人喔!」許孝倫有著南部人的熱心,他一直把雪蓮當妹妹,而她被人欺負,他哪能袖手旁觀,這女人再不識相點,他的拳頭可不長眼睛。
齊家威更努力的拖范惠君走,這男人塊頭這麼大,他怎能讓她傷了一根寒毛?
「tracy,我們走吧!不要再鬧了。」他死拖活拖的才將她拉走,門外還能聽見她的叫聲。
雪蓮無奈的搖頭,她實在不喜歡捲進人類的三角問題中。
「那女人是誰呀?雪蓮,妳真的搶了人家的男朋友啦?不過依我看,我如果是她男朋友我也會移情別戀。」他同情愛上她的男人,鐵定是全天下最倒楣的人。
雪蓮倒了杯茶給他。「也不是,最近我認識一個男人,她爸爸就是他的老闆。」
「我就猜是這樣,那妳這男朋友不錯,他捨棄千金小姐來追妳,對妳一定是真心的,有機會介紹我們認識,咦?小不點不在嗎?」他張望四周,來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小桃。
他話聲方歇,小桃的尖牙利嘴就冒出來。
「又是你?死大個兒,你來幹什麼?」與他一比,她的身材算是迷你。
「我來找妳吵架,太久沒吵都生疏了。」
小桃一臉噁心,「神經病!我看你該去看心理醫生才對,要不然去找腦科大夫,解剖你那顆腦袋,瞧瞧是不是秀逗了。」
「妳要不要介紹給我?說不定還可以打折。」
「很抱歉,本姑娘從不看醫生的……」
兩人又開始他們的唇槍舌劍,這一吵不知要吵多久。
雪蓮將戰場留給他們,她旋身來到黑崎俊的公司,想看看他工作的地方。
「妳來找keven嗎?怎麼不上去?」冷星從黑崎俊的辦公室出來便瞧見她。每次見到她,總會禁不住欣賞她古典的氣質。試問有幾個女人能穿出這樣的味道來?
「不用,他在上班,還是別打擾他。」
「既然來了就進去,他不會在乎妳打擾他的。我希望下次回來是喝你們的喜酒。」
「你要走了?」她自然的脫口問。
冷星帶著她往裡走。「我的工作都在英國,這次純粹是幫keven的忙,事情結束自然得走了。」他朝門敲兩下,打開門探頭進去。
黑崎俊從工作中抬起頭。「你不是走了嗎?你又要幹嘛?我很忙耶!」方才已經被他騷擾得事都還沒做完,他又跑回來做什麼?
「他真的在忙,我不進去了。」雪蓮的聲音立刻使他消了火氣。
黑崎俊拉開門,他沒聽錯,真的是雪蓮。「雪蓮,妳怎麼來了?」他驚喜的大手一攬,將她纖瘦的身子貼緊他,便往辦公室裡走。
冷星嘴才張開,一個字都沒來得及發出,木門已當著他的臉「砰!」的一聲關上。果然是重色輕友,他忿忿不平的想。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他是你的好朋友耶!」雪蓮責難的道。
黑琦俊樂不思蜀的道:「就因為是好朋友才這樣對他,別管他!為什麼來找我?太想見到我是不是?」他尋著她的唇,心裡才想趕快見到她,她就出現了。
雪蓮困窘的閃避他的吻,「這裡是辦公室……不好吧……」她嚶嚀一聲,終究讓他得逞。
「老天!雪蓮,再不趕快把妳娶回家,我一定會被妳害死。」他抵著她的頸窩喘氣。這世上不知有沒有人因慾求不滿而死的?佳人在懷,實在很難坐懷不亂。
她羞澀的埋在他胸前,從他堅硬火熱的軀體上,那慾望同樣在折磨她。黑崎俊抱她跌坐在一張沙發上,撫弄她垂在頸上的青絲。
「我還是走好了,你工作才不會分心。」
黑崎俊笑笑,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一些限制級的畫面,說出來準會把她嚇跑。「公司對面有一間咖啡shop,到那裡等我,下班我就去接妳,要乖乖的,男人跟妳搭訕都不要理,知道嗎?」他鄭重其事的又交代一次。
雪蓮白他一眼,老把她當三歲小孩,人類哪傷得了她。在他的叮嚀聲中,她只好聽話的到對面那家咖啡shop等他,才一進店門,就見老闆上前來。
「白小姐是吧?請進,黑先生已幫妳安排好位置。」老闆這麼說,讓雪蓮啼笑皆非,不明白他到底在擔心什麼?她反而擔心他。
(蓮姊!)是小桃的傳音。
(你們吵完啦?)
(我才懶得理他,妳現在在哪裡?又跟那人類在一起?)
(妳問菩薩了嗎?她怎麼說?)現在雪蓮不想解釋。
(菩薩說那是妳的劫難,該如何選擇全看妳自己。蓮姊,何必為了一個凡人拋棄近千年的修行,不值得啊!)
雪蓮琢磨菩薩的話,原來她早就知道會這樣,當年石俊生救了她給她生命,這一世換她救他,一命還一命,很公平。
(我知道該怎麼做,小桃,謝謝妳。)
五點十分,黑崎俊準時站在她桌前。「有人來騷擾妳嗎?」他先親吻她後才問。
「誰敢啊?就算有也被老板趕走了。」她想到每次有人靠近她時,老闆他立即緊張得過來趕走那些蒼蠅,真有點被他打敗了。「你是怎麼威脅人家的,真像惡霸。」
「我可沒有威脅他,我只說我公司有很多員工需要他照顧而已,什麼都沒說。」他佯裝不知情的說著,但那得意的神采可騙不了人。
「真搞不懂你在緊張什麼?」她咕噥著。黑崎俊沒回答,結了帳後擁她出門?
第3章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黑崎俊牽著她走進一間位於敦化南路的名品門市。
雪蓮仰望這三層的豪華建築物,樓面的陳列寬敞,讓顧客享受輕鬆的購物環境。
一進賣場,琳琅滿目的名牌服飾看得她眼花撩亂。她向來不曾逛街過,對流行服飾也不熱中,面對這麼多衣服,她都不知該從何看起。
黑崎俊寵溺的露齒一笑,朝門市店長打個手勢。門市小姐們見老闆駕臨,趕緊嚴陣以待,甚少親自光臨的總監這次帶女友到店裡,可見傳聞屬實。
「總監,歡迎光臨。」店長candy是所有門市店長中最常跟他接觸的,敦化店是台北業績最高的門市,candy的資歷也是最深的。
「candy,『溫海娟』的衣服送到了嗎?」他準備一個禮物要給她。
「已經整理好了,就等總監來,請跟我到樓上。」
雪蓮隨他們上二樓的貴賓招待室。candy推出一支桿架,上頭掛著好幾件以蓮花為主題的改良式中國服,有自、藍、粉黃三色,全用高級的織緞做成。
「好美喔!你特地叫人為我做的嗎?」雪蓮感動莫名,從沒人為她這樣做過。
黑崎俊作出遺憾的表情,「我也希望是,可惜只是碰巧發現罷了!當我看到衣服時,我就想妳一定會喜歡,就訂了這些要他們送來,進去穿穿看合不合身。」
雪蓮進更衣室試穿,當她穿著那件雪白的洋裝出來,裙襬上繡了好幾十朵的蓮花,搖曳生姿,真有如蓮花化身。黑崎俊輕聲問:「喜歡嗎?嗯?」
她點點頭,但又有些難為情的道:「只是我不習慣穿無袖的,怪怪的。」那是件背心式的無袖洋裝,雪蓮摸摸赤裸的手臂,感覺頗不適應。
黑崎俊邪邪的一笑,「我覺得很好啊!這樣我就可以趁機咬一口。」
「你老想些不正經的。」她抱著另一件衝進更衣室,耳後還聽見他的笑聲。
他坐在皮椅上交疊著雙腿,聽見貴賓室的門被推開。
「keven!」范惠君本想來挑衣服,聽店裡的人說他在這裡,便趕忙上來。
黑崎俊勉強的道:「tracy,妳也來了。」
「keven,你的眼光好,幫我挑幾件適合我穿的好不好嘛?」
「妳該找candy幫妳,她一向都幫妳選衣服的。」
「我要你幫我挑,你連這忙都不幫嗎?」范惠君嘟起紅唇道。
雪蓮在更衣室就聽見她的聲音,換好衣服後她坦然的面對她。「范小姐。」她一襲寶藍色的中國服,小月的旗袍領,小包袖,合身的腰線,下襬是a字型,金色紗線繡成的蓮花沿著斜襟到腰,這是一件適合晚宴穿著的禮服。
范惠君驚怒於黑崎俊癡迷的眼神,但在他面前不便發作。「白小姐穿這衣服真美,keven的眼光真好,我說的是不是?」
黑崎俊握住那不盛一握的腰肢,傾身在雪蓮的唇上一吻,瘖啞的道:「美極了!這些衣服我全買下,不准抗議!」他點住她的唇。「妳會有很多機會穿的,相信我。」
「是啊!keven那麼體貼,妳就收下吧!」范惠君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憤怒的血液竄流在體內。他是迫不及待的要讓全台灣的人知道嗎?那她又算什麼?下堂妻?大家都知道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叫她如何忍受?
雪蓮把她的恨看在眼裡,她該怎麼辦?成全他們嗎?
「還不進去換?要我幫忙嗎?」他可是萬分樂意代勞。雪蓮斜睨他一眼,轉身回更衣室。「candy,妳去幫范小姐吧!這些衣服明天叫小正來拿。」
「keven,你是認真的嗎?她真的就是你要的?」事實擺在眼前,但范惠君還是想要他親口說。「她又能給你什麼?你不在乎得到『霽天企業』嗎?」
黑崎俊目光一寒,表情也冷淡至極。「tracy,憑我們的交情我原諒妳這麼說,別讓我再聽到一次,否則,我馬上離開『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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