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曾開玩笑說她像朵蓮花,那也只是玩笑,不能當真。
為了證明,雪蓮當他的面,攤開手心,一束白色蓮花驟然出現在她手上,黑崎俊看傻了眼,他確定他都沒眨眼,那花是如何出現的?
「妳會特異功能是不是?」他曾聽過大陸特異功能者可以隔空取物之類的,不知是不是就是這種?
雪蓮把花放在桌上,「俊,我不是人類,我是一朵蓮花幻化成的,因為你前世救過我,這一世你有危險我才來救你,你還要我再證明一次嗎?」
「妳真的是……哈……太好了,妳果然與眾不同。」黑崎俊越過桌子抱住她,爽朗的笑聲充斥屋內。
他會不會受了太大的刺激了?
「俊,我是說真的,你別笑嘛!」
「好……我不笑,雪蓮,既然前世我救過妳,這一世妳非得以身相許不可,這輩子妳是逃不開我了。」他樂得要宣告世人,他是世上最幸運的男人。
雪蓮顫著唇再次問:「你……是真心的嗎?俊,我不要你安慰我,我不要你勉強愛我……」
黑崎俊以吻封緘,烙下他的誓言,一遍遍讓彼此的心相融合。
「我不管妳是誰,我愛的就只有妳,老天知道我愛蓮成癡才派妳來給我,我除了感謝之外,只會更加疼惜妳,我要讓妳幸褔。雪蓮,答應我妳不會離開我,現在我反而擔心這點,白蛇傳裡的許仙最後也失去了白素貞,我可不想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
他的煩惱並非沒有根據,中國古代很多這類的傳說,結局都不是很好,萬一自己也遇上了,那他該如何是好?
「只要你愛我,我絕不會離開你,我發誓。」
「我也發誓,今生今世只愛妳一個人。」
「好肉麻喔!」
兩人不明所以的彈跳開來,怎麼突然蹦出一句話?
「小桃?」雪蓮叫出聲。
果然是聽得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小桃,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逼不得已才現身。「蓮姊,妳還認得出我啊?我以為你們已經到了渾然忘我、六親不認的境界了。」她扶扶鼻梁上的眼鏡「虧」她。
「小桃!」雪蓮含羞帶笑的瞪她。
「原來妳也不是人!」黑崎俊指著她叫道。
小桃支起腰,柳眉倒豎。「你罵我?蓮姊,妳看他在罵我不是人,是畜生。」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吃過她的暗虧,了解她伶牙俐齒的厲害。
「不是那意思是什麼意思?」她不輕易饒過他。
雪蓮捏捏牠的臉,笑道:「還這麼調皮?妳怎麼跑來了,有事嗎?」
小桃嘆口大氣,聽她一問,翻翻白眼,「都怪那個死大個兒,好端端的卻跟我說他喜歡我!我要離開這個地方,走的愈遠愈好,所以,我沒辦法再幫蓮姊顧店了。」她喪氣的窩在皮椅上。
「原來是這樣,或許是妳想的太嚴重了。」雪蓮早就感覺到許孝倫對小桃有特殊的感覺,無奈小桃一心只想修練仙法,對人類沒什麼感情。
「這還不嚴重?蓮姊,我可沒欠人類什麼東西,所以還是省省吧!我只是來告訴妳一聲,我要走了。」她停頓了一下,「蓮姊,妳確定要跟這人類在一起?」她鄙視的瞟他兩眼,一臉欲拆散他們的神情。
黑崎俊慌張的摟過雪蓮,「妳想幹什麼?妳少打雪蓮的主意,她可是我未婚妻喔!」誰敢搶她,他就找誰拚命。
雪蓮聽懂她的暗示,她早已做好選擇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後悔的,小桃,謝謝妳。」
小桃無話可說。「那妳要好好保重,我走了。」
「愛情」這玩意兒從古至今看破的有幾人?小桃自認為她就是其中之一,因為她太聰明,在麻煩找上她時,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第4章
大樓門口圍著一群媒體記者,若非有保全人員擋住,恐怕早已衝進去。
由於黑崎俊的隱瞞,再加上沒人受傷及財物損失,警方在現場搜證後,毫無重大發現,再做過一次筆錄後便離開。記者在不得其門而入後也紛紛散去。
他接到母親已飛來台灣的電話,準備開車到桃園接機。雪蓮也想回店裏一趟,現在花店暫時歇業,但裡頭的花得妥善照顧好。
他趕到機場時,飛機正好降落,沒多久,溫若英在兩名保鑣的護衛下走出出境大廳,她雖有五十出頭,但仍保持良好的身材,她身穿一套藕粉色套裝,顯得十分端莊典雅。
「媽。」他擁住母親良久,身後的保鑣見到他,皆恭敬的行禮。
溫若英摸摸他的臉,關切的說:「你繼父已經派人去查了,如果真是因為生意的關係,對方不甘願想報復,他會想辦法解決的,錢可以不賺,媽可不能失去你。」
「媽,我會小心的,況且說不定弄錯了,沒嚴重到那地步。」
「希望是這樣。」她欲言又止的說。
車開回台北,黑崎俊將母親安置在飯店的總統套房,裡頭一間房間供保鑣住。溫若英稍作休息後,支開保鑣。
「阿俊,有件事媽想告訴你,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我才想藉這機會回台灣。」她喝了口泡好的烏龍茶穩定情緒。
黑崎俊點頭,等她再說下去。
「幾天前,我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對方口音像美國人,年紀大概四、五十歲,他問我認不認識叫『tom李』的人……」
「那是爸爸的英文名字。」他接口說,三十年來,他對生父的了解也只有這個名字,為免勾起母親的傷心往事,他極少去提它,如今忽然聽到母親提起,那震撼自不在話下。
溫若英眼一紅,忙用面紙拭去淚。「不錯,你可以想像媽媽有多驚訝,然後那個人說他是你爸的老朋友,三十年沒見,問我知不知道他在哪裡?記得當時你爸跟我說過我們的交往沒人知道,那人是如何得知的?」
「媽,為什麼要那樣說?那打電話的人究竟是誰?」
「阿俊,你長大了,我該把你爸爸的事告訴你,其實你爸生前是為美國情報局工作的便衣幹員,很不可思議對不對?當時我也被他的話嚇到,誰能在現實中遇見一位像電影裡的『00七』?我當時在美國唸書,偶然間遇到他,他是華裔美人,也許就是他身上的神秘氣質吸引了我,我們戀愛了,等我唸完書回台灣,他也追來台灣,他還告訴我他的身份,老實說我很害怕。你爸當時在查一件案子,我感覺得出他明白自己可能會有危險,但那是他的工作;有一天他告訴我,若他能活著回來,他要辭去工作娶我,只是它永遠無法實現,因為他死了。」
黑崎俊努力吸收這驚人的消息,他有位如此偉大的父親是多麼光榮的事。
「媽,您怎能確定爸死了?」
想起那段回憶,那是她心中的傷痕。「美國的新聞媒體大肆報導某州州長因與毒品走私有關,涉嫌參與洗錢的工作,在逮捕過程中,發生激烈槍戰,有數名幹員因公殉職,你爸就是其中之一。我還偷偷的去參加他的葬橙,可惜他到死前都不知道他要當爸爸了。」
他抱住母親低聲安慰,自己也是淚眼盈眶。「媽,您別傷心,還有我在。後來那人有再說什麼嗎?」
「我跟他說不認得叫『tom李』的人,那人不相信,口氣變得很惡劣,我也不再跟他說什麼,便掛上電話。」
「您有跟繼父說嗎?」
溫若英吸吸氣,把隱瞞了三十年的事說出來的確減輕了不少壓力。「你繼父對我們母子倆夠好了,我不想再增加他的麻煩。阿俊,你想那個人會是誰?」
「如果那東西很重要的話,他一定會再打電話來的,您別想那麼多,先好好休息。哥哥們還好吧?大哥前陣子不是說要訂婚嗎?」
黑崎健一是「黑崎建設」未來的接班人,他的對象更得要萬中選一,馬虎不得,而且日本人對於門當戶對仍十分重視,非名門閨秀且能幫助丈夫事業不可。黑崎俊滿同情他這位大哥,必須娶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那一定要有很大的勇氣。
「唉!健一那孩子整天埋首在工作中,對人家愛理不理的,哪個女孩子受得了?所以,恐怕還得等一陣子。」
「大哥不喜歡對方,硬逼他娶她是太為難他了。」他道出真心話。
溫若英不經意的問:「跟媽說你是不是有對象了?媽聽tracy的語氣好像在吃醋,是不是真的?」
黑崎俊倏地漲紅了臉,笑笑的說:「媽,是真的,我本來想帶她到日本給您看,然後再決定婚期,我愛她,等您看過雪蓮一定也會喜歡她的,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深怕表達的不夠,他急著將雪蓮的美及溫柔向母親說。
「呵……媽知道了,瞧你緊張的模樣,你還怕媽反對呀!你能找到那麼好的女孩,媽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反對呢?」本來怕兒子不結婚,如今聽他這麼一說,也鬆了口氣。
「明天我就帶她來見……」桌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他交代過王秘書有事聯絡他。「喂?我是黑崎俊……齊秘書,有事嗎?tracy不見了?你有到公司找過嘕?嗯,她早上到家裡找過我,我們鬧得不太愉快,或許她只想一個人靜靜……我知道了,拜拜!」
「怎麼了?」
黑崎俊作勢要走,「媽,您先在飯店裡休息,我回公司去,晚點再來看您。」范惠君畢竟是范紹天的獨生女,他也不能不聞不問。
黑崎俊很快的趕到公司,齊家威仍然毫無頭緒。
「我到處找遍了,tracy從來沒有這樣過,你說會不會出事了?」齊家威著慌的問。
「別老往壞處想,我們再等等看,只失蹤幾個小時不會出事的。」黑崎俊聽到電話鈴響,本能的抓起電話,「黑崎俊,哪位?」他主動報出姓名,隨即臉部變了顏色,明顯的連齊家威都全身繃緊。
話筒內的聲音是經由變聲器裡傳出的,聲音十足得詭譎,扭曲的不似正常人。它一開頭便直截了當的說范惠君和白雪蓮在他們手裡,果然嬴得他的全神貫注。黑崎俊仔細的想辨出它的地方口音。
「你們是誰?我怎能確定她們真的被抓?讓我跟她們說話!」他疑惑的猜想,雪蓮不可能會被抓才對,她的法術應該沒那麼遜啊!
那難聽的聲音停頓了十秒鐘,「好,我讓其中一個跟你說……」
「keven,快來救我,我好怕喔!」是范惠君的叫聲。
「雪蓮在不在裡面?快點告訴我。」他用中文問道。
「到現在你還是只關心她?對,她也在這裡,你是不是很緊張?我恨你,我……」
電話又落在那人手裡。「相信了吧!」
黑崎俊起平尋常的冷靜,問:「你們要什麼?要錢的話就開個數目,但是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傷她們一根寒毛。」站在桌前的齊家威勉強的撐住自己,他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生平頭一遭碰到綁架,要不是被抓的是他喜歡的女人,他寧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們不要錢,只想知道一個人的下落。」
「誰?」黑崎俊問的同時,齊家威低聲的問要不要打電話報警,他搖搖頭,事情沒搞清楚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tom李』的下落你該知道吧?你是他親生兒子,別想否認,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找上你的。」
既然如此,否認也是多此一舉。「我父親三十年前就死了,如果你們有調查的話,就該知道。」雖是這麼說,黑崎俊還是很懷疑,這些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綁架人,難道他父親沒死?
長長的笑聲過後,對方顯然並不相信,「若他真的死了,這事早結束了。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最好有他的消息,不然……」話聲無疾而終。
他罵了聲粗話便摔下電話。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人說他爸爸沒死,但是為什麼他從未跟他們聯絡?對方謹慎的態度也不似一般劫匪,這其中又牽扯到誰?
「我們還是報警好了,萬一tracy有什……麼事,我……」齊家威火燒眉毛似的,在辦公室內團團轉,「我打電話回美國好了……」他得跟范紹天報告才行。
黑崎俊接住他的手,「你先別打,等我先弄懂一些事再說,我想他們不會傷害她們兩個……進來!」有人敲門,是王愷麗。
她捧著用精美包裝紙包好的紙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