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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过。”

没想好,便大言不惭,何况针对教主,成光可是犯了大忌。

一旁刘易楚忙打圆场道:“教主三大疑虑,恰似指路明灯,道出我堂当前所需应对之头等大事……请教主放心,我移山堂不日定能给教主一个完满交待。”

梁顶天冷冷嗯了一声,对蔡擒龙道:“擒龙,明日你便随刁堂主前往武昌,此事得尽早搞出眉目来……”

不等旁人异议,梁顶天指着满桌菜肴道:“大伙莫再谈论公事,吃啊,菜一凉,滋味可就差远了……”说完,夹起一只鲜鲍,嚼得津津有味,仿佛美食才是教中第一要务。

宴席将尽,董云轻声对成光道:“师弟,我与你姐夫说过,往后,你就留在清晖城,咱姐弟也好有个照应。”

此话以往听来,成光必定欣然应允,可如今董云已有家室,而成光却难舍对其爱慕之心,心下唯恐自己留在董云身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再者,他也舍不得移山堂那些弟兄。

“师姐,我还是想回移山堂……”成光权衡再三道。

董云大感意外,不舍道:“怎么,我们姐弟方才相逢,又要分开么?记得小时候,你可是一刻都离不得师姐……”

董云温言挽留,成光顿时泛起一脸红云……

梁顶天见状笑道:“小云,你师弟可真有趣,方才蛮有男子气魄,此刻又忸怩得像个大姑娘……哎,成少侠,别犹豫了,你师姐很疼爱你的……”

梁顶天出言相劝,成光更是心乱神慌,暗忖:会不会自己心事被他看穿?低头讷道:“多谢,教主和夫人厚爱,属下心意已决,心意已决……”

董云见其实在不愿,只得作罢道:“那就随你吧,反正都在教中,今后记得常来看望师姐。”

“师姐,你多保重……”

成光再多祝福的话也说不来,心中只求师姐从此幸福美满。

『6』第六章得而复失

清晨,阵阵嘿哈之声自汇龙庄传出,成光和移山堂弟子们迎着初升朝阳,刻苦勤练武艺,有的站桩,有的练拳,有的舞剑,有的耍枪,一派生龙活虎朝气蓬勃之景象。

成光正吐纳风云,小游子前来喊道:“光哥,红姐叫你过去。”

“啥事,等会不行吗?”

近来,感觉耀日神功又精进不少,成光是越练越有味。

“要紧事,快走吧!”小游子一把将他拽到刁红房中。

房中,刁红满脸喜色,见成光到来,兴奋道:“光儿,看来沙家淦真要反了!”

“真的?这下咱天道教可有大作为了!”成光亦喜道。

“嗯,我先跟你说说这事。”刁红讲了起来……

昨日,沙家淦在京城为官的大儿子沙鹤亮,捎来密函,称朝廷锦衣卫高手业已出京,极可能前往武昌,此行目的,自是要将沙家淦秘密捉拿回京。半年来,沙家淦担惊受怕,举棋不定、见得此信,痛下决心,横竖躲不过,不如就此一搏,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可他担心一件事,其长子沙鹤亮和小孙子玉麟尚在京城,朝廷此举本来就是想对那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有所牵制,若起兵造反,沙鹤亮一家定然活不成,然而,从京城救出他们一家也绝非易事。

“红姐,你是要我去将沙鹤亮一家救出?”成光悟道。

“说的不错。”刁红道,“本来,我准备与皇叔一同前往,可沙家淦要求我俩暗中保护他……”

“暗中保护?不对!”成光气恼道:“这狗官是要将红姐留为人质?怕我们对他儿子不利。”

刁红笑道:“似是如此,不过莫急,话说回来,沙家淦真要想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傻孩子,红姐和皇叔有那么不小心吗?”

“红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成光磨拳擦掌道:“快跟我说说,此次该如何行事?”

刁红道:“此行人不在多而在精,你目前武功大进,确为最佳人选,但有句话要告诉你,京城可不比一般地方,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你心里得有所准备……”

“红姐,这我明白,你就说说怎么干吧!”成光急道。

见成光忠肝义胆又武艺高强,刁红刘易楚满脸嘉许,光儿已是能独挡一面的将才,相信此行定能马到功成。

京城南头,有一处破败胡同。人说京城,东富西贵,南贫北穷。这住南城的都算是些平民,然而,富可敌国的沙家大公子沙鹤亮就住这南城旧胡同院中,沙鹤亮虽说官及四品,挂的却是兵部一闲职,沙鹤亮心知自己不过其父人质,故而处处谨慎,从不张扬。

是日,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停在沙家门口,车上下来三人,为首一位老翁下马令道:“将东西卸下来。”

两位精壮青年,随手搭起口巨大铁箱,毫不费力抬入屋内……

见一行人到,沙鹤亮支开仆人,向着老翁道:“郝伯,你们终算到了,一路辛苦……”

郝伯恭敬道:“老奴迟误,让大公子久等……此乃老爷书信。”

沙鹤亮将信匆匆浏览一遍,又扫视两位青年,抱拳道:“在下沙鹤亮,见过两位大侠,此次有劳两位了,沙某感激不尽。”

沙鹤亮言语诚恳,无甚官气,成光和蔡擒龙不由心生好感。

“出来吧。”郝伯打开铁箱,里面探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头,男子见到沙鹤亮,顿时惊呼:“你……你是谁?”

沙鹤亮也是一怔,那男子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那女子则与其妻白氏极为相似。原来,沙家淦为营救沙鹤亮,年前便已暗寻与他们夫妇相像之人。

那两男女为此各得一百两银子,高兴得一路未睡,此时,见到沙鹤亮,不免有些担心起来:“郝大人,你到底带我们来干啥?”

郝伯轻松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换身衣服,去看场戏,过两日就送你们回老家。”

“真的?”两人不敢相信,让他们来京城逛一圈,看场戏,还能得一百两银子?他们真想看看,自家祖坟是否冒着青烟。

“不信?那一百两银子拿来,就快滚吧!”郝伯又是怒道。

“别,别,郝大人,全听您的还不成吗?”两人连声应诺。

晚饭过后,假扮的沙鹤亮牵着黄骠马领着夫人白氏,走出院门,将夫人送入一顶小轿中,对家人道:“把门看好,我和夫人过二个时辰便回来。”说完,骑着马消失在幽暗的小巷中……

过了不一会,郝伯等人抬出原先那口铁箱,装上马车,吆喝一声,赶车离去。

两批人走远,成光向沙鹤亮蔡擒龙使了个眼色,由蔡擒龙背着沙家淦之子沙玉麟,自己背着白氏,与沙鹤亮一起翻出后墙,隐入夜色中……

不料,未走多远,便有两条黑影挡住去路,成光一惊,心道:“朝廷办事够仔细,两路人马居然未能将伏兵调尽,看来只有动手了!”

成光正想拔剑,蔡擒龙已抢步上前,但见他双手一勾,两名敌手脑袋撞在一处,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成光见状,暗暗生奇:此等野蛮无理的招式,完全街头霸王所为,没半点武林高手风范,可偏能克敌制胜,蔡擒龙实战之能绝不输于自己,那定海堂高手如云,难怪大权独揽。

蔡擒龙没理会成光惊奇的眼神,提起两具尸首,纵身一跃,轻轻放到沿街屋檐上。

此后,成光等一路畅通无阻,次日天黑,他们已远在离京百里之遥的魏庄……

“两位英雄,下一步,该走何路?”沙鹤亮出言问道。

“向西,去大同府。”成光回道。

“怎么向西,应向南才是。”沙鹤亮不解。

成光道:“沿京畿道向南,自然近些,然朝廷一旦发觉必会沿途追截,若取道大同,便可绕开围追堵截之敌。”

“嗯,想的周全,”沙鹤亮颌首道,“那今晚可否宿此庄内,待明日再走,家妻小儿身子羸弱……”

“不行,”蔡擒龙断然道,“我去弄辆马车,你们就在车上睡。”

沙鹤亮深知情况紧急,不再多言,如此,由成光蔡擒龙轮流赶着马车,星夜兼程,未几日,便来到大同城外……

“此次,倒挺顺利,蔡堂主,你说是吗?”

虽是几日未睡,成光依旧精神百倍。

“只有将人交到沙家淦手中才算顺利。”

蔡擒龙冷冷说道,他年纪也就二十五六,长相又颇为蛮猛,言语处事却十分的老成。

两人说话间,道上尘土飞扬,十余名汉子骑着骏马,迎面驰来……

“发生什么事?是官兵来了吗!”沙鹤亮听得马蹄声,惊慌地探出头来。

“快回去!”蔡擒龙低喝道。

成光纹丝不惊,朗笑道:“怕什么,官府有这么厉害,能天降神兵?”

成光已然看清,来人虽佩刀剑,却并非官兵,想是一般江湖人士。可待他们走近了些,成光也惊慌起来,骑在最前的竟是大闹武昌城的塞上风。

神女门居心不良,难道塞上风得知此事特来截杀?成光不由紧张,转眼一想,不会啊,神女若能得知此事也太神了点。

想到此处,成光将帽沿压了压,低头赶车……

塞上风等人一掠而过,听着蹄声渐远,成光刚想松口气,塞上风“吁”地勒马,转身呼道:“朋友,请留步!”

“他在叫你?”蔡擒龙盯着成光。

成光点点头,沉声道:“先别动手,我来应付……”

塞上风相当厉害,加上十余条精壮汉子,一旦交手绝讨不得半点便宜。

成光停下车,扭头问道:“这位大哥,是在叫我们吗?”

“啊,果然是恩公!”塞上风惊喜道,“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着少侠你……”

塞上风飞身而至,拍着成光肩膀,豪爽地哈哈大笑,当日大齐等三人也在此行列中,见着成光拥上前来,感恩道谢,成光当也客气两句。

“都别多说了,恩公进城吧……”

塞上风一声招呼,让方才心宽些许的成光又紧张起来,忙推辞道:“大哥,今日小弟有急事要办,我看……”

“何事如此匆忙?”塞上风疑问。

“车上有位弟兄身患急病,需立时赶回武昌城去,晚了只怕……”成光瞎编了借口。

“什么病?我来瞧瞧。”塞上风走到马车前。

练武之人大多略通医术,塞上风还是个中高手,没等成光劝阻,他已将帘子掀开,指着假装昏迷的沙鹤亮道:“就是这位兄台吗。”

“不错,近日来他忽冷忽热,时晕时醒,不知是何怪病?”成光乱答道。

塞上风一切脉象,又观察沙鹤亮一阵,开口道:“我看他没啥大病,这样吧,你们也别赶这么远路了,就到我家去,我来给他诊治便是……”

“大哥,怎好意思麻烦你,再说,我自身也有要事。”成光道。

“不行!”塞上风不高兴道,“说什么也要上我家住一宿,明日再走!”

成光心想,再不应允,塞上风必起疑心。他向蔡擒龙望了一眼,见他微微颌首,便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小弟就去大哥府上住一宿。不过,小弟有言在先,明日定要起程,大哥莫再相留。”

“好!咱们走。”塞上风喜道。

当晚,塞上风大摆宴席为成光等接风洗尘……

暖暖厅堂内,铺着羊绒地毯,一圈矮桌围着炭盆,炭盆上烤的是,吱吱冒油的肥羊。塞上风大齐等一干人,头戴圆顶帽,身穿右衽交领蒙古袍,此情此景,令成光感觉置身于蒙古包中。

“大哥原是蒙古人?”成光明知故问。

塞上风一派坦然道:“嗯,我等是鞑靼国商人……”

其时,边关狼烟已息,蒙古鞑靼国成了大明友好邻邦,两国商贸交往频繁,汉蒙两族人也不再那般敌视。

“相识一场,小弟还未知大哥尊姓大名呢?”成光想再试试其诚心。

“就叫我风大哥吧。”这次塞上风倒没说谎。

“噢,小弟姓陈,这位是蔡兄,这位是何兄。我们也是些走江湖的买卖人……”成光指着蔡擒龙和沙鹤亮介绍道。

“这么说来,是同行喽,幸会幸会!”塞上风与成光等彼此心照不宣,大笑起来。

“上酒,奏乐!”

塞上风一声令,仆人们捧着玉壶春瓶,鱼贯而出,替席间各人倒上醇香扑鼻的马奶酒,另有一群人手持火不思、马头琴、击板等各式乐器,弹奏欢唱,堂内气氛立时活跃……

塞上风端着碗马奶酒,走到成光桌前,洪声道:“陈少侠,按咱蒙古人习俗,该为远到的客人歌一曲祝酒……”

未等成光开口,塞上风已引吭高歌起来,雄浑悠长的歌声,仿佛将人带入广褒无边的壮美草原,领略游牧民族那般万丈豪迈

滴酒不沾的成光不知是被塞上风真情感动,还是为那歌声迷醉,不觉已喝下三大碗。

成光刚一喝完,大齐等三人又端着酒迎了上来:“陈少侠身手了得,酒量也这般了得,来,我大齐敬恩公三碗。”

蔡擒龙见状心急,虽说这酒他试过无毒,但成光这样喝法,必是要醉。

“陈兄弟,不胜酒力,在下来代……”蔡擒龙来替成光挡酒。

塞上风笑道:“蔡兄弟是馋酒了吧?莫急待会包管你喝个够。这谢恩酒,陈少侠定是要喝的。”

成光知蔡擒龙心意,低声道:“你尽量少喝点,我是盛情难却了……”说着,又连饮九大碗……

三更时分,宴席方散,成光已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只觉腿软绵绵的,人轻飘飘的,倒是十分舒坦。

“蔡兄弟,都说北国汉子热情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