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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今日才真有所体味啊。”

进了客房,成光似还沉醉其中。

蔡擒龙点头道:“嗯,看来他们并无敌意,可你有点醉了!”

“不打紧!你先将……他们……安顿好……我睡一会……便能醒……”成光说话已是有点含糊,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成光睡了足有两个时辰,待醒来时,头仍是沉甸甸的,还隐隐作痛,他盘坐起来,正想运功醒酒,猛然发现蔡擒龙不在身边。

唤了两声,无人来应,成光暗呼不妙,一个箭步冲入内屋,沙鹤亮一家三口不知去向……

这一惊非同小可,成光立时酒醒,提起剑,冲出门外。

“蔡堂主!你在哪里?”成光大声疾呼。

清冷月光下,只有白桦林沙沙鸣响,算是回应……

过了一会,院内渐渐亮灯……

“出了何事?”塞上风第一个现身。

“沙……我那几个弟兄呢?”成光急问。

“怎么他们不见了?”塞上风经验老到,一听便知事态严重,安慰道,“陈少侠莫急,大哥立马派人去寻!”

寻了一夜,天亮时分,才略有眉目,两名巡夜之人被人击昏。院东墙上,有攀爬痕迹……

塞上风久经风浪,见状也生疑惑:“何人如此大胆,敢到我风云府来劫人?”

“风云府”三字将成光点醒过来,这风云二使乃神女门之人,昨日劝酒会不会是他们故意而为?哎!自己怎就如此轻信了他们?想到此处,成光抽剑喝道:“既是没人敢来,便是你干的!”话未说完,一招“一飞冲天”,长剑直刺塞上风的咽喉要害……

剑势快如流星,猛如海啸,惊得塞上风手下齐呼:“风爷小心!”

塞上风却一点不慌,侧身斜步,铁钳般大手,扣向成光脉门。

成光一懔,急忙收招来挡,谁知这一扣已变形为拳,“翻手锺”砸向成光面门,成光急掠三步,才躲过此拳。

牛刀小试,塞上风正色道:“陈少侠,你好好想想,我若要下手,还用在暗中做此手脚?”

成光不听,断喝道:“你莫再多言,还我人来!”

成光已知武功不及塞上风,可他认定此事乃塞上风所为,又岂能放过,狂叫一声,猛扑上去,倾出“七夕”剑法之精华,与塞上风斗了起来……

两人斗得正酣,有人大叫“住手!”,众人一看,原是蔡擒龙归来。

成光一怔,收招问道:“蔡兄弟,你们去了哪里?”

蔡擒龙未即刻作答,道:“风大哥,我想与陈兄弟说句话。”

塞上风点头离去,成光急问:“沙鹤亮一家人呢?”

“被人劫走了……”

“什么人?”成光大急。

“我也说不清……”蔡擒龙羞愧道,原来,就在成光睡后不久,蔡擒龙听得门外有响动,刚一出门,便被人点穴暗算,一个时辰后,蔡擒龙醒转过来,其时沙鹤亮一家已被人劫走。

蔡擒龙当时忖道:他们挟持人质,一定跑不太远,不及叫醒成光,独自狂追出去,可转过四座城门,未闻有人出城,只好返回风云府来。

他们没出城?成光又道:“擒龙,你看此事会不会是塞上风所为?”

蔡擒龙沉思片刻道:“我看不会……说句大话,当今世上能一招制服我的人不会很多。在此风云府中,也就塞上风和西京云尚有可能……点我穴的那人身形极瘦,不会是塞上风。”

“西京云呢?”成光插道。

蔡擒龙也否定道:“西京云,传闻他是个巨汉,身高足有丈半……”

“蔡堂主,再想想神女门还有谁能干此事?”成光似已确定此事非神女门莫为。

蔡擒龙摇头道:“神女门庞大复杂,江湖中无人知其深浅,硬要我说,我想只有上官骛极一人。”

“对了,那个什么天王,此事就是他干的!”成光断定道。

蔡擒龙喃喃道:“那他为何不杀了我们?又为何要在风云府动手?此事扑朔迷离,真相尚未查明,任何定论都会误导了我们……”

蔡擒龙跟随梁顶天多年,所见世面比成光要多,江湖经验极为丰富,此时,他已看出此事离奇之处。

“我们该如何应对?”成光没了主意。

“看来,对手智谋武功远在你我之上……”蔡擒龙黯然道,“也只有先回武昌,禀明教主,红姐,由他们来定夺。”

“什么?我们就这样回去。”成光疑是听岔了。

“成兄弟,如今想找到沙鹤亮无异大海捞针,就算找到也未必能夺得回,再说,朝廷得知沙鹤亮出逃,可能马上会对沙家和红姐他们下手,我们必须赶去报信,一刻不得迟缓。”

蔡擒龙话说的在理,成光略加思索,道:“这么办,你先回武昌,我在此查访此事……”

不找到沙鹤亮,成光哪有脸面去见刁红。

“如此也好,你多留神,记得没什么线索,便尽快赶回……”

蔡擒龙话不多说,即刻启程。

蔡擒龙走后,成光留在风云府,又将此事静静理了一遍,理来理去还是一团乱麻。命运弄人,原以为自己身怀神功,从此便能为移山堂出大力,办大事,谁知初出茅庐,竟惹出大祸。

问题出在哪儿呢?成光想来想去,唯一头绪也就是巧遇塞上风,成光想去找塞上风,塞上风已找上门来,见面便抱憾道:“陈少侠,我想你我之间有误会……我不该瞒你,其实,我乃神女门护法使者塞上风,你们几个嘛,应是天道教弟子。”

“不错。”成光沉声答道。

塞上风真诚道:“请你相信,我塞上风对天道教绝无半点敌意。”

见成光不语,塞上风又道:“我已派遣手下在大同府内搜查何兄下落,少侠放心,只要人在大同府,我塞上风定能将他捞出来……”

“多谢大哥。”

塞上风武功超群,又坦荡真诚,成光不由对其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感激。

正如塞上风所言,连日来,大同府上至官宦世家、衙门捕头,下至大盗小贼,戏子歌妓,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都知道风云府正在找一家三口和一个神秘高手。

各样线索纷至沓来,成光忙得一头雾水,可这些线索很快都被证实与此案无关。

一日,清早,成光正要出门,大齐领着个客栈小二前来:“陈少侠,此人说是有要事来报。”

“兄台,有何事请说。”

线人来的太多,成光语气平淡,已无半分欣喜。

“大爷是在找个神秘的武林高手对吗?”小二神色鬼鬼祟祟,倒是有些神秘。

“不错,如何?”成光心思在沙鹤亮身上,对神秘高手没多大兴趣。

“大约七日前,我就见过一位神秘高手,那日,我正跑堂呢,有个冒失鬼撞我个满怀,我托着的那只砂锅立时飞起,一锅沸滚汤油,哗地朝旁边一位客官后颈泼去……”那小二绘声绘色,还故意一顿,见无人发问,才道:“这下完了,那客官非得烫个半死不可啊,我正心急呢,那客官竟似背后长眼一般,嗖地腾身……”

大齐不耐烦道:“闲话少说!问你那人长的啥样?”

小二将那人描述一番,成光听说那人不壮,有点心动道:“那人现今还在你店中吗?”

“不在了,他与书僮次日一早便走了。”小二回道。

“操,又是个骗钱的。”大齐扔给他二两银钱,喝道:“滚,今后再敢来糊弄咱风云府,小心你的狗命!”

小二拾起银子慌忙想溜……

“慢着……”成光拦住小二,问道:“那客官往何处去?”

“不知……大概……”小二支吾不答。

“陈少侠,不好意思,又让你空欢喜一场。”大齐歉道,转头训斥小二:“还不快滚!”

“等等,请问那位客官可曾说过什么?”成光还不死心。

“这……”那小二又是搔首不答。

成光见状,说道:“记不起来了吗?那请回吧……有何线索,再来找我。”

“噢!我记起来了。”店小二走到半路,回头道:“那客官打听过一家酒楼……”

“什么酒楼?”

成光在鱼羊鲜待了四年,对酒楼有点敏感,可他万万没想到,小二果真答道:“是叫鱼羊鲜……”

『7』第七章忽鬼忽神

数月未见,鱼羊鲜招牌依旧鲜亮,宾客依旧满堂。

当晚,成光便赶到鱼羊鲜……

此行,一来为那神秘客,二来是为相处四年的伙计们。

见是成光,伙计们顾不上生意,纷纷上前打招呼……

汪伯过世,成光理应是老板,可他将鱼羊鲜酒楼,分给了各位伙计,自己未留一份,伙计们当家作主,自然十分感激成光。

成光当然也没忘记询问那神秘客,众人听后,有的说,好像见过,有的说,牙根没有这号人,七嘴八舌,没个准信。

成光并未失望,来的路上,他便没指望能找到那神秘客,即便找到,想来也不会是挟持沙鹤亮之人,试问,那人带着沙鹤亮又来鱼羊鲜干吗?

“不说了,我就来想看看大伙。”成光眼见食客众多,笑道:“这酒楼生意倒还真不错……”

“可不是,成光回来吧,咱们有福同享。”大伙热情道。

“不了,不了,我家在南方……再说,我喜欢舞枪弄剑……”

成光放下心事,与伙计们闲谈起来……

夜深,成光躺在汪伯房中,念起汪伯恩情,一时辗转反复,难以入睡。

约莫四更天光景,成光方生朦胧睡意……

忽然,房中起了一声怪异响动,成光从迷梦中惊醒,寻声望去,这一看,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汪伯那间密室之门,自内开启,一条黑影缓缓飘出。

飘,真的是飘,黑影脚下无声,幽然浮动……

鬼魂!从不信鬼神的成光立时冒出此念。

“你……你是谁?”胆大的成光也不免舌头打结。

鬼魂静默无声,瞧着修长身影与汪伯相似,成光又大声道:“汪伯,是你吗?”

黑影依旧不作答,鬼魂岂会说人话?

眼见黑影将近窗口,成光顾不上害怕,翻身而起,提剑喝令道:“站住,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黑影不为所动,转眼飘出窗外……

成光震惊,黑影并未出手,窗门却豁然自开,随后从三楼一跃而下?

此人定是神秘高手,成光斗兴顿起,一提气跟着跳下楼去……

一个飘,一个追,两条身影在夜色下飞快移动,成光发力紧追了好一阵,可总差黑影几步之遥。

“不好,他是在诱我……”成光醒悟,对方轻功远胜自己,却不跑远,不是诱敌又是为何?

果不出成光所料,黑影闪入一片榆树林,便转过身来……

借着月光,成光依稀看清那个鬼魂,他要比汪伯年轻的多,长得十分平常,唯独那双眼睛如梦如雾,深遂难测……

“你可是鱼羊鲜掌柜?”

又一桩怪事,成光脑中已然听清此言,可他没见那人开口,耳中更是没听到一丝声音。

莫非真是鬼魂,成光不禁脱口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先回我话!”又是一句话直接印入成光脑海。

“我是鱼羊鲜的小伙计。”成光答道。

犀利目光骤然射来,透视成光好久一阵,黑影才开口道:“你在撒谎!”

声音极是严厉,成光听来却无疑天籁之音,他会说人话,他不是什么鬼魂,成光壮胆喝问:“你问我何人,我倒要问问你是何人,为何半夜闯来此店?”

那人不理,质问道:“你不是掌柜,怎么会住这上房?”

“我想住便住,与你何干?”成光反问道。

“那么,鱼羊鲜掌柜在何处?”

听其打听汪伯下落,成光暗道:汪伯曾告诫自己要严守耀日神功之秘密,那人是不是对那神功图谋不轨?汪伯蜗居边城,极可能是想躲避仇家,那眼前之人又会不会正是其仇家?于是,成光喝问道:“你到底何人?与汪伯有何关联?”

“汪伯……”那人喃喃自语一句,沉思不言。

成光心想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既然是敌非友,晚打不如早打,便长剑一指,道:“再不言语,休怪我无礼了!”

那人目光一凝,冷冷道:“哼,鱼羊鲜小伙计还会武功?”

“会又怎样!”说完此言,成光腾身而起,一招“银河飞渡”,长剑凌空三曲,紧逼敌方要害……

那人轻咦一声,闪身让过。

成光再进,那人仍不还招,脚下穿花绕步,轻盈无比……

成光狂攻数十剑,剑剑落空,那人似乎只是个影子,根本刺不着,成光心里打鼓,若说此人是武林高手,那武功绝不在汪伯塞上风之下,再见此人身法奇幻,无法捉摸,成光又生疑惑,自己是不是真与鬼魅交手?

胡思乱想之际,神秘人断喝一声:“倒!”,随之长腿忽地点来,正中成光颈间迷穴。

成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大哥哥,大哥哥……”

昏迷的成光被一阵嘻笑声吵醒过来,见眼前站着位书僮,正拿着根牛膝草,在自己耳鼻孔里挠痒痒……

“啊欠!”

成光打了个喷嚏,彻底清醒过来,见此处像是间客栈,方才那神秘人却不在身边。

成光打量一下书僮,见他长着个大大的脑袋,娃娃脸很是调皮,又很招人喜欢,成光语气温和道:“这位小哥,是谁啊?”

“我是提刑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