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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己死不足惜,娟娟小游子可是要陪着死。想及此处,成光起身跟着萨格尔走出赏花楼……

萨格尔将成光等带入后院厅内,往堂上一坐,命手下带出个剑客打扮的中年人,指向那人,缓缓开口道:“你们的师父陆伯成,被人点了穴道,赤身裸体锁在客栈柜子里……”

高公子看着中年人惊讶道:“师父,您老不在家好好养病,一声不响跟来做啥?”

成光也想跟着叫“师父”,可那陆伯成见得高公子,吓得连连后退,躲在萨格尔身后……

此时,萨格尔已显满脸杀气,高声喝道:“哪来的小毛贼,竟敢冒名混入咱神女门来?”

事到如今,成光全然明白,高公子也是个冒牌货,眼见行迹暴露,成光急忙运气于掌,欲与萨格尔殊死一搏。

高公子却无半点惊慌,嘿嘿笑道:“萨格尔香主,神目如炬,在下佩服,佩服……”接着,又老老实实道:“在下的确不属惠山剑社,可在下素来仰慕神女娘娘风采,又一直无缘得见,所以嘛……”

萨格尔打量一番高公子,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信了三分,喝叱道:“神女娘娘,岂是你等小子见得?”喝毕,又向成光等人扫了一眼,问高公子道:“他们三人也与你一般,想偷看神女娘娘?”

“他们不是……”

高公子的回话,令成光的心倏然收紧。

“噢,那是何人?”萨格尔也警惕起来。

高公子面色神秘,凑近萨格尔一步,小声道:“他们是天道教的!”

众人大惊,屋内刀剑出鞘之声连连响起……

成光当也长剑出鞘,双目死死盯住对方主帅萨格尔,奇怪的是,萨格尔却不看他,而是直楞楞盯着高公子……

这个萨格尔香主莫不是斜白眼?成光感到不可思议。

又过片刻,萨格尔还在痴痴凝望高公子,模样好似遇见了心仪已久的梦中情人……

最后,还是萨格尔手下率先叫了起来:“香主被人点了穴!”

话音未落,高公子已抽出萨格尔腰刀,厉声喝道:“不错,你们谁敢不听号令,我便叫他人头落地!”

高公子面目凛然,已完全变了样,森森杀气弥漫开来,令成光也感切肤之寒……

房内之人皆为萨格尔忠实属下,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高公子指着成光等,发令道:“让这三人先走!”

那些手下犹豫一阵,闪开路来……

成光岂肯抛下高公子一人,便对小游子娟娟道:“你们先走,我留着……”

“都走!等着干吗?神女娘娘会请你吃饭啊?”

在此危急时刻,高公子居然有心思开玩笑。

“这样吧,我来看着他,你带我两位弟兄先走……”

成光侠肝义胆,虽说他不清楚对方是谁,不过,经此一刻,他已与那高公子有了过命交情。

高公子却没他这般深情,仍玩笑道:“得人钱财予人消灾,我收了你们银子,自然要替你们办点事的……”

身处险境,高公子满不在乎,挤眉弄眼,告知成光此乃小事一桩,根本不必担心。

成光见其如此笃定,抱拳道:“英雄,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成光三人飞身离去。

仲夏之夜,暑气稍退,丽妮达半躺在湖边竹榻上,微闭双目,尽情享受着清凉的晚风与那难得的宁静……

她今日又完成一桩大事,那便是如愿当上了武林盟主。

看来,一切都按着义父方案,有条不紊进行着,接下来,该那梁顶天倒霉了。

“草莽贼寇,咎由自取!”丽妮达暗道一句,转眼又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成光怎么办?他犯的可是诛连九族之罪……

此事,丽妮达已想过多次,至今没什么好主意。她当然看出,要成光归降朝廷几无可能,再者,小姬的死对她触动很大,这两日,她时常会反思自己这般出生入死,杀人如麻,到底有何意义?

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就是为那些王公贵族看家护院嘛,朝廷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为何还要劝说成光?”

“丽姐,都已备妥了……”紫霞走到身边,唤她就寝。

“嗯……”丽妮达起身,向房内走去,暗叹,不想了,再想也没用……

紫霞却探问道:“丽姐,你想什么呀,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丽妮达木然道。

“丽姐,今日你可是风光无限啊,那么多江湖豪杰,都拜倒在你裙下……”紫霞想说点开心的。

丽妮达淡淡道:“此乃上官天王,众位弟子的功劳,与我何干?”

紫霞驳道:“怎么不相干,若不是丽姐出场,那些中原门派,说不定还是会拥戴少林做那武林盟主呢。”

“盟主,摆设而已。”丽妮达倦怠道:“紫霞,你走吧,我要睡了……”

『18』第十八章惊鸿一面

夜深人静,丽妮达正想更衣上床,垂缦帘后,有人轻咳一声。

房内居然有个男子,丽妮达自负机敏万分却未察觉,这一惊非同小可……

“谁?”丽妮达沉喝一声,语气还是颇为镇定。

帘后无一丝动静。

是成光吗?丽妮达知道成光在洛阳,也知必为武林大会而来,但这声音不似成光。

“若再不现身,我可就动手了!”

丽妮达说罢,三枚银针,自袖内滑入手中。

呵呵……又一声轻笑,自丽妮达身后传出。

天下有人移形换位如此之迅?丽妮达轻功顶尖,差点不信自己耳朵,还好神秘高手似无害己之心,丽妮达也不急回头,定了定神,悠然开口道:“尊驾,乃何方神圣?”

“神女娘娘,一回头,不就能瞧见了吗?”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丽妮达缓缓过身来,离自己两丈之遥,一男子长身而立,神采飞扬似有帝王将相之气,飘逸俊雅又觉玉树临风之感。丽妮达再定睛一看,那男子金冠银袍,除手中一把象牙骨扇,并未携带任何兵器。

那男子自也在打量这位传说中最神秘,最美丽的女子,可此刻他眼神平淡出奇,似乎在鉴赏一幅名画,或是一件无价之宝,细细看来欲挑出些瑕疵,方肯善罢甘休。

此等眼神清澈无邪,丽妮达略略宽心,轻轻问道:“阁下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男子一派坦荡,欠身行过礼,微微笑道:“小生想见神女惊鸿一面。”

“如今见到了……”丽妮达同样语气平淡。

“唔……姑娘是神女吗?”男子突发奇问,试想以丽妮达之美貌不是神女又是何人?

丽妮达淡然道:“世上本没什么神女,你觉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答得好,神女果然是神女。”那男子本意挫挫丽妮达傲气,听此一答,不由大加赞赏。

丽妮达不愿多言,逐客道:“阁下既是见过了,那就请回吧。”

“若小生不想走呢?”那男子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丽妮达。

丽妮达美瞳一收,刹时面如寒冰,沉声道:“莫非你想死?”

男子似未听见此话,挑眉问道:“哎,神女姑娘使的何种兵器?”

“剑!”丽妮达答道。

“对了,神女剑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男子嘻笑起来。

丽妮达顿生为人愚弄之感,身形一闪,枕边那“九转柔剑”已到手中,再冷眼直视对方,忽地发觉,此人不丁不八站着,看似毫不经意,然自己却无法觅得一丝破绽来攻……

男子却又惊恐道:“神女姑娘,真要小生做剑下鬼啊?”

“说!你到底什么人,想干什么?”丽妮达再次厉声问道。

男子将象牙扇潇洒一展,只见那黑底扇面上,龙飞凤舞写着六个金字:天下第一浪子。

“天下第一浪子?”丽妮达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如此一人。

“是了,姑娘方便,就叫我浪子。至于,浪子会做些什么,姑娘想必也清楚的吧?”

浪子脸上自然是一股放荡不羁的风流神色。

他会不会是空色?

丽妮达猛然想起有这么个武功极高的少林淫僧,可都说空色长相粗鲁,举止野蛮,眼前之人绝对不像。

“神女姑娘,不必再想,浪子与淫贼可大大不同。”

怪了,是不是天下浪子都能猜透女人心事?丽妮达觉着对方洞悉一切,不由凝眉苦思对策……

浪子见状,洒然一笑,正色道:“神女姑娘,莫要犯疑,小生只想借此地暂避片刻,外面那些个天王呀,香主啊,太可怕了……”

“暂避?”丽妮达不解。

“上官骛极还未通报与你吗?”浪子疑道。

“怎么回事?”丽妮达倒真不知。

“噢……此事,也怪我一心想见神女姑娘,所以,就冒了惠山剑社之名,混入武林大会……”

原来这个浪子,就是先前那假冒的高公子。

此等风流浪子多的是,丽妮达没在意,但她惊诧一件事:“你说一招便将萨格尔香主制住?”

丽妮达有点不信,要知那萨格尔可是连塞上风也不服的。

浪子耸肩一笑,道:“雕虫小技,只怪你们那个香主太过小看人罢了。”

让萨格尔这叛徒吃点苦头也好,丽妮达心中竟有一丝欣喜。

半晌,浪子又若有所悟,担忧道:“小生在此,不会有损神女姑娘清誉吧?”

怎么不会?要不是担心上官骛极借故搞鬼,丽妮达早就召来四霞仙子。

“你说呢?”丽妮达反问。

“明白了,我这就告辞。”浪子突然老实起来,转身出门,留下一句话:“不过,我还会来看你的,丽姑娘。”

话音越飘越远,想来浪子随风而去……

丽妮达怔怔站立着,“丽姑娘”三个字,还在耳边萦绕,那人竟是连自己名字都知道,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平生以来,丽妮达首次有了种梦境般的感觉。

浪子走后不久,屋外一片人声嘈杂,紫霞匆忙进门禀报:“上官天王与萨格尔香主求见。”

“说我睡了……”丽妮达心烦。

“不成,上官天王关照过,就是睡了也叫起来。”紫霞道。

丽妮达强忍怒火道:“那就请他们进来。”

两人进门,丽妮达便见萨格尔的头向右斜着,想是被那浪子点中的穴位,至今尚未完全解开,她暗暗好笑,问道:“萨格尔香主,你脖子怎么啦,走火入魔了吗?”

萨格尔恨恨道:“属下遭了天道教小子的暗算……”

“是吗,何时何地啊?”丽妮达故作惊讶状。

“就是今日,在牡丹苑中!”上官骛极替其作答,一边向四周探望,见无一丝异样,又开口道:“今日,有数名天道教奸细,混入武林大会,怕神女娘娘受惊,特意赶来看看……”

“多谢天王……此处,有四霞仙子和众多护卫,贼人如何闯得进来?”

丽妮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若是靠你们护驾,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上官骛极为何不事先加强此处拱卫?为何那浪子刚走,他就到了呢?

捉奸捉双,丽妮达不知为何会冒出这么个词来。

两人眼珠又是一遍巡视,仍无所获,便告辞道:“神女娘娘,属下惊扰了……”

说完,一同走了出去……

萨格尔出门第一句话便是:“天王,趁早把那小娘们做掉算了……”

“愿闻其详……”上官骛极颇为虚心道。

“天王你也知道,武当山和雄狮堂之事,都是那小娘们插手干的……”

“雄狮堂早有反心,除了不好吗?”

“好是好,可她什么事都瞒着你,我在想,她三更半夜跑去与那姓成的幽会,说不定已是委身于天道教了……”

“年轻人嘛,总是难禁相思之苦……”

“什么?”萨格尔听到此处不明白了,不无嘲讽道:“莫非上官天王还要与他们做媒?”

上官骛极笑道:“我倒是想做媒……”

“此话怎讲?”

“他俩若是真要成亲,我们除去神女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萨格尔尔喜道:“对呀,就像当年边月关与娜尔丹一般……”

“事情没这么简单,”上官骛极面色阴沉下来,缓缓道:“丽妮达怎么会莫名其妙与天道教有来往呢?她时常暗暗出门,究竟有何阴谋?还有那耀日神功怎会落在成光手中?派去盯梢之人,要么把人盯丢了,要么就有去无回,看来真有点棘手啊……”

“紫霞不一直在她身边吗,天王何不去盘问她?”萨格尔献言道。

“那小姑娘也鬼的很,满嘴胡诌,弄不清是真是假。”上官骛极叹道。

萨格尔沉思片刻,道:“天王,丽妮达这小娘们,年数也有二十,以前她到底做过些什么,莫不会是天道教派来卧底的?”

“嗯,萨格尔香主,这下你算是问在点子上了。”上官骛极赞许道。

“天王,你知道?”

“不知道。”上官骛极摇头。

“所以嘛,我说趁早做掉算了!”萨格尔又重复自己主张。

“做掉她不难,可风云二使和堂内的那些老家伙,会答应吗?再说,她也算是个挂名的武林盟主了。”上官骛极有些无奈。

“那我们如何是好?”萨格尔追问道。

“或许,等天道教灭了,就好办些,现在要全力对付的应是梁顶天!”上官骛极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杀气。

武林大会后仅一个月,形势已变得对天道教十分不利。首先,佛山定海堂,被数路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