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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战,此前此后,两派都不得再有冲突……”说着,满是期待地问成光:“成教主,你看如何?”

在成光心目中,上官骛极阴险狡诈,不似会做出此等豪爽之举,便问:“上官骛极,此话当真?”

“废话,我上官骛极怎会欺哄你这晚辈?”

上官骛极一脸狂傲不羁,武林中人以为上官骛极面相阴柔,必是奸诈无比,其实,他与梁顶天正相反,梁顶天貌似粗野,实则城府颇深,而上官骛极十六岁便做强盗头,性情自有其狂放一面。

“好,那就一言为定。”成光毅然决然。

少林和谈,变为约定死战。这个结局,众人自是没有想到,不过,对任何一方来说,这都算个不错结局。

大路口,凉亭边,成光娟娟正与浪子道别,西京云丽妮达则立在凉亭中,谈论今日之事……

“贤侄女,你说上官骛极真敢决一死战?”西京云未曾亲见,似是还有点不信,他与塞上风一样,向来瞧不起上官骛极武功。

“云叔,我与上官骛极两度交锋,这妖精武功绝对厉害……”丽妮达余悸犹存。

西京云当然相信丽妮达,不禁忧道:“说的也是,你与成光都未能宰了这家伙,到时,成光一人如何胜敌?”

丽妮达也为成光担心起来,目光不自觉移向路口的成光……

“浪兄,先前在洛阳,你救过我们一次,而后救了小游子,如今又是娟娟……这般大恩大德,我成光该如何报答才是?”成光真是不知如何来谢浪子。

“成教主,你可是武林中的大红人,这就算我巴结你吧,今后,说不定,我有事会来求你的……”

浪子神情半真半假,似是在糊弄,也似有点实意,反正,谁都看不透浪子。

成光面露不悦道:“哎,都是兄弟了,不要说什么巴结,今后,浪兄的事便是我成光的事。”

浪子爽朗大笑,一旁娟娟插话道:“浪大哥,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和那个锦衣卫混在一起的?”

娟娟所提之事,正是成光想问的,只是碍于浪子多次有恩于己,不好质疑什么,娟娟尚可童言无忌。

“你们何不去问问丽姑娘?”浪子将难题踢给了丽妮达。

“我才不问她呢。”娟娟噘嘴道,当然,成光也不好问。

“那道个别,总要的吧。”浪子又道。

“嗯”成光点点头,向丽妮达走去……

今日一战,他已看出丽妮达确是来助自己的,至少,萧青锋等朝廷鹰犬没有出现,可他不能断定丽妮达是否有其他图谋,毕竟,天道教与朝廷不共戴天。

“丽姑娘,多谢出手相助……”成光颇为真诚地说了句,随后,又向西京云抱拳道:“西京云前辈,成光有礼了……”

丽妮达缓缓转身,望着朝思暮想的成光,欲语还休,西京云却道:“成少侠,你我没啥交情,不必多礼了,可我侄女冒死助你,一句多谢,便了事了?”

“这……”成光被西京云说的窘愧难当,只好低头不语。

听着西京云对成光很不客气,丽妮达忙道:“云叔,我来杀上官骛极是理所应当的,算不上助成少侠……”

“呵呵,倒是你云叔的不是?”西京云自嘲一句,走开了。

两人默然无语,呆立片刻,又同时开口想说什么,此时,娟娟已走到了成光身边,轻声道:“光哥,说完了没有,快走吧,万一上官骛极反悔起来,可就不妙了。”

其时,成光等人先于上官骛极离开少林,已远在数十里之外,上官骛极真要找,也未必找得到。

娟娟的到来,使成光有些尴尬,无奈拱手道:“丽姑娘,我俩走了……”

看着娟娟小鸟依人的模样,听着成光口称“我俩”,丽妮达心中酸楚不已,难受至极,她说不出“再会”两字,只是勉强嗯了声,便侧过身去……

过了良久良久,她才听得浪子在耳边,唤道:“我俩也走吧……”

丽妮达霍地转过身来,寒刃般的双眸直逼浪子,厉声问道:“你早知这一切,对吗?”

浪子似是被吓了一跳,满脸无辜道:“我早知什么?”

“没什么……”丽妮达稍稍缓过神来,觉得自己不该拿浪子当出气筒,于是,正色道:“浪子,此次多谢你相助……”

“嘿嘿,我浪子就是讨人喜欢,成光谢我,你也谢我……”浪子很得意的说着。

丽妮达微微颌首道:“是啊,我们都很感激你,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浪子摆手道:“得了,此次也未能帮上什么忙,你若真要报答,记着往后不要拿我出气便是……”

“不会了,我想我不会有什么气了……”丽妮达苦笑着摇头,神情不无悲凉。

两日后,成光与娟娟来到武昌城。

为行事隐密,成光每次回杭州前,都要绕上一大圈,沿途走的是些人迹罕至的山野小道,以便察看有无跟踪之人。此次,娟娟做伴,应她所求,再来繁华武昌城重游。

两人在武昌转了半日,又去红姐墓地,凭吊一番,待到入夜,才雇了一艘船,沿江而下,前往江南……

船不大,成光将舱房让给娟娟睡,自己盘坐船头,与船工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

“光哥……”娟娟没睡一会,便跑出舱来……

“不睡吗?娟娟。”成光扭头问道。

“睡不着!!!”娟娟坐在成光身边,望着两岸暮色,低哝道:“光哥,百年修得同船渡,下一句什么?”

“是千年修得什么来着?”成光心不在焉。

“千年修得共枕眠。”不识字的船工倒知这一句,会意笑道:“公子,这位姑娘是叫你去睡呢……”

成光转头望去,昏暗船灯下,娟娟睫毛温顺低垂,一副任君采索的神态,成光见之心中腾起异样感觉……

同船渡,共枕眠……不管愿不愿意,娟娟陪伴自己也快一年了,难道说,自己与她真有缘份?

见成光半晌不语,娟娟问道:“光哥,又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成光支吾道。

“还在想她吗?”娟娟问了句,又接着道:“我看丽姑娘怕是不会想你了。”

“你是说,浪兄在她身边……”成光不自觉应着娟娟的话。

“嗯,他们形影不离,依我看,八成好上了。”娟娟与丽妮达他们呆了三天,当然有发言权。

成光也不瞎,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丽妹性情何等庄重,却与浪子成双结对出现在自己眼前,这般不避嫌,足以表明两人关系绝非一般。

“哎,这浪兄到底是个什么人哪?”成光纳闷道。

“朝廷锦衣卫,他自己说的。”娟娟肯定道。

“我想不会,娟娟,他可是救过你命呢?”成光提醒道。

娟娟对浪子当有好感,暗忖:也可能是浪大哥喜欢上了丽妮达,所以才说是一伙的,他这人怎么看也不像个正经办事的官差,不过,她知成光如今多疑,便想利用一番,投其所好道:“光哥,或许,他们两人在放长线钓大鱼,想一举全歼我天道教……”

成光默默点头,半晌才道:“浪兄救过我们多次,不管他是何人,我应该感激他的……”

“那个丽姑娘不知救了你多少回,你也感激她吗?”娟娟追问,要做成光之妻,这个心结不解不行。

“娟娟,他们父女对我恩重如山,这点我绝不能忘……”成光郑重道。

娟娟忍不住叫道:“可她早已认贼作父……”

成光未言,因他望见远处江岸边突然现出几点星火,正朝着小船方向,飞速移动……

娟娟也悚然惊觉,呼道:“不好,有人来了!怎么办?”

成光不由好笑,江面如此宽阔,对岸之人怎会是冲着自己的呢,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娟娟现今变成惊弓之鸟,令他惋惜生怜,成光自忖有愧于她,柔声安慰道:“娟娟,往后,别一惊一乍,万事有我嘛……”

听得此言,娟娟更是佯装受惊不小,死死挽住成光,深情道:“光哥,你能守护我一生一世吗?”

娟娟借机倾吐衷肠,岸上情形却发生了变化,那几点星火接连熄灭,还隐隐传来激烈打斗声……

“有强盗?”船工有点着慌,虽是离得远,但此等事谁也不愿挨上点边。

“嗯,可能是强盗劫财……”

成光正想是否要仗义出手,不远处,江面上,忽然泛起一连串水泡,有人已离船很近……

“谁!”船工大骇,忙举起船头死风灯照去,未等他看清什么,一条黑影矫龙般腾出水面,跃上船头,霍然将剑抵住船工咽喉……

来了水盗,船工急忙求饶:“大爷,小人赶船的,可没银子……”

“嘘,不许出声,把船前船后的灯都灭了!”那人沉声喝令道。

船工当即明白,此人是逃上船来躲避强盗的,稍稍宽心,正欲照办,忽听,成光悠然开口道:“沙大人,别来无恙?”

那人惊得浑身一震,别过脸来,死死盯向成光……

扬子江上,成光不期而遇的正是沙家淦长子沙鹤亮。

『36』第三十六章北上京都

沙鹤亮万没料到,船上之人会是天道教成光,足足盯了半盏杯工夫,才喃喃道:“是你,成光?”

沙鹤亮认出成光,却没出手,一年前,沙鹤亮已不是成光对手,现今,成教主威名如雷贯耳,沙鹤亮岂敢以卵击石?

成光当然也未将沙鹤亮放在眼里,他四下眺望一番,见小船已离出事地点很远,周遭再无任何动静,便开口问道:“沙大人,何人在追杀你?”

刚脱狼群,又落虎口,沙鹤亮十分沮丧,叹道:“罢了,罢了,成光你要杀便杀,还问什么?”

对于沙鹤亮,成光并不十分仇视,他反问道:“我为何杀你?那是你父亲与兄弟造的孽,与你无关……”

沙鹤亮突然一反常态,激愤道:“呸!你们天道教都瞎了眼,全中了秦老贼奸计!”

“唔?”成光未怒,他早觉红姐之死疑云重重,忙请教道:“沙大人,是说红姐与沙大人之死,都乃秦则方一手策划?”

“唉,家父死的冤哪……”沙鹤亮痛心一呼,将萧青锋等设计杀害刁红,刘易楚之事,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下你明白了吧,秦老贼早设想好,一并铲除家父与天道教……”

成光将事情串连一想,绝对合情合理,便问:“那么,你在大同府失踪,也是秦则方所为?”

“当然,就是他那义女相助哑尼将我一家三口劫走的。”沙鹤亮回道。

娟娟听得此话,联想丽妮达在湖心寺见过刁红一面,不由跳了起来,怒骂道:“原来,丽妮达这恶魔还害死我师父!要知这样,我就是拼死也要咬下她一块肉!”随后,挽住成光,央求道:“光哥,下次见她,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成光曾怀疑过红姐之死与丽妮达的出现有关联,后来,得知其是朝廷之人,便又肯定几分,今日,沙鹤亮也就是证实一下而已,再者,娟娟说的牵强,丽妮达并未亲手杀的红姐,所以,他未现震怒之情,淡问道:“沙大人,那今日是谁追杀的你?”

“成教主,听我慢慢说……”沙鹤亮一一道来,他被丽妮达送回京城后,便归入锦衣卫中,秦则方之所以没杀他,是因其对天道教的情况较熟,攻打清晖城能用得上,还有就是用他来安抚沙家淦部下,沙鹤亮也只得俯首贴耳事事照办,暗中却查清秦则方所作所为,以图报杀父之仇……

两人毫不隐瞒,气氛渐渐融洽。成光暗付:沙鹤亮也算是对敌同盟,能收为己用倒也不错,便试探道:“那沙大人与我们天道教一般,恨不得将秦则方抽筋扒皮喽?”

“我当然要将秦则方碎尸万段,但你们天道教杀我父兄,此等深仇大恨我沙某也是必报的!”

沙鹤亮凛然答道,像是不知成光随手可取其性命。

成光没想到表面谦恭的沙鹤亮,比他父兄都有骨气,心生敬佩,温言辩解道:“沙兄也知我们天道教为人蒙蔽,所谓不知者无罪,再说,一心杀你父兄之人是梁顶天。”

闻言,沙鹤亮气平些许,随口道:“成光,你知我今日是被谁追杀吗?”

“定是朝廷之人,秦则方已对你有所察觉,是吗?”成光其实已不用听答案了。

沙鹤亮道:“秦老贼本是多疑,察觉说不上,只是我一时冲动,想杀个人,被锦衣卫看守发觉,千里追杀至此……”

成光心道:此地属湖北境内,想是沙鹤亮一路逃回老家来了,可他想杀的是什么人呢?

“你想杀秦则方?”成光问道。

“不是。”沙鹤亮摇头。

“是萧青锋?”成光再问,沙鹤亮还是摇头。

“那是丽姑娘?”成光语气不无惊惧,虽说沙鹤亮根本杀不了丽妮达,可他还是替丽妮达担心。

身旁娟娟狠狠白他一眼,冷哼道:“光哥,看你都想到哪去了!”

对了,丽妮达怕是还没回到京城,沙鹤亮怎会去杀她?成光哑然失笑,随后问道:“沙大人,别打哑谜了,说吧,是谁?”

沙鹤亮忽道顿住了,含糊道:“说来,你也不认得,是秦则方的一个心腹……”

成光神目如炬,沙鹤亮那异样神色,岂能逃过他的法眼,他一把将其揪来,厉声喝道:“说,是谁!”

沙鹤亮倒也不惧,冷冷道:“你既不信我,还问来作甚?”

“是小浩然!”

成光猛然醒悟,沙鹤亮定是想杀梁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