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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缘……”西京云喜慰道:“有时,我觉得他品性为人真的很像月师弟。”

女儿家潜意识里总想找个具有父亲优点的男子,但丽妮达没见过边关月,所以也没这层父女情结,反诘道:“我父亲也似他那般风流成性?”

“这倒没有……”

见丽妮达对浪子成见颇深,西京云无奈道:“那你在此等我一会,我去问问就回。”

“我也去,谁问还不都一样。”丽妮达低咕一句,跟上楼去。

繁花楼,空中花园,格局颇为精雅,茉莉、素馨,麝香藤、朱槿、玉桂、红蕉等各式鲜花,盛开四处,居中凉亭里,又悬挂伽兰木、真腊龙涎等香珠,夏日里清芳满园……

丽妮达身处其中,浑不觉此为风月场所,脱口赞道:“京城还有此等好去处,往后倒可常来……”

“欢迎,欢迎……”

浪子不知何时从花丛中转出,神采飞扬的眼睛,俊朗无暇的脸庞,不无透着那种逸雅出尘的洒脱。

三人见过,坐于凉亭中,西京云奇道:“浪子,不是说有诗会吗?人呢?”

浪子道:“本是请了几位才子佳人,共同赏花饮酒,现在只好回绝他们了……”

“为何?”西京云问道。

“你们不是有要事找我吗?”浪子眼中闪烁狡黠光芒。

说他手眼通天,还真无所不知。丽妮达虽未开口,目光已移向浪子……

丽妮达眼神飘来,浪子即刻老实坦白:“白天,小游子找我,说是成光擒住了哑尼,想用她来换回梁顶天之子……”

“原来如此,成光进京是为救梁顶天之子,那孩子秦则方可管得紧。”西京云已查访小浩然多时,至今渺无音讯。

“也不算紧,据说,就在镇抚司大牢里,前阵子那个沙鹤亮还见过。”浪子回道。

丽妮达暗暗点头,锦衣卫天牢,地上三层,地下三层,千房百舍,形如迷宫,许多地方自己根本进不去,小浩然藏在里面完全可能,现在她担心的是,义父绝无可能与成光做什么交易,到时,成光犯倔硬闯天牢,或是杀了哑尼,可都是她不愿看到的。为防此等事发生,只有自己设法先救出小浩然,毕竟,自己在镇抚司内办公。

丽妮达道:“浪子,劳你代为转告天道教,梁浩然由我设法去救,让他们耐心等上几日。”

“你去救?还不如我去呢。”浪子哂然道:“此事,你义父头一个防你,不然,你和云叔为何一直探不到小浩然消息?”

浪子说的一点不错,丽妮达哑口无言。

西京云插话道:“浪子,这么说来你有办法?”

“没有……”浪子难得露出愁容。

西京云见状,叹息道:“罢了,由成光去吧,我们瞎操的什么心,那梁顶天杀我风师兄,我却要去救他儿子,想想就不是个事。”

听得西京云牢骚,丽妮达又是揪心之痛,暗叹,纠缠如麻的冤孽如何才能化解的开?

半晌,浪子沉声道:“这样吧,我去劝劝成光,让他暂且打消这念头,反正,小浩然性命无忧。”

丽妮达想来也只有这样,她点点头,又冷不丁冒出一句:“浪子,选个时辰,见我义父如何?”

“为何见他?”

霎时间,浪子表露出一丝奇异神情,不是惊喜,不是惶恐,那冷雾般眼神分明蕴含仇恨。

丽妮达暗喜,她出其不意,初次窥及神秘浪子的心灵。

『37』第三十七章是凶非吉

浪子究竟何许人也?这个疑团存在丽妮达心中已有多时,经几番交往,丽妮达看清浪子对成光乃至天道教很是关切,其中原委却说之不清,若说他爱屋及乌,有点不通,若说为江湖道义,也虚无根据。其中原委,似乎只有一个,他与天道教一条心,有着共同敌人。以少林之战来看,浪子对上官骛极还未恨之入骨,那他们的死敌应该就是义父。

想到此处,丽妮达淡然道:“你不是想入仕途吗?有空我与你引见义父如何?”

浪子早已恢复常态,欣喜道:“多谢啦,秦大人可是当朝重臣,我浪子这下时来运转了……”

浪子表情像是在告诉丽妮达,他正是为此来结识她的。当然,这更加重了丽妮达疑心,浪子显然已是平民帝王,还需转什么运来?

西京云亦诧道:“浪子你真要做官?我这四品让给你便是……”

浪子果真无心仕途,笑了笑,转而问道:“云叔还是想回叶尔羌么?”

“嗯,京城终非久留之地,我迟早是要走的。”

西京云早就想走,只是放心不下丽妮达,他又开口道:“浪子,就让我侄女给你在锦衣卫中谋个官职,你俩安心吃皇粮,我也好放心的走……”

西京云情知丽妮达不会随他去叶尔羌,言下之意要将丽妮达托付给浪子。

丽妮达当也明白此意,暗暗嗔怪,云叔也太轻信浪子,都没搞清他是什么人,就要把侄女许给人家?

“此事慢议吧,还不知义父是何心思……”丽妮达胡乱搪塞。

浪子立即转向丽妮达,道:“你呢,你是何心思?”

浪子问得模棱两可,丽妮达支吾道:“我没什么心思……或许,我也会去叶尔羌。”

丽妮达确有此念,只是上官骛极与成光决战未了,她担心秦则方会鱼蚌皆收,才留在京城。

浪子沉吟片刻,正色道:“两人都想一走了之,可知上官骛极死期已到,神女门行将土崩瓦解,两位眼睁睁看着不后悔吗?”

神女门,闻此三字,丽妮达与西京云顿时点醒,经过一系列波折,两人均将神女门淡忘,此时,浪子又勾起他们对神女门深深眷恋,可浪子此话又是何意?

见两人怔怔望着自己,浪子不禁笑道:“别看我呀,我脸上没字,主意得你们拿,若真不愿理江湖之事,就让神女门从此灭绝。”

浪子越说越玄乎,仿佛是那执掌生杀予夺的主。

又在捣什么鬼?丽妮达刚想开口训斥,却见浪子神情严肃,便旁敲侧击道:“浪子,你是说,上官骛极必定败于成光吗?”

“两人胜败如何,无法臆测,反正不能让上官骛极再执掌神女门!”浪子一会气魄夺人,一会又恳求道:“云叔,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担当执掌神女门之重任。”

西京云本喜闲云散鹤,但神女门乃师父一手创立,真要被上官骛极引向毁灭,他内心岂能无愧,就算是归入朝廷,或是让天道教占去,西京云当也不愿。想到此处,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西京云却未即刻作答,而是望了眼丽妮达,不知她意下如何?

丽妮达也不愿神女门归于毁灭,可事情有浪子说的那么简单吗?莫说上官骛极不会拱手相让,关键是义父早已定下大计,神女门非灭不可。到时,能保住大半弟子性命,便已不错了。

见丽妮达不语,西京云开口道:“侄女,浪子说的不错,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神女门毁掉,我想好了,明日,就启程去叶尔羌,召回风云府那班弟兄,跟上官骛极斗个明白,力争夺回神女之位。”

丽妮达还在迟疑间,浪子却急忙摆手:“不成,不成,小妮达可不能当神女……”

丽妮达已然熟知,浪子老不忘轻薄自己,后一句定会说,做了神女便不能嫁人云云,偏偏此时,浪子来问她:“小妮达,你应是不想再当神女的吧?”

感觉浪子灼人目光,丽妮达芳心迷乱,心道:我好像命中注定,当不成神女,若不能嫁给成光,不会真嫁给这个风流浪子吧?丽妮达脸差点就红了,忙道:“浪子,你扯得太远了,先谈谈眼下之事……”

“是我扯远了吗?”浪子颇有深意地看着丽妮达,缓缓道:“那你要我去见秦大人,又是何意?”

咦?浪子云里雾里转了一大圈,难道就是想责问自己?

丽妮达慢慢将浪子所言,串连着想上一想:此事,我有意刺探在先,他决意摊牌在后,就是说事关神女门存亡,他挑明要与义父针锋相对?

丽妮达忽然觉得浪子陌生的很,不由暗暗心惊:莫非,浪子也是个野心勃勃之徒,他也有意称霸武林,如此说来,他接近我也是有预谋的,但他既然城府森严,该让我蒙在鼓里才对,何必向我暗示呢?丽妮达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丽妮达未想明白,西京云却已开始行动,次日一早,西京云便动身去叶尔羌,临行前,还真的将丽妮达托付给了浪子,望着这个身高丈二的“红娘”,丽妮达也只有苦笑的份……

“小妮达,这阵子,你可要听话,做什么事,都得先问过你浪叔叔……”

西京云刚走,浪子便拿丽妮达寻开心。

浪你个大头鬼叔叔!丽妮达心底暗骂,嘴上却平静道:“时辰已到,该办正事了。”

“噢,我乐晕了,差点忘了天下最要紧的事,成大教主的事。”浪子刻意加重着语气,似想让丽妮达知他愤愤不平。

丽妮达斜了他一眼,不言语。

“你是否与我一同去见小游子?”浪子问道。

丽妮达想了想,还是回绝道:“你去吧,我在近处等你……”

“你怕成光会生妒意?”浪子问个不停。

丽妮达瞪了他一眼,娇叱道:“多什么嘴!”

“唉……十九天前,你说过,今后不拿我撒气。”浪子摇头叹息。

丽妮达气呼呼道:“不错,可你偏要惹我生气,又怪得了谁?”

两人再不说一句,默默来到与小游子接头的茶楼,浪子见周遭无甚异样,一闪身隐入其内,丽妮达则走到对街书摊边,挑上一本,正想翻看,浪子忽又折回……

“出了什么事?”丽妮达警觉地往其身后张望着。

浪子拿出封信,喃喃自语:“怪了……”

丽妮达忙接过一阅,信是小游子写给浪子的,说是秦则方已答应用小浩然来换回哑尼,时间是今日清晨,地点小游子不知道,信的末尾写着:此事,光哥已安排妥当,到家后,吾会报知平安,浪大哥毋念……

“安排妥当?什么叫安排妥当?”丽妮达不免气急顿足。

浪子劝慰道:“如今巳时过半,若要出事,急也无用,依我看,你义父至少不会杀成光,天道教人也不会让教主亲去接头……”

丽妮达暗忖:这话倒是不错,但是,义父也绝不会为了哑尼,而放跑小浩然,此事,对成光来说,定然是凶非吉。

“你还联络得上小游子吗?”丽妮达急问。

“不瞒你说,向来是小游子与我联络……带信的嘛,多半是茶花姑娘。”浪子后半句像是多余。

茶花,丽妮达即刻想起浪子身边那位温婉佳人,脱口问道:“她也是天道教的?”

“不是,她是歌妓。”浪子算是坦白一回。

丽妮达怔怔道:“不想,如此绝俗佳人,竟为风尘女子……你为何不替她赎身?”

“赎身?小妮达良心真是不错……”浪子枉顾左右,似是不想作答。

丽妮达冷哼一声,鄙夷道:“算我多嘴,你原本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浪子。”

浪子面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我薄情寡义?那你去替茶花赎身,看她乐不乐意?”

“她还会不乐意?”丽妮达很是诧异。

浪子点头道:“当然,人人都有个活法,茶花姑娘,就喜欢这日日豪宴夜夜笙歌的日子,她正值妙龄,色艺双全,虽是身处青楼,却得万千宠爱……就说此次,她一到繁花楼,京城那些风流公子,达官贵人,将门都快挤破,你想想,会有多少人要替她赎身,可她一概回绝。”

“或许,她未遇上意中人。”丽妮达迟疑片刻,又道:“我看她对你倒是百依百顺,你不要负了人家……”

此话似有微微醋意,浪子再不敢调笑,一脸正色道:“我与茶花相识多年,她的确是位很不错的红颜知己,不过,仅知己而已,并不作他想……”

见浪子当面表白心迹,丽妮达方才惊醒,暗骂:我与他说这些干吗?这些日子与浪子处的多了,话也多了,如此以往,离长舌妇不远了。

丽妮达急忙收住话头,问道:“浪子,那你定然知晓成光在何处,对吗?”

“是的,只知在杭州,其他一概不清楚。”浪子如实答道,接着,又眉目飞扬道:“你想去找他?也行,我来护驾,风云月三使、四霞仙子,一干人的活我全包了,哎,要不要再给你弄顶飞轿?”

有了西京云关照,浪子这护花使者当得名正言顺。

丽妮达未理会兴致勃勃的浪子,凝眉沉思道:如今,成光性命无忧,又不知他详尽住址,赶去杭州毫无意义。不如先刺探义父对天道教有何行动,再说了,浪子非我夫君,孤男寡女,千里同行,成何体统?

“先看看情形再说,若是小游子来信,尽快告知我便是……”

丽妮达告辞走了,余下浪子怅然若失,伫立街头……

成光自出京城,又是转了好大路程,总算回到江南,此刻,他领着娟娟小浩然准备进杭州城……

时至正午,骄阳似火,一早赶路的娟娟,香汗淋漓,疲惫不堪,见路边树荫下有个瓜摊,当即欢呼:“吃瓜喽……吃瓜喽……”

“你不能再等会?快到城里了。”成光出言劝阻。

此次搭救小浩然竟与上次抢回沙鹤亮如出一辙,一样从秦则方手中得来,一样进展得相当顺利,那么小浩然会不会像沙鹤亮一样得而复失呢?为此,成光星夜兼程,绝少逗留,还派了小游子等人在后警戒,然这一路,成光还是忍不